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時間,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過去了。
再過幾天,就是他們離開青玄宗遺址、在這片世外桃源安頓下來的一週年。
回想起來,這一年的變化大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從一個獨來獨往的散修,到如今有了道侶、有了靈脈、有了十九個記名弟子——他的人生軌跡,在短短一年裡拐了一個大彎。
但這個彎拐得並不讓人後悔。
因為這裡足夠真實,沒有外界的爾虞我詐。
這天晚上,陳凡坐在山洞裡,把家底重新清點了一遍。
靈石還有一萬出頭,看起來不少,但坐吃山空總不是辦法。
十九個孩子正在打根基的初始階段,雖然現在隻用最基礎的吐納功法,不需要消耗什麼資源,但等他們到了鍊氣二層、三層,就需要丹藥輔助修鍊了。
聚氣丹、培元丹、辟穀丹——這些一階丹藥雖然不貴,但十九個人一起吃,每個月的消耗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而且,他還打算教孩子們種植靈藥。
青玄宗的傳承裡,有一套完整的靈植培育體係,從靈田的開墾、靈土的改良,到靈藥的播種、灌溉、施肥、除蟲,每一步都有詳細的方法。
這套體係是青玄宗歷代靈植師花了上千年時間總結出來的。
如果能把靈藥種出來,自己煉丹自己用,就可以做到自給自足,甚至還有結餘。
“在想什麼?”蘇婉清端著一杯靈茶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在想怎麼開源節流。”
陳凡把賬本遞給她,“光靠我們手上的物資,撐不了太多年。孩子們以後需要的資源會越來越多,得想辦法讓山穀裡的產出跟上。”
蘇婉清翻了翻賬本,眉頭微微蹙起。
“你是想種靈藥?”她問。
“對。”
陳凡點頭,“青玄宗的靈植傳承裡有完整的靈藥種植方法。我們山穀裡的靈脈是二階的,靈氣濃度足夠,土壤也是經年累月被靈氣浸潤過的,開墾成靈田應該沒問題。我想去附近的坊市買一批靈藥種子和靈果樹苗回來,先試著種一批。”
蘇婉清想了想,眼睛亮了起來:“如果靈藥能種成功,我們不僅可以自給自足,還可以拿出去賣。”
“我也是這麼想的。”陳凡頓了頓,“不過,出去買種子這件事,得小心。”
蘇婉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蘇婉清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陳凡搖了搖頭,“你留在山穀裡,看著孩子們修鍊,順便把靈田的位置選好。我一個人去,目標小,來回也快。”
蘇婉清沒有再堅持。
她知道陳凡的謹慎,也知道他的實力——一個築基中期、二階製符師,身上還揣著上百張二階符籙,就算遇到麻煩也足夠應付。
“那你去吧。”她握住他的手,“早去早回。”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陳凡就離開了山穀。
他在山穀外花了半個時辰做準備——先用斂息佩將修為壓製到築基初期,再用易容術將麵容改成一副四十來歲的中年模樣,眉毛加粗,顴骨抬高,下巴上添了一撮短須。
他在銅鏡前照了照,確認連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之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流雲飛舟太紮眼了,他沒用。
碧落劍也收進了係統空間,換了一柄普通二階下品飛劍——這是在青玄宗那枚儲物戒指裡找到的,品階不高,但勝在不起眼。
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用一階上品的飛劍,再正常不過。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他踏著飛劍,朝青雲坊市飛去。
選擇青雲坊市,他是有考慮的。
天南坊市是絕對不能去的,那裡離得太近,而且孟家的事讓他心裡有根刺。
但青雲坊市不一樣——那是青雲宗下轄的坊市,他去過那裡。
而且,青雲宗隻有一位金丹期老祖,常年閉關,坊市裡修為最高的不過是築基後期的執事,以他如今的實力,就算出了什麼岔子也足夠應對。
飛了大約四個時辰,青雲坊市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坊市坐落在蒼梧山南麓的一片平緩坡地上,方圓不過數裡,但比落霞坊市大了好幾倍。
坊市入口處兩根高大的石柱上刻著“青雲坊市”四個大字,石柱旁邊站著兩個青雲宗的外門弟子,鍊氣七層的修為,懶洋洋地靠在柱子上聊天。
陳凡在坊市外落了地,收了飛劍,步行進入。
守門的弟子看了他一眼,見他築基初期的修為,客氣地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低著頭,沿著主街快步走著,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這條街他太熟悉了——萬寶樓、四海閣、百草園、符籙鋪子、法器鋪子……每一家鋪子的位置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去萬寶樓,也沒有去四海閣,而是直奔街尾的那家靈藥鋪子——百草園。
走進百草園的門,一股熟悉的葯香撲麵而來。
孫掌櫃正坐在櫃檯後麵翻一本泛黃的藥典,聽到門響抬起頭,笑著招呼:“道友想買點什麼?”
“靈藥種子。”陳凡從袖中取出一張清單,遞了過去,“這上麵列的,一樣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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