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之後,一艘血紅色的飛舟出現在眾人麵前。
血煉宗,到了。
周衍的臉色微微一變:“他們來的好快!”
陳凡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落在那艘血色戰艦上,神識探出,感應著飛舟上的氣息。
兩位化神,八位元嬰,還有數百道虛弱而壓抑的氣息——那是被俘的東荒城修士,都他們被種下了禁製。
韓真人、陣癡真人、鐵塔真人,都在其中。
陳凡收回神識,轉身看向蘇婉清,蘇婉清也在看著他。
兩人對視一眼,不需要言語,便已明白彼此的想法。
血色戰艦在天樞峰前方三百丈處停了下來。
兩道血紅色的遁光從戰艦中飛出,落在天樞峰護宗大陣的前方。
血煉老祖枯瘦如柴,佝僂著背,拄著骨杖,渾濁的雙眼望著天樞峰的護宗大陣,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血無痕負手而立,血色的瞳孔掃過廣場上的人群。
“天樞宗的老東西,還不出來受死?”血煉老祖沙啞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天樞峰最高處,那座古樸的石殿轟然開啟。
一道白色的遁光從中飛出,落在眾人麵前。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麵容清瘦,身著白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塵,周身氣息深沉如淵。
天樞宗太上長老,清玄真人。
化神初期。
他的手中,那柄拂塵散發著淡淡的白光——那是一件靈寶。
清玄真人的目光掃過血煉老祖和血無痕,麵色平靜如水。
“血煉老祖,你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血煉老祖冷笑一聲:“少廢話,今日,便是天樞宗覆滅之日,無痕動手。”
天樞宗早已沒有了五階陣法師。
如今護在山門前的,不過是萬年前遺留下來的一座殘缺版五階防禦大陣,勉強撐個門麵罷了。
血無痕與血煉老祖為節省時間,二人直接催動靈寶噬魂杖和飲血劍,調動方圓百裡的天地靈氣,朝著大陣悍然轟下。
第一擊,大陣劇顫。
第二擊,陣棋裂痕如蛛網蔓延。
第三擊,未等餘音散盡,那座苟延殘喘了萬年的古陣,終於徹底崩碎。
清玄真人率先出手。
“血煉老祖交給我。”清玄真人的聲音傳入每一個天樞宗修士的耳中,
“另一位,你們想辦法拖住。西海和南域的援軍正在路上,撐到他們到來,我們就還有機會。”
周衍點了點頭,轉身看向陳凡和蘇婉清。
陳凡沒有等周衍開口,已經和蘇婉清並肩飛出。
兩人落在清玄真人身側,與血無痕遙遙相對。
血無痕看著兩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一個金丹中期,一個元嬰後期?”
“天樞宗是沒人了嗎?”
話音剛落,血無痕手中飲血劍猛然斬出,一道血紅色劍氣如長虹貫日,直逼兩人而來。
幾乎同一時刻,陳凡與蘇婉清
催動通天靈寶陰陽雙劍,一黑一白兩道光芒交纏融合,化作淩厲劍潮朝血無痕席捲而去。
黑白劍氣與血色劍氣轟然相撞,鬥得旗鼓相當,難分高下。
血無痕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心裡有了計較。
這兩個人,不能以常理來對待。
隨後,陳凡和蘇婉清一左一右,陰陽雙劍交替斬出,一道道陰陽劍氣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將血無痕團團圍住。
陰陽歸元訣全力運轉,兩人心意相通,配合得天衣無縫。
血無痕越打越心驚。
他的修為明明遠高於這兩人,他的每一擊都裹挾著天地靈氣,威力遠超元嬰巔峰的極限。
但這兩人的合擊之術太過詭異,陰陽劍氣相互配合,一陰一陽,一剛一柔,將他的攻擊一一化解,同時還能不斷反擊。
同時,這兩人的神魂和神識也很強大,自己的神識化形攻擊也沒起到多大作用。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和兩個元嬰巔峰戰鬥,而是在和一個人戰鬥——一個修為與他相差無幾的人。
血無痕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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