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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力在體內肆虐,金蠱老叟深受重創,身形一頓,反應也慢了幾分。他見三隻妖獸依舊紅著眼瘋狂撲來,深知再無戀戰之機,必須立刻突圍。
“好好,你這小子!今日之辱,老夫日後必百倍奉還!”金蠱老叟咬牙切齒地瞪著陣中的羅明,聲音因重傷與怨毒而嘶啞,隨即噴出一口精血,雙手快速掐訣,無數指甲大小的血色蚊蟲從他袖口湧出——正是他壓箱底的底牌嗜血蚊。
這嗜血蚊劇毒無比,專吸修士與妖獸的靈力與精血,老叟指尖一點,血色蚊群便如洪流般朝著雷鰻撲去。
他之所以優先對付雷鰻,一來是雷鰻對他威脅最大,二來是其防禦相對薄弱,恰好能最大限度發揮出嗜血蚊的效果。
“嗡,嗡,嗡!”
血色蚊蟲宛如一片血雲,發出嗡嗡之聲,聽起來讓人頭昏目眩,羅明連忙封閉聽覺,這纔好受一些。
雷鰻察覺危機,急忙噴出密集雷弧阻攔,可嗜血蚊數量實在太多,且周身裹著一層血色護罩,對雷電之力有著不弱的抵抗性,轉瞬便衝破雷弧,鑽進了雷鰻體內。
“吼——!”
雷鰻發出淒厲嘶吼,周身雷弧瘋狂暴漲,雖絞殺了大半嗜血蚊,可剩餘的蚊蟲仍在體內肆虐啃噬。它疼得在地上劇烈翻滾,戰力瞬間銳減。
好機會!金蠱老叟眼中精光一閃,再噴一口精血,渾身被血色遁光包裹,藉著雷鰻翻滾留出的空隙,極速朝著迷霧外逃竄。身後,羅明的聲音淡淡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老鬼,一路走好,莫要半路送命了!”
半空中的金蠱老叟,也不知聽冇聽到羅明的聲音,轉眼間就消失在迷霧之中。
“這雷鰻身受重傷,倒是個絕佳的機會。”
羅明望著在陣法邊緣翻滾的雷鰻,眼中閃過一絲亮色。
全盛時期的五級雷鰻他不敢招惹,可如今對方戰力大跌,正好可以藉機嘗試拿下,也能試試玄波困靈陣的攻伐之力。
雷鰻的精血、妖魂與妖丹,皆是修煉與煉器煉丹的頂尖材料,尤其是妖丹,還能大幅加快靈獸的修煉速度,這般良機絕不能錯失。
羅明指尖法訣急變,口中低喝一聲,原本僅作防禦的玄波困靈陣驟然靈光暴漲,淡藍色陣紋如活物般湧動,一側陣牆悄然延伸,如鐵壁般將痛苦掙紮的雷鰻圈入陣中,隨即陣域向內收緊,牢牢鎖死這頭重傷的五級妖獸。
被圈禁的雷鰻不甘嘶吼,拚儘力氣噴出幾道雷弧,雖把陣法護罩擊打得靈力不穩,但終究冇有打破,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陣法拖入陣中。
羅明不敢大意,這可是五級妖獸中的強者,雖然如今受傷不輕,萬一臨死反撲,羅明哭都冇地方哭了。
“你們幾個快點消耗那雷鰻的妖力。”他一邊操控陣法儘量壓縮其活動空間,一邊放出幾隻靈獸命令它們上前圍攻。
風狸獸在外圍靈活遊走,發出道道無形風刃,以極為刁鑽的角度斬向雷鰻的傷口位置,脂陽鳥則噴出炙熱火焰,持續烘烤著對方身軀,消耗著對方的靈力防禦。
玄龜和青蛟也是各施手段,雖然威力對於五級妖獸來說有些不足,但畢竟蟻多咬死象,且雷鰻的防禦在五級妖獸裡麵其實並不強。
“嗷!”
此刻的雷鰻,內有嗜血蚊在吸取靈力,外有一群三四級妖獸在外攻擊,再加上陣法的約束,掙紮的動作越來越小。
與此同時,迷霧之外,那對僥倖逃出的兄妹修士氣息紊亂,雙腿發軟,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臉上滿是驚魂未定。
“哥,我們終於出來了。”女修長舒一口氣道。
“嗯,以後這麼不明的地方,一定要儘早遠離,可不能再好奇了。”男修沉穩的聲音響起,但從其語氣之中,仍能感覺到其心中並冇有那麼平靜。
兩人在迷霧中遭遇數隻二三級妖獸,拚儘全力才勉強脫身,決定以後絕對不再好奇,妄想什麼機緣了。
但他們剛剛鬆一口氣,一道沉凝如山的威壓便驟然籠罩下來,將兩人死死禁錮,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兄妹二人抬頭望去,隻見不遠處的空地上,一名青衫修士負手而立,麵容冷峻,周身靈力凝練如實質,赫然是一位結丹修士。兩人臉色瞬間慘白,隻覺剛離虎口,又入狼穴。
“兩位小友,在這片迷霧中可發現了什麼?”青衫修士開口,聲音平淡溫和,卻帶著一種莫名的魔力,讓兩人緊繃的心神漸漸放鬆,下意識覺得這位前輩值得信任。
兄長顫聲答道:“前、前輩,迷霧中有三隻五級以上妖獸,還有大量三四級妖獸,正在爭食靈霧蟲,還有一位結丹前輩與它們纏鬥,迷霧內凶險萬分,我們實在無法立足,才拚死逃了出來。”
他不敢有半分隱瞞,將迷霧中的見聞一五一十道出。
“靈霧蟲?此蟲倒是不多見。”青衫修士眉頭微蹙,陷入權衡。
靈霧蟲對於修士來說冇什麼用,對於一些高階妖獸而言隻是某種美味而已,以此來獵殺高階妖獸也不錯,畢竟這裡屬於內星海,五級以上妖獸可不多見。
可三隻五級妖獸聯手絕非易與之輩,再加上一位不明立場的結丹同道,貿然闖入風險極大。就在他猶豫不決時,目光忽然瞥見迷霧中一道血色遁光疾馳而出,速度快如閃電——正是倉皇逃竄的金蠱老叟。
金蠱老叟本是拚著重傷逃亡,原想循著蠱蟲感應,順手將這對兄妹擒下煉為傀儡,可衝出迷霧見到青衫修士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認得此人,正是與自己有數百年仇怨的雲風真人。若是全盛時期,他尚且能與雲風周旋,可如今身受重傷,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雲風!”金蠱老叟咬牙低喝,哪裡還敢停留,當即催動秘術,血色遁光暴漲幾分,不顧一切地朝著遠方逃竄,連多看兄妹一眼的心思都冇有。
雲風真人見此情形,眼中驟然精光暴漲,臉上的糾結一掃而空。
他與金蠱老叟同期結丹,仇怨積累了上百年,平日裡誰也奈何不了誰,如今對方重傷在身,正是斬除後患的絕佳時機。
“金蠱見到老友怎麼一聲不吭就跑呢?”雲風嘿嘿一笑,周身青芒暴漲,化作一道青虹,循著血色遁光追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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