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
羅明屏住呼吸,目光如鷹隼般緊盯著石室入口,靈力悄然灌注雙耳,將聽覺催動到極致,不放過通道內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
死寂的氛圍尚未瀰漫太久,通道深處便傳來清晰的腳步聲,沉重而急促,還夾雜著幾聲妖獸的嘶吼,穿透力極強,在空曠的通道內不斷迴響。
隨著腳步聲愈發靠近,三道身影緩緩走入這片溶洞,正是僥倖從礦洞塌陷中逃生的呂天蒙、宣樂與韓立。
“大家小心,剛剛那隻白玉蜘蛛必定潛伏在附近。”呂天蒙壓低聲音,朝身旁兩人沉聲提醒,手掌已悄然按在了腰間的靈獸袋上。
三人甫一踏入,便立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一路走來,原本同行的夥伴皆遭白玉蜘蛛偷襲殞命,如今僅剩他們三人。
“那是……”
三人剛踏入溶洞,目光便被裡麵的景象牢牢吸引,語氣中難掩詫異——那裡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傳送陣,陣紋古樸,隱隱流轉著微光,而陣旁一枚令牌正散發著瑩瑩藍光,靈氣波動精純而厚重。
“大挪移令!”宣樂驚呼聲脫口而出,話音剛落便臉色一變,急忙住嘴,可這四個字已清晰傳入另外兩人耳中,再想收回已然不及。
“此物便是傳聞中的大挪移令?”呂天蒙的目光瞬間鎖定那枚令牌,呼吸驟然急促,隨即轉向傳送陣,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難道旁邊這座,是天南早已絕跡的超遠距離傳送陣?”
重寶當前,三人本就脆弱不堪的同盟關係瞬間出現裂痕,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無形的張力。
韓立不動聲色地朝側後方退了半步,與兩人拉開些許距離,皺眉道:“兩位道友莫要失了分寸,附近還有一隻虎視眈眈的白玉蜘蛛未除。”
“嗬嗬,韓道友所言極是。”宣樂眼珠一轉,打了個哈哈,“既然此地是我等三人共同發現,不如便將其定為共同的秘密。日後若外界局勢不妙,我等便一同借這傳送陣逃離此處。”
但是眾人都清楚,傳送陣雖能同時傳送多人,可大挪移令唯有一枚,令牌最終歸誰所有,纔是關鍵。超過兩個人的秘密,從來都不算秘密。
就在此時,呂天蒙突然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向溶洞深處,大喝一聲:“哪位道友藏在暗處?何不現身一見!”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拍靈獸袋,一道灰影竄出,竟是一隻身形小巧、鼻子細長的老鼠狀靈獸。這靈獸的細長鼻子泛起陣陣靈光,朝著羅明隱匿的方向不住地吱吱亂叫。
“是地靈鼠!”宣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此獸嗅覺極為敏銳,能追蹤靈氣殘留,在探路與尋人方麵堪稱極品,冇想到呂天蒙竟豢養著如此少見的靈獸。
羅明見地靈鼠直指自己藏身之處,便知行蹤已暴露。他暗自詫異,呂天蒙竟然有此靈獸,此獸可是追蹤的好手,他雖然抹除了自己的痕跡,但想要抹除徹底也不可能。
當下也不再躲藏,略顯尷尬地從石柱後走出,拱手笑道:“原來是呂師兄、宣道友與韓道友,羅某也是剛到此處,正欲觀察四周情況。”
呂天蒙自然不信他這套說辭,但羅明畢竟是自己的同門師弟,眼下多一人或許能多一分對抗白玉蜘蛛的勝算,便冇有戳破,隻是淡淡點頭:“既然是羅師弟在此,師弟能從礦洞中逃脫也是好事,我們又多了一人對付那隻白玉蜘蛛。”
話音剛落,一道隱晦的靈力波動突然從眾人頭頂傳來,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張巨大的白色蛛網驟然落下,網絲晶瑩剔透,卻散發著森然寒氣,竟是要將四人一網打儘!
“不好!是白玉蜘蛛的靈網!”
幾人對這蛛網的威力早已見識過——此網韌性極強,就是剋製蛛網的火屬性攻擊也難以有效,其餘法術根本無法撼動,即便用極品飛劍法器劈砍,也會被直接彈開。一旦被纏住,便很難掙脫,先前殞命的同伴,便是栽在了這蛛網之下。
“好狡猾的孽畜!竟藏在暗處織就如此大網,妄圖將我等一網打儘!”呂天蒙怒罵一聲,雙手疾揮,一張黃色符籙瞬間貼在身上,靈光一閃,身形驟然加速數倍,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蛛網的覆蓋範圍。
羅明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蛛網襲來的刹那,他毫不猶豫地祭出一張灰色符籙。符籙落地瞬間靈光爆閃,地麵轟然震動,三道粗壯的土刺拔地而起,帶著呼嘯之聲直刺上方的蛛網。
“羅道友這中階土刺符用得精妙!”宣樂一邊急速後退,一邊讚了一句,眼中卻閃過一絲審視——這羅明看似修為不高,應對危機卻極為沉穩,能瞬間想到此法對敵,倒不可小覷。
白色蛛網被土刺狠狠頂住,無法繼續下落,隨即“嗤啦”一聲收縮回彈。藏在暗處的白玉蜘蛛見偷襲失敗,頓時暴怒,龐大的身軀猛地從溶洞頂部的陰影中撲出,朝著四人直撞而來。
這白玉蜘蛛已達四級頂峰,身軀足有數丈大小,八隻蛛足鋒利如刀,裹挾著狂風撞來,氣勢駭人。眾人不敢硬抗,紛紛施展身法閃避,同時祭出各自的法器,朝著蜘蛛身上招呼而去。一時間,五顏六色的法器光芒在溶洞內綻放,轟鳴聲不絕於耳。
可效果卻不儘如人意。妖獸大多主修肉身,這隻白玉蜘蛛更是將身軀淬鍊得如同極品法器一般堅硬。眾人的法器砍在它身上,隻聽得“噹噹”作響,蜘蛛身上毫無損傷,反倒是他們的法器上麵的靈光黯淡了幾分。
眾人大驚失色——這孽畜的肉身硬度,竟絲毫不遜於極品法器!普通手段根本無法傷其分毫。他們雖各自藏有底牌,可誰也不願率先暴露,畢竟在這裡,除了妖獸,身邊的人或許纔是最大的威脅。
羅明此時算是見識到了四級妖獸的身軀強度,很是眼饞,也不知他的幾隻靈獸什麼時候能進入四級。
他剛剛祭出的是自己的水幽劍,一道道數丈長的劍氣接連斬出,落在白玉蜘蛛身上,卻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如同撓癢癢一般,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
要知道這水幽劍也屬於極品法器中的珍品,當初在青湖坊市對付那隻三級妖蟒時,還能令對方身軀受傷,冇想到對付這血玉蜘蛛,就像和對方撓癢癢一般,而且這還是對方冇有渾身變紅開始發狂的狀態。
到了那個時候纔是真正的血玉蜘蛛,如今眾人隻是把它當做普通的白玉蜘蛛。
這樣下去不行啊!
這是眾人此時共同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