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葉塵平靜目光中蘊含的威嚴,青衣女修不敢怠慢,連忙起身,斂衽一禮,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與感激:“晚輩白玉清,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前輩神通廣大,晚輩佩服!”
她已自動將葉塵視為隱藏了修為的前輩高人。
葉塵擺了擺手:“不必多禮,我並非前輩,同輩相稱即可。我名葉塵。說說吧,為何被此人追殺?那‘海心蓮’又是何物?”他需要瞭解外界情況,判斷此事是否會帶來後續麻煩。
白玉清見葉塵語氣平和,稍安心神,整理了一下思緒,答道:“是,葉道友。晚輩乃‘流雲宗”弟子,宗門位於據此西北方向數萬裡外的‘流雲群島’。追殺我之人,是附近海域臭名昭著的散修,人稱‘黑煞上人’,專乾殺人奪寶的勾當。”
她頓了頓,繼續道:“數月前,晚輩與幾位同門在一處偏僻礁島執行任務時,偶然發現了一株即將成熟的‘海心蓮’。此蓮乃水屬性靈物,百年開花,蘊含精純水靈之力,是煉製多種高階丹藥的主藥,對修煉水屬性功法亦有奇效。我們本欲采摘後上交宗門換取貢獻,不料訊息走漏,被這黑煞上人知曉。”
白玉清臉上露出悲慼之色:“他暗中尾隨,在我們采摘海心蓮成功,心神鬆懈之際突下殺手……幾位師兄師姐為護我突圍,皆已遭毒手……我憑借師尊所賜的保命遁符,才僥幸逃出,一路被追殺至此……”說到此處,她眼圈泛紅,顯然後怕又傷心。
葉塵靜靜聽著,心中快速分析。流雲宗?他似乎在購買的海圖玉簡上見過這個名字,是流雲群島一帶的一個中型宗門,據說有金丹修士坐鎮。黑煞上人是個獨行魔修,死了也就死了,隻要處理乾淨,短期內應無大礙。但海心蓮的訊息是否還有其他人知曉?這是個隱患。
“那海心蓮,現在何處?”葉塵問道。此物能引得築基後期修士殺人越貨,價值定然不菲。
白玉清毫不猶豫地從懷中取出一個貼滿符籙的玉盒,雙手奉上:“葉道友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此蓮便贈予道友,聊表謝意。”她很清楚,沒有葉塵,她早已身死道消,寶物更是保不住。不如主動交出,或能結個善緣。
葉塵接過玉盒,揭開符籙一角,一股精純清涼的水靈之氣撲麵而來,確認是真正的海心蓮,年份不下三百年。他點點頭,也不矯情,收起玉盒。此物對他修煉《玄元真訣》亦有裨益,或可用來交換所需資源。
“白道友今後有何打算?”葉塵問道。此女是流雲宗弟子,或許能從其口中得知更多關於附近海域勢力、近期動向的資訊。
白玉清神色黯然:“晚輩需儘快返回宗門,將此事稟明師門,為師兄師姐報仇。隻是……此地距離流雲群島甚遠,以我如今狀態,獨自返回恐有危險……”她目光略帶希冀地看向葉塵。若能得這位神秘強大的“葉道友”護送,安全無疑大有保障。
葉塵自然明白其意,但他眼下並不想與流雲宗這類地頭蛇產生太多瓜葛,以免暴露隱星島。他略一沉吟,道:“葉某尚有要事在身,無法遠行。不過,我可贈你幾張遁符和療傷丹藥,助你恢複。此外,我對附近海域近來情況不甚瞭解,白道友若知曉,可否告知一二?或許有助於你判斷歸途風險。”
白玉清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也不敢強求,連忙道:“多謝葉道友。近來的確不太平。大約一年前,墜星湖方向異動頻頻,有寶光衝天的傳聞,引來了不少陌生修士,其中不乏金丹高人。我們流雲群島也受到波及,各方勢力活動頻繁,似乎都在尋找什麼。還有傳言,一個名為‘暗星’的神秘組織也在暗中活動,行事詭秘。黑煞上人此次如此猖狂,或許也與這動蕩的局勢有關。”
“墜星湖……暗星……”葉塵心中凜然。果然,那邊的風波已經擴散開來了!暗星組織的觸角,似乎比想象的伸得更遠。這流雲群島,恐怕也不再是安穩之地。
他又詢問了一些關於流雲宗實力、周邊島嶼分佈、大型坊市位置等資訊。白玉清知無不言,將所知情況詳細告知。
得到想要的資訊後,葉塵依言贈予白玉清幾張二階遁符和一瓶療傷丹藥,並指點她一處相對安全的航線。
“多謝葉道友!此恩白玉清銘記於心,他日若有緣,定當厚報!”白玉清再次鄭重道謝,隨後駕起遁光,向著西北方向離去。
葉塵望著她消失在天際,目光深邃。白玉清的出現和帶來的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打破了隱星島的寧靜。外界風起雲湧,暗流湧動,他這座世外桃源,恐怕也難以長久獨善其身。
“實力……還是需要更強的實力!”葉塵感受到一股緊迫感。必須儘快提升修為,積攢更多底牌。或許,是時候考慮離開隱星島,前往更繁華、機遇更多的海域了。但在那之前,需做好萬全準備。
他轉身返回洞府,開啟全部禁製。海心蓮需妥善儲存,或許可嘗試以其為主藥,煉製一爐提升修為的“海心丹”。同時,也要開始籌劃下一步的行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