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煞修被葉塵神識所傷,身形踉蹌暴露的瞬間,便知大事不妙。麵對葉塵如影隨形、星火繚繞的貼身猛攻,他驚怒交加,一對漆黑短刺舞得密不透風,化作層層疊疊的毒蛇虛影,試圖逼退葉塵。然而葉塵近身搏殺之術曆經無數次生死磨礪,早已爐火純青,配合“星火遁”的詭異身法,每每於間不容發之際避開致命攻擊,雙拳裹挾著地心源火與星辰真元,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矮個煞修氣血翻騰,神魂刺痛。
高個煞修見同伴遇險,心中大急,全力催動幽冥鎖魂陣,無數灰黑鎖鏈如同活物般瘋狂纏繞向葉塵,試圖為其解圍。但一旁的金剛宗老僧豈會讓他如願?服下“星輝迴天丹”後,老僧傷勢法力恢複大半,降魔杵佛光普照,口中梵唱如雷,化作一道道金色“卍”字佛印,轟向高個煞修和陣法核心。佛門神通本就克製魔功,老僧含怒出手,威力更增,逼得高個煞修不得不分心抵擋,陣法運轉再次出現滯澀。
此消彼長之下,葉塵抓住矮個煞修一個回氣不及的破綻,左拳虛晃,引開短刺格擋,右拳中指突起,蘊含全身力道與一絲星辰鼎的鎮壓之力,如同毒龍出洞,精準無比地點向其眉心識海!
“噗嗤!”
一聲輕響,彷彿氣泡破裂。矮個煞修護體魔罡瞬間被洞穿,眉心出現一個焦黑的小孔。他雙眼猛地凸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怨毒,身體劇烈抽搐一下,隨即所有生機如同潮水般退去,眼神黯淡,直挺挺地從空中墜落。
“二弟!”高個煞修發出淒厲悲呼,目眥欲裂。他與矮個煞修兄弟二人修煉百年,情同手足,配合無間,不知斬殺了多少強敵,今日竟折損在此!
眼見同伴隕落,陣法被佛光所克,另外三名幽冥海中期修士也被老僧隨手幾記佛掌逼得狼狽不堪,高個煞修心知今日事不可為,再糾纏下去,恐怕自己也要交代在這裡。他怨毒無比地瞪了葉塵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隨即猛地咬碎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身前虛空。
“幽冥血遁,魂影分離!”
精血燃燒,化作濃鬱血光包裹住高個煞修。他身形驟然變得模糊,下一瞬,竟舍棄肉身,一道凝練的元嬰裹挾著本命魔魂,化作一道幾乎透明的血影,以遠超尋常遁速的速度,撕裂尚未完全消散的陣法空間,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隻留下一句充滿刻骨恨意的傳音在峽穀回蕩:“星宮小輩!毀我肉身,殺我兄弟,此仇不共戴天!他日必取你性命,煉魂百年!”
那三名幽冥海中期修士見首領一死一逃,更是魂飛魄散,紛紛施展保命遁術,化作黑煙四散逃竄。老僧冷哼一聲,降魔杵擲出,化作一道金光追上其中一人,當場將其打得形神俱滅。葉塵也抬手彈出兩道星火劍氣,將另外兩人攔截下來。那兩人心膽俱裂,跪地求饒,表示願受禁製,為奴為仆。
葉塵與老僧對視一眼,並未立刻下殺手。留下活口,或許能拷問出更多關於幽冥海和“萬魂蝕天大祭”的情報。
戰鬥結束,黑風峪內一片狼藉,魔氣與佛光、星火殘餘的能量交織,使得峽穀內氣息紊亂。夜風呼嘯,吹散血腥,卻吹不散彌漫的肅殺與戰後餘悸。
老僧整理了一下破損的僧袍,來到葉塵麵前,雙手合十,深深一禮:“老衲金剛宗慧明,多謝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仗義出手,老衲今日必遭毒手,愧對宗門所托。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可是星宮高人?”他感應到葉塵功法中的星辰之力,故有此問。
葉塵還禮,氣息已恢複平穩,淡淡道:“星宮葉塵,見過慧明大師。路見不平,份所應當。大師為何會在此地被幽冥海伏擊?”
慧明禪師苦笑一聲,臉上露出悲憫與憤怒之色:“唉,此事說來話長。老衲奉師門之命,帶領兩名弟子前往北域‘大雪山’送一封重要信函,與雪山寺商議應對幽冥海之事。不料歸途行至這黑風峪附近,便遭遇這群魔崽子伏擊。他們似乎早有預謀,目標明確,就是為了截殺老衲,搶奪信函。可憐我那兩名弟子……”說到此處,老衲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看向那兩具弟子屍體。
葉塵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心中瞭然。看來幽冥海的動作確實越來越猖獗,連金剛宗這等西域佛門大宗的長老都敢公然截殺。
“大師節哀。”葉塵安慰一句,隨即問道,“信函可曾失落?”
“幸得道友及時出現,信函尚在。”慧明禪師從懷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檀香氣息的玉簡,“此信涉及佛門應對幽冥海的一些隱秘佈置,至關重要。葉道友救命之恩,老衲無以為報,他日若有用得著金剛宗之處,隻要不違正道,老衲定義不容辭。”
葉塵點點頭,目光轉向那兩名被俘的幽冥海修士。他施展搜魂之術,結合嚴厲拷問,很快得知了一些資訊。此次伏擊確實是“幽冥雙煞”奉命行事,目的就是截殺可能攜帶重要情報的金剛宗使者,阻止佛門聯合。至於“萬魂蝕天大祭”的具體細節,他們級彆不夠,所知有限,隻知大祭需要海量生魂和幾處關鍵節點,冰魄星宮隻是其中之一,北域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佈置,由一位被稱為“血冥尊者”的元嬰後期大修士負責。
得到想要的資訊後,葉塵並未手軟,廢去二人修為,交由慧明禪師處置。佛門戒殺,但對此等魔道妖人,慧明禪師亦不會心慈手軟,將其押回宗門發落自是後話。
處理完俘虜,葉塵協助慧明禪師簡單安葬了那兩名金剛宗弟子。望著新立的墳塋,慧明禪師長歎一聲:“多事之秋啊。葉道友,幽冥海勢大,圖謀深遠,絕非一宗一派所能抗衡。老衲需儘快返回宗門,稟明此事。道友亦要萬分小心,那逃走的煞修元嬰,定會引來更瘋狂的報複。”
葉塵神色平靜:“多謝大師提醒,葉某省得。”他心中思索,看來北域的水比想象中更深。血冥尊者?這又是一位強敵。
“葉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慧明禪師問道。
葉塵望向天璿城方向,目光深邃:“先迴天璿城。有些事,需從長計議。”他隱隱感覺,天璿城恐怕也不再安全。那“幽冥雙煞”能精準伏擊慧明,是否意味著天璿城內也有他們的眼線?甚至城主府或其他勢力中,是否有幽冥海的暗樁?
必須儘快回去與星璿等人彙合,商議對策。
二人不再多言,各自施展遁術,離開黑風峪。慧明禪師帶著沉重的心情,化作一道金光向西而去。葉塵則收斂氣息,更加小心地朝著天璿城方向飛遁。
經此一戰,葉塵對自身實力和星辰鼎的運用有了更深的體會,但也更加清醒地認識到幽冥海的強大與難纏。接下來的路,必將步步殺機。
而在他返迴天璿城的路上,關於黑風峪一戰的訊息,已通過某種隱秘渠道,如同插翅般,傳向了北域深處,某個被血色籠罩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