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陳凡和蘇婉清照例坐在山洞外的石頭上看夕陽。
弟子們已經各自回屋修鍊,靈田裡安靜下來,隻有晚風拂過葯苗的沙沙聲。
北坡上的靈果在暮色中泛著微光,遠處的小鎮炊煙裊裊,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
蘇婉清靠在他肩上,忽然開口:“陳凡,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要個孩子?”
陳凡微微一怔,低頭看著她。
她的臉埋在暮色中,看不清表情,但耳根處有一抹淡淡的紅暈。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陳凡前世是個單身狗,從來沒想過當爸爸。”他詫異的問道。
她頓了頓,“我們在一起二十年了,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二十年了。
他和蘇婉清在一起二十年,朝夕相處,早已表示感情。
卻始終沒有越過那一步。
既然蘇婉清主動提出來了,他一個大老爺們有啥好害羞的。
“好。”陳凡握住她的手,“不過高階修士不容易有孕,得做些準備。”
蘇婉清的臉騰地紅了,捶了他一下,把頭埋進他懷裡。
陳凡摟著她,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心中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事。
幾日後,陳凡獨自離開了山穀。
他放出飛舟,花了三天時間,再次來到天樞坊市。
此行的目的隻有一個——購買生生丹的藥材。
生生丹是二階上品丹藥,專門用於提高高階修士的受孕幾率。
丹方是他在青玄宗傳承中發現的,上古丹方,與現在流傳的版本有所不同,據說效果更好。
他在坊市裡跑了五家靈藥鋪子,才將三爐生生丹的藥材全部湊齊。
生生丹的主葯是二階的靈孕草和二階的月華露,輔葯倒都是尋常貨色,但靈孕草極為罕見,他跑了五家才買到三份。
三爐藥材加起來,花了三千靈石。
藥材到手,陳凡沒有急著回山穀,而是在坊市東頭租了一間地火室。
租金一天一百靈石,店家提供標準的三階丹爐。
陳凡盤膝坐在丹爐前,將丹方玉簡又看了一遍,確認每一個步驟都爛熟於心,才開始動手。
生生丹的煉製難度比築基丹低一些,但對火候的要求更加精細。
因為藥性溫和,火候稍猛就會破壞藥效,火候不足又無法凝丹。
第一爐,他花了半天時間。
前麵都很順利,最後一步凝丹時火候沒掌控好,開爐的時候丹爐裡隻有三枚灰黑色的廢丹,表麵裂紋密佈,輕輕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陳凡看著掌心的粉末,搖了搖頭,沒有氣餒。
第二爐,他沒有急著動手,先把整個過程在腦子裡推演了三遍,每一個步驟可能出現的問題都提前想好了對策。
然後重新備葯,掐著時辰,分毫不差。
這一次,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噹噹。藥液入爐,文火慢熬,武火急催,凝丹收丹,一氣嗬成。
開爐的瞬間,一股清洌的葯香從丹爐中噴湧而出。
陳凡探頭看去——丹爐中躺著四枚淡粉色的丹藥,表麵光滑如鏡,葯香撲鼻。一枚上品,一枚中品,兩枚下品。
第三爐,他更加熟練了。
這一次出了五枚丹藥,兩枚上品,兩枚中品,一枚下品。
兩爐成丹九枚,足夠用了。
陳凡將丹藥小心地收進玉瓶,貼上標籤,收進儲物袋裡。
三日後,他回到了山穀。
蘇婉清正在靈田邊教弟子們辨認靈藥,看到他回來,迎了上來。
“煉製好了?”
“煉製好了!”
陳凡從儲物袋裡取出玉瓶,遞給她,“上品生生丹,服用之後能增加八成受孕幾率。”
蘇婉清接過玉瓶,開啟看了一眼,淡粉色的丹藥在瓶中微微泛光。
她的臉微微泛紅,將玉瓶收好,低聲說:“那……今晚?”
“今晚。”陳凡笑了。
夜深人靜。
弟子們都已經睡下,靈田中的靈藥在月光下輕輕搖曳,北坡上的靈果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山洞中的泉水叮咚作響,龍鯉在水底沉睡,銀白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陳凡和蘇婉清並肩坐在石床上,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二十年的相守,二十年的默契,在這一刻化作了無需言語的溫柔。
三個月後。
蘇婉清的身體出現了變化。
她開始嗜睡,胃口也變得古怪,有時候想吃靈果,有時候又想吃靈米粥。
陳凡緊張得不得了,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還專門去鎮子裡跟老鄉們學了煲湯的手藝。
弟子們也都察覺到了師孃的變化。
石磊偷偷問陳凡:“師父,師娘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我去請個大夫?”
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生病。你師娘有身孕了,你要有師弟了。”
石磊愣了半天,然後咧嘴笑了,笑得比他自己築基還開心。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山穀,弟子們興奮得像炸了鍋。
蘇荷每天變著法子給蘇婉清燉補品,石頭帶著師弟師妹們把靈田裡的活全包了,不讓蘇婉清沾一點泥。
蘇婉清哭笑不得:“我隻是有身孕,又不是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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