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水，轉眼間，兩人來到這座山穀已經二十年了。
二十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呱呱墜地的嬰兒長成頂天立地的青年，也足以讓一座荒蕪的山穀變成真正的世外桃源。
當年的那片荒地，如今已是沃野良田，五畝靈田擴充套件到了二十畝，整整齊齊地鋪在山穀東麵，靈光閃爍，葯香撲鼻。
北坡上的靈果園也從最初的三十株果樹，擴充套件到了上百株，靈桃、靈棗、靈杏掛滿枝頭，沉甸甸的果實壓彎了枝條。
靈米一年兩熟，白玉靈米和紫雲靈米交替種植，糧倉裡堆得滿滿當當。
而當年那十九個懵懂無知的孩子，如今都已經長大成人。
石頭，大名石磊，火土雙靈根，鍊氣九層巔峰。
三十歲出頭的年紀，身材魁梧，濃眉大眼，性子還是像小時候一樣風風火火，但做事已經沉穩了許多。
他是孩子們的大師兄，平日裡幫著陳凡管理師弟師妹的修鍊，井井有條。
小荷，大名蘇荷——她跟著蘇婉清姓——金、火雙靈根，鍊氣九層巔峰。
當年那個怯生生躲在母親身後的小女孩，如今已經出落成一個大方的姑娘。
溫婉沉靜，心思細膩，在煉丹方麵有一定天賦。
可以獨立煉製各種一節常見丹藥。
其他十七個弟子，修為參差不齊。
四靈根和五靈根的孩子們修鍊速度慢一些，大多在鍊氣七層到八層之間，但根基都打得極為紮實。
至於剩下幾個三靈根資質的，也都達到了鍊氣九層巔峰。
陳凡和蘇婉清從不催促他們，二十年如一日地耐心教導，一步一個腳印，不急不躁。
陳凡和蘇婉清的修為，也在這二十年裡穩步推進。
蘇婉清在五年前就突破到築基巔峰，而陳凡在八年前就突破到了築基巔峰。
如今，兩人都站在了築基期的頂點，丹田中的靈湖已經擴張到了極限，液態靈力充盈得幾乎要溢位來。
下一步，就是嘗試突破金丹期。
這天傍晚，陳凡獨自坐在山洞外的石頭上，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眼神比二十年前更加深邃，氣質也更加沉穩，那是歲月和修鍊共同打磨出來的東西。
蘇婉清從山洞裡走出來，在他身邊坐下。
二十年過去，她依然是那副溫婉清秀的模樣，隻是眉宇間多了一份從容和篤定。
“在想什麼？”她問。
“在想金丹的事。”陳凡握住她的手，“我們都在築基後期巔峰卡了幾年了，一直苟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得出去換一些輔助結丹的資源。”
蘇婉清點了點頭。
這個事他們討論過很多次，但每次都覺得準備不夠充分。
金丹期和築基期不同，突破的難度和風險都大了不止一個量級。
築基失敗，最多是經脈受損、修為倒退；金丹失敗，輕則丹田碎裂、修為盡廢，重則當場身死道消。
容不得半點馬虎。
“突破金丹的輔助之物可不好弄。”蘇婉清說道。
陳凡說，“放心，一切交給我，我有辦法。”
“你打算出售一批丹藥和符籙？”蘇婉清試探著說。
“嗯。”陳凡點了點頭。
這些年係統發放的養老金，除了每月的靈石和丹藥之外，還給了不少好東西。
二階飛劍、二階防禦法器、二階丹藥、各種天材地寶——有些他用不上，有些重複了，一直堆在係統空間裡落灰。
是時候拿出來變現了。
“我打算去一趟天樞坊市。”陳凡說。
蘇婉清微微一怔：“那裡應該很遠吧。”
“遠是遠了點，但那座坊市規模大，東西全。”
陳凡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本泛黃的手劄——這是玄清子的自傳，裡麵詳細記載了他早年遊歷的經歷，“玄清子前輩年輕的時候去過，天樞坊市是整個蒼梧山脈最大的坊市。據說背後有元嬰期老祖坐鎮。築基丹的材料、輔助結丹的天材地寶，在那裡應該都能買到。”
蘇婉清接過手劄翻了翻，眉頭漸漸舒展。
玄清子的記載很詳細，從天樞坊市的位置、規模，到各家鋪子的口碑、價格，甚至還有一張手繪的地圖。
看來他當年在那裡待了不短的時間。
“從這裡出發，禦劍飛行要六七天。”蘇婉清算了算距離，“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去。”陳凡點頭，“你在家裡看著孩子們，盯著靈田和果園。我去去就回，最多半個月。”
蘇婉清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知道陳凡的性子——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輕易冒險。
第二天清晨，陳凡離開了山穀。
這一次他沒有刻意隱藏修為，築基後期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天樞坊市路途遙遠，路上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修為高一些，麻煩就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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