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戰，最大的影響，就是打碎了蒼雲界唯一的一座飛升台。”
血無痕的瞳孔猛地一縮。
飛升台。
據說那是上古時期大能修士建造的奇物，能夠溝通蒼雲界與靈界，讓化神修士藉助其力量飛升上界。
“飛升台……”血無痕低聲重複了一遍。
“沒錯。”
血煉老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如果有飛升台，化神修士在化神初期就可以藉助飛升台的力量飛升靈界，無需將境界修鍊到更高層次。但如果沒有飛升台，化神修士就隻能靠自己——突破到化神後期，靠強大的實力配合靈寶強行撕裂空間，穿越界壁，飛升靈界。”
血無痕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已然明白了血煉老祖的意思。
“所以，如今的蒼雲界，化神修士隻有兩條路。”
血煉老祖豎起兩根枯瘦的手指“第一條，找到飛升台的搭建之法，湊齊搭建材料。已經過去萬年了，都沒有人做到，這條路，基本走不通。”
他放下第一根手指，隻剩下第二根。
“第二條，突破到化神後期，靠自己的實力強行撕裂空間，飛升靈界。”
血無痕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絲冷笑。
“突破化神後期，談何容易？蒼雲界如今靈藥靈材匱乏。別說化神後期了，就是化神中期，都幾千年沒有出過一個了。”
血煉老祖點了點頭，渾濁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血無痕。
“但是，我們不同，天材地寶不夠，我們可以靠別的。”
血無痕挑了挑眉：“老祖的意思是……”
“血祭蒼雲修仙界。”
血煉老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狠厲，“將整個蒼雲界所有的正道修士，全部煉製成血丹。靠著這些血丹，我們可以突破到化神後期，然後強行撕裂空間，飛升靈界。”
血無痕的瞳孔微微收縮。
血祭整個蒼雲修仙界？
這是什麼概念？
蒼雲界雖然落魄了，但修士的數量依然數以百萬計。
將這些修士全部血祭，煉製的血丹，確實足以讓化神修士突破到後期。
“好大的手筆。”血無痕低聲說了一句，語氣中卻沒有任何驚訝或恐懼，反而帶著一絲興奮。
血煉老祖看著他，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向頭頂那片血紅色的天空。
“靈界纔是我們該待的地方。蒼雲界？不過是一座牢籠罷了。”
“老祖就不怕其他化神宗門阻攔？”血無痕問道。
血煉老祖冷笑一聲：“清玄真人、碧波老祖、天劍真人，他們三個不過化神初期，在這片天地元氣稀薄的界域中修鍊了數千年都無法寸進，早已是日薄西山、苟延殘喘。如今你突破化神，我們血煉宗便有兩位化神修士。正麵硬撼他們三家，或許有些吃力，但若是有周密的計劃和時機，並非沒有勝算。”
他頓了頓，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更何況，血祭蒼雲界不需要跟他們正麵硬碰。我們可以一座城一座城地屠，一個宗門一個宗門地滅，用蠶食的方式慢慢消耗他們的力量。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積累了足夠的力量，到時候誰攔誰死。”
血無痕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點了點頭。
血無痕站起身來，血色的瞳孔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那就開始吧。”
血煉老祖點了點頭，枯瘦的手指重新開始叩擊扶手，發出沉悶而有節奏。
血無痕站起身來，血色的瞳孔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那就從東荒城開始吧。”
三天後，東荒城。
正在打坐的赤烽真人，忽然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從脊椎骨底部升起。
那是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練出來的直覺——對危險的感知。
赤烽真人的瞳孔猛然收縮，神識瘋狂地向四麵八方鋪展開去。
然後他看到了天際線上，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正在快速逼近。
那是一艘血紅色的飛舟。
為首的兩個人，氣息之強大，讓赤烽真人的神識都為之顫抖。
其中一人他認識——血煉宗聖子，血無痕。
而另一個人，赤烽真人雖然沒有見過，但從那股腐朽而深邃的氣息中，他立刻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血煉老祖。
赤烽真人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沒有猶豫，沒有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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