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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石火之間,黑袍青年狂吼一聲,來不及祭出其它手段,也顧不得維持千妖幡的籠罩之勢,甚至來不及心疼妖幡裡麵的妖魂。
他瘋狂掐訣,千妖幡黑氣急速回縮,層層疊疊的幡麵裹挾著濃鬱的血煞之氣,瞬間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厚重屏障。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炸開,刺目的雷光以黑袍青年原先站立前方為中心,沛然爆散!狂暴無匹的雷霆之力瞬間吞噬了那道血煞屏障,如同熱刀切黃油般將其層撕裂、瓦解。
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細碎的雷電向四周橫掃,地麵被犁開一道深深的溝壑,塵土混合著電弧漫天飛揚。
“噗!”
即便有千妖幡抵消了一部分威力,黑袍青年仍被殘餘的衝擊力狠狠撞飛出去,人在半空便噴出一大口鮮血,麵色慘白如紙,周身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他身上的衣袍破損多處,露出的麵板也帶著焦痕。
而千妖幡也被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拋飛至數十丈外。
而羅明雖然退得夠快,且有金光盾在前,但當時離得太近,仍被擴散的衝擊波掀得氣血翻騰,連人帶盾向後滑行了十餘丈才勉強穩住身形,金光盾光芒閃爍不定,但總算支撐了下來。
趁他病,要他命!
羅明強壓下翻湧的氣血,眼中寒光一閃,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脂陽鳥立時發出一聲清越長鳴,雙翅一振,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挾帶著滾滾純陽烈焰,直撲受創倒地的黑袍青年!
同時,羅明手中法訣再變,玄火鑒微微震顫,那三色火焰交織而成的火鳥並未散去,而是尖嘯一聲,緊隨脂陽鳥之後,呈夾擊之勢襲向黑袍青年。
黑袍青年心中大駭,此時他深受重傷,靈力紊亂,絕對難以抵擋對方,顧不得擦拭嘴角鮮血,也顧不得因損失大量妖魂而受損的千妖幡。
一拍儲物袋,一土黃色符籙被其第一時間祭出,符籙瞬間被激發,化為一道土黃之氣環繞其周身,一個閃爍就直接遁入地下不見蹤影。
“土遁符?”
羅明大驚,冇想到對方竟然用這種高階符籙,此符能讓攜帶者直接遁出十裡之外,就是結丹修士也難以阻攔,乃是低階修士最厲害的保命手段之一,他以前也想依靠靈石買一張保命,可惜無處可尋。
“此人既然有如此手段防身,絕對是禦靈宗元嬰老怪的後人,若是等其彙合那位結丹修士,我絕對難逃一死。”
羅明此時眉頭緊皺,暗恨自己冇能拿下對方,同時感歎這種有強大背景的修士果然難纏。
此地不可久留,當即收起千妖幡和和那隨從遺留的儲物袋,又隨手佈下一把火焚燒了鬥法痕跡,便化作一道遁光急速朝那處靈石礦飛去。
如今他全速飛行,離靈石礦的路程已不足半日,他在賭這半日之內對方來不及追蹤而至,等抵達亂星海,便是海闊憑魚躍,天空任鳥飛。
“如今越國大敗已經一個多月,想必韓立已經把傳送陣修好了。”羅明一邊朝東飛速逃離,一邊握緊靈石運轉功法恢複法力,雖這般靈氣轉化效率低下,可眼下也顧不上講究了。
就在其離開此地數個時辰後,一道漆黑遁光從天際疾馳而來,黑影一閃,玄袍老者胡老便出現在了鬥法處。
他俯身探查地麵痕跡,指尖撫過那道被雷光犁開的溝壑,又在一塊沾染了焦黑血跡的碎石前駐足,細查之下臉色驟變:“那築基修士竟能傷東門少主?”
胡老此前追擊清虛門結丹女修至數千裡外,久追不果便急忙折返——保護少主纔是他的首要職責,追擊女修不過是順路碰到,若少主有半分差池,他絕對不會好過。
雙手掐訣,指尖縈繞起濃鬱黑氣,施展禦靈宗追蹤秘法,數息後收起法訣,朝西麵急速飛去。
數個時辰後,羅明終於抵達昔日的靈石礦,隻見往日的礦場早已淪為一片廢墟,斷壁殘垣間散落著碎石與乾涸的血跡。
他凝神探查四周,確認無修士蹤跡後,循著當初從地下逃出時挖的隱秘通道,片刻便潛入了天然溶洞,此時韓立正蹲在陣法中央,指尖捏著陣旗調整節點,周身靈氣微弱得近乎煉氣初期水準,其旁邊站著一個魁梧大漢。
“韓兄,你這修為?”羅明看著傳送陣逐漸被修複,心中稍鬆,隨即明知故問道。
韓立聞言,臉上掠過一絲苦澀,被女修吸乾修為這等糗事絕無外傳之理,他輕歎了一聲岔開話題:“唉,一言難儘。對了,你來時可有撞見魔道修士?”他修補傳送陣時心神不寧,總覺有危險逼近。
魔道修士?羅明心中一動,猛然記起韓立此番傳送前必會遭遇鬼靈門修士,他掃過溶洞四周佈下的防禦陣法,沉聲道:“暫時未曾見著,不過避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快點為好。”
說罷,羅明也加入了修補傳送陣的工作,他雖然對於傳送陣原理不太瞭解,但是打打下手還是冇問題的。
片刻後,羅明腰間儲物袋突然傳來動靜,千妖幡竟在袋中微微顫動,他臉色驟變:“不好!這幡竟然有追蹤禁製,難怪那人逃走時不拿著,原來還有這個坑。”
“韓兄,傳送陣還要多久才能修好?”他急聲追問。
而此刻,靈石礦廢墟上空,兩撥魔道修士已然對峙而立。
銀紋黑袍青年麵色依舊慘白,站在胡老旁邊,眼底滿是怨毒,這次不僅他深受重傷,千妖幡也被那人帶走。
此幡是準備在這次大戰中吸取足夠神魂,以此來升級為真正的法寶,幸虧上麵有宗門下的追蹤禁製,若真的在他手裡遺失,就是他的元嬰老祖,也難以保全他的真傳弟子之位。
對麵則是一隊鬼靈門修士,黑衣蒙麵,腰間掛著刻有骷髏紋路的令牌,領頭的王嬋一身暗紅錦袍,麵容陰柔,手中把玩著一枚鬼頭玉佩,目光掃過黑袍青年的傷勢,似笑非笑地開口:“東門梟,你怎會落得這般狼狽?莫不是栽在哪個散修手裡了?”
東門梟麵色冷沉,他們禦靈宗雖然和鬼靈門同屬於魔道,卻處於競爭關係,不願與這位鬼靈門少主過多糾纏:“王少主不必多問,我和胡老正在追蹤一位靈獸山弟子,還請諸位讓開道路。”
他能察覺到千妖幡的波動就在下方不動,想著那羅明應該正在下麵恢複法力。
“靈獸山弟子,那不是已經歸順你們禦靈宗了?難道此人手裡有什麼好東西,,,”王嬋心中一動,微笑道:“不如我們聯手搜尋,若尋得那人,按規矩分潤如何?”
東門梟咬牙道:“那是我禦靈宗的千妖幡,與你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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