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玄門後山赤水峰瀑布。
水流湍急,如天河之水灌入人間,十歲的王騰站在瀑佈下,任由冰冷的水流衝擊身軀,但他卻如紮根大地的岩石般紋絲不動。
隨著水流的衝擊,他身軀上泛起一層銳利的金屬光澤,不多時,金光愈發耀眼,形成了一個金色光罩將他罩了起來,水流的衝擊也被光罩完全擋住。
王騰大喝一聲,吐出濁氣,收功後輕盈地躍回岸邊,動作行雲流水。
隻見十歲的他已有了近乎成年男子的身高,身材勻稱,氣宇軒昂,哪裡還看得出當年那個先天不足的模樣?
王騰拿起準備好的毛巾擦拭身體,穿好衣服,心裡默默總結起自己這段時間的收穫:
《三元養氣訣》幾近圓滿,《吸星**》第五重,輕功和劍法也已大成。
就連最近才結合《象甲功》和一眾煉體武學推演改良的煉體功法《百鍊金身》都已修至小成。
這種實力在凡俗武林裡已經達到頂峰了,是時候考慮為父報仇和尋找仙緣的事了。
回到神手穀的王騰繼續自己一天的功課,讀書,習武,料理藥材。 追書神器,.隨時讀
直到夜幕降臨他才從床下一處暗格裡掏出黑色麵具戴在臉上,換了一身勁裝,閃身出穀。
這是他這兩年的老習慣了,每次武學有突破就化身「摘星客」去擊殺江湖惡人。
從起初的三流山賊到後來的黑道巨擘,死在他手裡的江湖高手越多,「摘星客」的名聲也就越響。
隻不過隨著他武功大成,出手的頻率也越來越低,最近更是小半年都未出動了。
這次趁著墨老不在,又恰逢煉體有所突破,他要為民除害大開殺戒了。
夜半時分,野狼幫的一處據點外,一道黑影悄然接近。
守衛的幫眾隻覺頸後一痛,便失去知覺。
黑影正是化身「摘星客」的王騰,他如入無人之境,對一般的幫眾並不痛下死手,很快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與七玄門敵對的野狼幫長老「血刀「杜殺。
此人練刀走火入魔,每月都要殺一孩童祭刀,十幾年來作惡之多罄竹難書。
但此人刀法犀利又有野狼幫這個靠山,犯下累累血債卻還能作威作福。
今日他「摘星客」登門,就是他杜殺的報應到了。
絲毫不掩飾的推開杜殺的房門。
「誰?」
正在擦刀的杜殺警覺地轉身,卻見一個戴著黑色麵具的身影站在門前,月光將那影子拉得很長。
「取你命的人。」
王騰刻意改變聲線,聲音粗壯有力。
杜殺獰笑:「想要老子命的人很多,你得問我這柄血刀同不同意!」
他如電光火石般拔出長刀,血色刀光如匹練般斬向王騰。
「鐺」的一聲脆響,刀鋒斬破衣物竟隻在王騰肩上留下一道白痕!
杜殺感受從刀柄傳來的反震之力,眼神閃爍,雙手握緊寶刀,凝神運氣斬出最強一刀,血色刀氣籠罩刀身向王騰劈來。
王騰不閃不避,待到刀鋒及體的瞬間,《百鍊金身》全力運轉!
金色光罩瞬時出現,看起來就很強的刀光劈在光罩上卻猶如清風拂麵,連一絲波瀾都未掀起。
杜殺見此驚駭失色,連忙求饒「好漢且慢,我乃是野狼幫長老...」
王騰對他的廢話毫無興趣,如電光般竄到杜殺麵前。
以《魔銀手》擊落寶刀,順便廢掉他兩條胳膊,《吸星**》全力運轉!
杜殺隻覺全身內力與精氣如決堤之水向外湧出,幾個呼吸間便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失去生機,王騰見他死透,迅速轉身離開。
《淩波微步》運轉,身形飄然似仙,以極快的速度趕往下一個目的地,「還有兩個,今晚有些忙啊。」
拂曉時分,微弱的天光照破黑暗,忙了一宿的王騰返回神手穀,換好睡衣躺下開始了休憩。
睡夢中,吸收來的內力正在《三元養氣訣》的運功軌跡下緩緩消化,蘊養著他的身體與精神。
一覺醒來已是正午時分,王騰不僅沒有作息顛倒的不適,反而十分的精神充沛。
見他起來,服侍的下人將準備好的餐食端了上來,伺候他用餐的同時向他稟報「少爺,門主傳來口信,讓你用完餐後去主峰見他。」
王騰頷首表示知曉,心中卻暗自思量王絕楚找他有什麼事。
吃過午飯後,王騰動身前往主峰,以他的輕功雖未動用全力,但片刻後已到達七玄門主峰大殿。
站在殿外等著弟子通報的王騰打量四周,這兩年他來主峰的次數並不多,反而王大門主怕他這個寶貝侄子出事,經常去神手穀看望他。
「騰兒,進來吧。」殿內傳來王絕楚渾厚的聲音。
王騰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入大殿。
王絕楚端坐在主位上,雖然已年過四十,但一身修為讓他看起來如同三十出頭的壯年,雙目炯炯有神。
「侄兒拜見伯父。」王騰恭敬地行禮。
王絕楚眼中閃過一絲柔和:「起來吧。半月不見,你又長高了,看著你長得如此英武,我也頗感欣慰。」
問了問嬸娘和堂兄的近況,寒暄幾句後,王騰回歸正題道:「伯父,今日喚侄兒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王絕楚的表情變得凝重,開口對王騰說;
「有小半年未出手的『摘星客』再次現身,一夜間便連殺野狼幫長老『血刀』杜殺和』鐵屍』梅若華,我七玄門客卿『枯心散人』木忍三人。」
「這幾位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臨死前卻連求救訊號都沒能留下,鏡州江湖怕是又要掀起風浪了,最近墨先生不在神手穀,我怕你一個人住在穀裡有危險,你搬到主峰住幾日吧。」
王騰聽聞自己的馬甲竟在江湖上有如此威名,心中不禁有些暗爽,但他一想到飛天遁地的修仙者,一點得意自滿的念頭就被立馬掐斷了。
他沉思片刻,決定向王絕楚展現自己一部分實力,說服王絕楚的同時向他詢問自己父母的死因。
王騰淡然說道:
「伯父,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侄兒我在神手穀已經住習慣了,不喜歡跑來跑去的,至於安全方麵,我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王騰暗運功力在麵前的茶盞上輕撫,隻見他手指所過之處,茶盞片片碎裂,茶水流了一桌。
王絕楚此時絲毫不在意心愛的茶杯被損壞了,他猛地站起驚訝的看著王騰。
片刻後他虎目含淚,用手輕拍王騰的肩膀,激動的說道:
「騰兒,你天資非凡我是知道的,但沒想到你習武不過兩年就能到如此程度,真乃祖師庇佑,我王家祖上顯靈了。」
「既然如此,你更要搬過來了,我這就去找幾位師叔,以他們的功力,不論發生什麼情況,定然能護你周全。」
說罷,王絕楚便要出殿去找人。
王騰無奈的攔住他,「伯父,我這些年一直深居簡出,七玄門內對我也不甚瞭解,隻以為我是個沒有武力的普通人,就算有敵人也不會對我太上心,一些小嘍囉我隨手就能解決。」
「現在搬到主峰人多眼雜,不免泄露風聲出去引來強敵。還是不要大張旗鼓的好,我這點實力你心裡有數就行。」
王絕楚也從剛才巨大的驚喜中清醒過來,欣慰的對王騰說道:
「騰兒,我原以為你少年英才會目無餘子,沒想到我當了幾十年的門主,還沒你一個孩子穩重,你心性如此不凡,我也就放心了。」
看王絕楚接受了自己的建議,王騰乘機問出了那個憋在他心裡很久的問題。
「伯父,我父母當年究竟是怎麼死的?」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王絕楚走到窗前,背對著王騰沉默良久。
「騰兒,今天你想知道你父母的死因,我不能瞞著你。但做為你的長輩,我希望你不要被仇恨沖昏了頭腦,要想報仇也要等你武功大成後再去,你能答應我這個請求嗎?」
王騰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大伯,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輕易犯險,會在有把握後再去報仇的。」
王絕楚長嘆一口氣後,開始給王騰講起他父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