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幕將開(第五更,求首訂)
掩月峰議事殿外戒備森嚴,明麵上就有兩名金丹修士親自把守。
驗明身份後,王騰在殿外等候穹老怪的召喚,心中暗自思量。
說服越國其他門派相信靈獸山是奸細並不難。
靈獸山元嬰修士不在場,少了一個攪局者。
而且穹老怪手中證據確鑿,隻要其他幾派不是太蠢,應該能看清形勢。
「王小友,你進來吧。」
穹老怪的聲音從殿內傳出。
陷入思索的王騰聞言深吸一口氣,平復略微加速的心跳。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即使以他的定力,即將麵對七位元嬰修士的場麵,也不免有些緊張。
王騰走上前去,殿門自動開啟。
他剛跨入殿內,頓時感到七道如有實質的自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
那種壓迫感,彷彿被七頭洪荒巨獸盯上,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不敢怠慢,立刻向七人行禮:「晚輩王騰,拜見諸位前輩。」
行禮時,王騰特意對黃楓穀令狐老祖多施了一禮,態度格外恭敬。
雖然穹老怪已經承諾會將他從黃楓穀要過來,但禮多人不怪,給這位元嬰老祖留個好印象總沒錯。
「穹道友,這就是你從令狐道友那要過去的那小輩?三靈根資質,著實一般啊」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王騰餘光瞥去,是天闕堡的枯骨老祖,他瘦削的臉上帶著明顯的不屑。
不等穹老怪回答,背負巨劍的鐵劍道人突然「咦」了一聲,雙目如電般掃視王騰:「這小輩一身劍意凝而不發,根基紮實,是個好苗子!」
枯骨老祖冷哼一聲:「劍修又如何?今日商議的是關乎越國存亡的大事,豈是一個築基小輩能插嘴的?」
穹老怪哈哈一笑:「諸位稍安勿躁。王騰雖隻是築基修為,但正是他發現靈獸山勾結魔道的鐵證。
而且他對當前局勢頗有獨到見解,老夫特意喚他來,就是要他當麵給諸位解釋清楚。
「」
說著,穹老怪轉向王騰:「小友,把你那日對我說的上中下三策,再給諸位道友詳細說說。」
王騰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開始有條不紊地分析起來。
他首先依舊詳細對比了越國七派與魔道六宗的實力差距。
從元嬰修士數量、疆域資源、傳承底蘊等多個方麵,用詳實的資料展示了越國處於絕對劣勢的事實。
「——綜上所述,單論頂尖戰力,我越國七派元嬰修士總數不過十數位,其中大多為元嬰初期。
而魔道六宗明麵上已知的元嬰修士便有三十位,更有元嬰後期大修士坐鎮。
實力差距,判若雲泥。」
王騰聲音沉穩,絲毫不因麵對七位元嬰而怯場。
「而更危險的是,靈獸山早已暗中投靠禦靈宗,隻待魔道全麵入侵時裡應外合。
一旦開戰,我六派防線將頃刻瓦解,後果不堪設想。」
令狐老祖捋著鬍子,皺眉道:「小友此言是否太過危言聳聽?我越國修仙界豈是如此不堪?」
王騰不慌不忙:「前輩明鑑,單從資料分析,我越國確實沒有與魔道正麵爭鋒的實力。」
一陣沉默後,化刀塢的七絕上人沉聲問道:「小友既然深得穹道友信任,必有不凡之處,對此局麵可有何看法?」
穹老怪看向王騰:「小子,說說你的三策。」
王騰深吸一口氣,開始詳細闡述他精心準備的三套方案。
從下策的死戰到底,到中策的遠遁九國盟,最後到上策的聯合鸞鳴宗組建「天道盟」,每一策都分析得透徹入理。
「唯有引入鸞鳴宗這等強大勢力,形成新的平衡,才能遏製正魔兩道的擴張。
龍晗鳳冰夫婦聯手可敵元嬰後期,若能說服他們牽頭。
聯合古劍門、倪航齋等派,組建「天道盟「,便可形成四足鼎立之勢,為我越國贏得生存空間。」
王騰說完,大殿內鴉雀無聲。
七位元嬰修士神色各異,有的陷入沉思,有的麵露猶豫,也有的眼中精光閃爍,顯然被這個宏大的構想所打動。
沉默良久,令狐老祖第一個開口:「王小友,老夫有一事不解。」
王騰恭敬行禮:「前輩請講。」
「既然都要依附他人,為何不直接投靠魔道,反而要大費周章說動鸞鳴宗結盟?」
令狐老祖眯著眼睛,「投靠強者不是更穩妥嗎?」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其他元嬰修士也都看向王騰,等待他的回答。
王騰不慌不忙,拱手道:「前輩明鑑。晚輩認為有三點原因,使我等不能投靠魔道。」
「其一,道統理念不合。
魔道與正道是以道統理念為軸心形成的聯盟,內部雖有爭鬥,但核心理念一致。
而我越國七派正邪混雜,道統傳承以實用為主,並不拘泥正邪之分。
此等理念與正魔兩道格格不入,註定不受其真心接納。」
「其二,自主性喪失。
魔道與正道勢大,元嬰修士眾多,更有元後大修士坐鎮。
越國七派若投靠,絕無可能進入其決策層,隻能被當做棋子驅使,失去自主性。
而變鳴宗實力雖強,卻不足以對我等形成碾壓優勢,結盟後我們仍能保持相當的話語權。」
「其三,長遠發展受限。
正魔兩道此次聯手擴張,絕不會止步於越國。
一旦投靠,我等不僅要擔心被魔道吃乾抹淨,更會被當做先鋒軍驅使,入侵他國,實力必將大損。
而與鸞鳴宗結盟則不同,若能形成四足鼎立之勢,共享天南資源,諸位前輩說不定還能獲得更進一步的機會。」
王騰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令狐老祖聽後微微頷首,不再言語。
然而枯骨老祖卻冷笑一聲:「小輩巧舌如簧!
魔道入侵不過是為了利益,那我等為何不直接割地賠款,滿足其需求換取和平?
何必非要拚個你死我活?」
這個問題極為尖銳,甚至帶著幾分無理取鬧。
王騰心知這位天闕堡修士與靈獸山關係密切,此刻是在故意刁難。
他不急不躁,聲音反而更加沉穩:「前輩此問,晚輩用一句話便可回答,以利侍魔,猶如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
「魔道已將實力遠弱於己的越國視為盤中餐,又豈會滿足於我們主動奉上的一小部分?
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終有一日無地可割,而魔道之慾壑難填!」
王騰目光炯炯,聲音漸高:「更何況,魔道此次行動與正道默契配合,意在重新劃分天南格局。
在他們眼中,越國不過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豈會因我們主動獻上些許利益就改變全盤計劃?」
這一番擲地有聲的反駁,說得枯骨老祖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鐵劍真人拍了拍桌案,哈哈大笑:「說得好!我越國修士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小友這番見識,比我門下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強多了!」
玄雲子也微微頷首:「王小友年紀輕輕,卻對大局有如此深刻認識,實屬難得。」
眼見幾位元嬰修士已被說動,穹老怪適時開口:「諸位道友,此事關係重大,不如先讓這小輩退下,我們再做商議如何?」
幾位元嬰修士點頭同意。
王騰心知大局已定,恭敬地向眾人行禮後退出大殿。
殿門關閉的瞬間,他長舒一口氣,後背已然被汗水浸透。
麵對七位元嬰修士的壓力,遠比想像中更加可怕。
「如何?」
南宮月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她一直守候在殿外,見王騰出來,立刻迎上前。
王騰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應該成了。接下來就看穹前輩如何說服他們了。」
南宮月輕輕握住王騰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冷汗,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辛苦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兩人並肩走在掩月宗的小路上,月光如水,灑落在他們身上。
「月兒,無論七派最終作何決定,我們都要做好兩手準備。」
王騰突然低聲道。
南宮月腳步微頓:「你是說——」
「古傳送陣。」
王騰聲音壓得更低,「若局勢真的無法挽回,那便是我們的退路。」
南宮月沉默片刻,輕輕點頭:「如音姑娘那邊進展如何?」
「很順利。她已經初步完成了陣法推演,正在尋找替代材料。」
王騰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有她在,修復傳送陣的把握大了許多。」
兩人說話間,已來到王騰在玄月峰的暫住之地。
韓立正在打坐,見他們回來,立刻起身相迎。
「師兄,情況如何?」
王騰簡單將經過說了一遍,韓立聽得目瞪口呆:「師兄竟能說服七位元嬰修士?這——」
「並非說服,隻是提供了一個可行的方案。」
王騰搖頭,「最終決定權還在他們手中。不過————」
他望向遠處高聳入雲的掩月峰,眼中精光閃爍:「我相信穹前輩有辦法讓他們接受這個計劃。」
南宮月輕聲道:「你們先休息吧。我去打探訊息,一有結果立刻通知你們。」
待南宮月離去,韓立低聲道:「師兄,若計劃成功,我們接下來——」
「靜觀其變。」
王騰盤坐在蒲團上,「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做好撤退的準備。」
韓立眼中精光一閃:「師兄是說——」
「等著看吧。
王騰閉上雙眼,「越國修仙界,馬上就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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