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除了種植靈米以及日常修鍊,陳凡多出了很多空餘時間。
所以,他打算把之前係統送的一階製符傳承利用起來。
符籙是消耗品,市場需求大,價格穩定。
十張最基礎的清潔符,都能賣半塊靈石。
稍微複雜一點的火球符,一張能賣一到三塊靈石,主要是看品質好壞。
品質越好,賣的越貴。
更重要的是——符籙本身就是武器。
如果他身上隨時揣著幾十張爆裂符,遇到劫修,直接丟一把過去,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火力覆蓋。
這樣既安全,又能快速解決戰鬥。
然後快速舔包,毀屍滅跡。
“就這麼定了。”
陳凡起身,從係統空間裡取出那枚記載著製符傳承的玉簡,貼在額頭上。
龐大的資訊洪流湧入腦海。
一階符籙的基礎理論、符文結構、靈力注入技巧、筆鋒走勢要點……所有的知識像刻刀一樣,一筆一畫地銘刻在他的記憶深處。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陳凡放下玉簡的時候,他的腦海裡已經裝滿了關於製符的一切。
他知道清潔符的符文一共有十七筆,起筆要用柔勁,收筆要乾脆利落。
他知道火球符的符文核心是一個“燃”字結構,靈力注入的速度必須均勻,快了符文會燒毀,慢了靈力會淤積。
他知道爆裂符是最複雜的一階符籙之一,符文多達六十四筆,其中有三處“轉折點”最容易出錯,一旦出錯,整張符就會當場炸開。
知識有了,但知識不等於手藝。
就像藍星上,你知道怎麼遊泳的理論,不等於你就會遊泳。
下水之後照樣得撲騰。
“得去買工具。”
陳凡清點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資產。
係統每個月發10塊下品靈石,到現在已經發了6個月,一共60塊。
之前種靈米賺的,零零碎碎還剩十幾塊。
加上黑風嶺任務獎勵的10塊,總共不到90塊靈石。
這點靈石,在修仙界真不算什麼。
不過,買一套製符工具應該是夠了。
第二天一早,陳凡照例先去靈田巡查了一圈。
靈稻長勢良好,再過十來天就能收割了。
他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換了一身乾淨點的衣袍,往翠微峰的交易市場走去。
翠微峰的交易市場不大,就是一條百來丈長的街,兩邊開著各式各樣的鋪子。
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靈材的、收符籙的……應有盡有。
街道裡人來人往,大多是翠微峰的外門弟子,偶爾也能看到幾個其他峰的熟麵孔。
陳凡低著頭,沿著街邊快步走著,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目標是坊市盡頭的一家符籙鋪子——萬符居。
據說是翠微峰上賣製符材料最全的地方。
推開萬符居的門,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麵而來。
鋪子不大,三麵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符籙樣品,從最簡單的清潔符到複雜的一階上品符籙,琳琅滿目。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鍊氣六層的修為,正在埋頭畫符。
“買東西還是賣東西?”老者頭也不抬,筆尖在符紙上穩穩地遊走。
“買東西。”
陳凡說,“想買一套製符工具。”
老者手上的筆頓了頓,終於抬起頭來。
他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眼,目光在他樸素的衣袍和略顯蒼老的麵容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你要學製符?”
“是。”
“以前畫過嗎?”
“沒有。”
老者放下符筆,靠在椅背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製符這行當,入門不難,但想畫得像樣,得有天賦。神識不夠強,手不夠穩,靈力控製不夠精細,畫出來的符就是廢紙一張。你——”
他又打量了陳凡一眼。
“你都一大把年紀了,現在學習製符,有些晚了。”
老者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那是一種介於同情和不屑之間的表情,陳凡見過太多次了。
老者搖了搖頭,“我勸你別浪費靈石了。一套製符工具,最便宜的也要三十塊靈石。你買回去畫不出東西來,那不是打水漂嗎?”
“我想試試。”陳凡語氣平靜。
老者看了他一會兒,似乎覺得這個人有點不識好歹,但也沒有再勸。
他從櫃檯下麵翻出三個盒子,一一開啟。
“入門級的符筆,狼毫,筆桿是普通桃木的,十五塊靈石。符紙是消耗品,買五刀是有必要的,一刀一百張,十塊靈石。符墨,一瓶夠畫五百張,五塊靈石。一共三十塊靈石,如何?”
陳凡看了看那支符筆。
筆桿打磨得還算光滑,筆尖的狼毫微微發黃,確實是最低檔的貨色。
符紙也是最普通的黃表紙,靈力滲透性一般。
符墨的顏色偏淡,雜質不少。
但他沒有嫌棄。
“可以,買了。”
他數出三十塊靈石,推到老者麵前。
老者收了靈石,把三個盒子推過來,最後又加了一句:“畫廢了別心疼,誰都是這麼過來的。”
“多謝。”
陳凡抱著盒子走出萬符居,剛出門沒幾步,迎麵走來兩個年輕弟子,一男一女,都是鍊氣四層的修為,看起來剛入外門不久。
“王師兄,我也想學製符,但不知道從哪兒開始……”
“我教你啊。製符這東西,講究的是天賦。我跟你說,我上次畫火球符,十幾次就成了,連萬符居的老闆都說我有天賦……”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過來,與陳凡擦肩而過。
那個男弟子無意間瞥了陳凡一眼,看見他懷裡抱著的製符工具,腳步頓了一下。
“哎,你看那個人。”
等陳凡走遠了,男弟子壓低聲音對女伴說,“一把年紀了還在外門混,鍊氣五層的修為,居然還想學製符。”
女弟子回頭看了陳凡的背影一眼,捂著嘴笑了笑:“也許人家就是想試試呢。”
“試試?三十塊靈石買一套工具,就他?怕是連清潔符都畫不出來。”
男弟子搖了搖頭,“要我說,這種人就該老老實實地種種靈米,做做雜役,別瞎折騰了。”
“行了行了,別說了,人家聽見了不好。”
“聽見就聽見唄,我說的是實話……”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陳凡腳步不停,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這種話他都聽習慣了,早就不往心裡去了。
回到茅草房,陳凡關上門,在桌上鋪好符紙,擺好符墨,拿起符筆。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把清潔符的符文結構過了一遍又一遍。
又在普通紙張上,臨摹了上百遍,然後開始實踐。
十七筆。
起筆柔勁,中間十二筆勻速行進,最後四筆逐漸收力,收筆乾脆。
這門手藝急不得。
他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來。
第一張。
他深吸一口氣,蘸墨,落筆。
第一筆,沒問題。
第二筆,沒問題。
第三筆,手腕微抖,靈力輸出多了一分,符紙上出現一道細微的焦痕。
廢了。
陳凡麵不改色地把這張廢符放到一邊,重新鋪上一張。
第一筆。第二筆。第三筆。第四筆……
第九筆的時候,靈力輸出又出現了波動,符文線條粗細不均。
廢了。
他停下來,閉目沉思了片刻,回想著剛才每一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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