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出發。
他在洞府裡做了周密的準備。
青鋒劍可以拿出來用，寒霜劍留在係統空間裡當底牌。
符籙方麵，他花了不少心思。
經過幾個月的練習，二階符籙他已經能畫了。
雖然成功率還低得感人——十張能成一張就不錯了——但積少成多，手裡也攢了十幾張。
他將這些二階符籙分門別類地整理好：
二階火彈符五張。
這是他目前的主力輸出手段，靈力催動後可連續發射多發火彈，形成彈幕壓製，對付同階修士或妖獸有奇效。
二階雷符三張。
專門用來破邪、破護盾的，對付修鍊邪功的修士或者撐烏龜殼的對手最好使。
二階定身符兩張。
控製符籙，用於打斷施法或定住對手，為後續攻擊創造機會。
二階神行符一張。
貼在腿上，速度暴增，無論是搶佔先機還是緊急跑路都好用。
金光罩符籙三張。
二階護盾，用來抵擋攻擊，比金剛符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一階符籙他帶了更多。
火球符五十張，爆裂符三十張，金剛符二十張，輕身符十張。
這些雖然威力不如二階，但勝在量大管飽，用來清雜兵或者消耗對手的防禦再合適不過。
“夠了。”陳凡將符籙分門別類地收好，心中有了底。
築基期的鬥法，拚的就是資源和準備。
普通散修窮得叮噹響，一張二階符籙都捨不得用，隻能靠法器和靈力硬拚。
而他陳凡，最不缺的就是符籙。
先以定身符控場，接雷符破防，最後用火彈符連發收割——這套戰術組合，他在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了。
他又往池子裡放了三顆聚氣丹，足夠錦鯉吃好幾天的。
臨走前在洞府外多加了一層禁製，確認萬無一失之後，才向著坊市出口走去。
守門的修士抬頭看了他一眼，見是出城方向，便沒有阻攔。
出了坊市，他取出係統給的地圖，確認了一下方向。
天南坊市以東三百裡——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在蒼梧山脈餘脈的一處山穀中。
以築基初期的禦劍速度，兩個時辰就能到。
陳凡將地圖收好，催動青鋒劍，朝東方飛去。
兩個時辰後，他找到了地圖上標註的山穀。
山穀不大，三麵環山，隻有東麵有一個狹窄的出口。
穀中長滿了雜草和灌木，看不出任何人工建築的痕跡。
但陳凡的神識掃過穀底的時候，隱約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不是靈脈那種自然的靈氣溢位，而是陣法禁製殘留下的痕跡，已經很淡了。
“應該就是這裡了。”
陳凡收劍落地，站在山穀的入口處。
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用神識把整個山穀仔仔細細地掃描了一遍。
沒有妖獸的氣息，沒有修士的氣息，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
穀中的靈力波動確實很微弱，而且沒有任何攻擊性或防禦性的反應——就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隻剩下最後一絲餘暉。
他往身上拍了一張金光罩符籙，淡金色的光罩比金剛符厚實了數倍，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然後他又在指縫間夾了三張二階火彈符，這才邁步走進了山穀。
穀中的雜草足有半人高，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陳凡沿著靈力波動的方向，撥開草叢，一步步往裡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他在一麵爬滿藤蔓的岩壁前停了下來。
靈力波動就是從這麵岩壁後麵傳出來的。
陳凡伸手撥開岩壁上的藤蔓，露出了後麵的石壁。
石壁上有一個模糊的符文印記，已經被風化得幾乎看不清了。
他伸手觸控了一下符文，指尖剛碰到石壁，符文就微微一亮——
“轟隆隆——”
整麵石壁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緩緩向兩側裂開，露出一條幽深的甬道。
一股陳舊的、帶著腐朽氣息的空氣從甬道中湧出來，陳凡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甬道不寬，隻能容納一人通過。
洞壁上嵌著幾塊月光石，經過不知多少年的歲月，光芒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清了。
陳凡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照明石，握在手中，沿著甬道往裡走。
走了大約幾十步，甬道到了盡頭。
盡頭處是一扇石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一股更深沉的黑暗。
陳凡側身從門縫中擠了進去，照明石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
這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約莫兩丈見方。
石室中的陳設極其簡單：一張石桌、一把石椅、一個蒲團，靠牆的位置還有一個石架，上麵擺著幾個玉瓶和一個木盒。
石室的角落裡有一具枯骨。
枯骨盤膝坐在蒲團上，身上的衣袍已經腐朽成了碎片，隻剩下一副骨架還保持著打坐的姿勢。
骨架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間捏著一枚玉簡，像是在臨終前還握著自己畢生的心血。
石室中安靜極了，隻有陳凡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照明石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那具枯骨的影子映在牆上，像是一個沉默的守望者。
陳凡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任何機關陷阱之後，才邁步走了進去。
他先走到那具枯骨麵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晚輩陳凡，無意中得知此處洞府，冒犯前輩安息之地，望前輩見諒。”
枯骨當然不會回應他。但就在陳凡直起身的那一刻，他的餘光瞥到了枯骨麵前的石地上——那裡有幾行用小刀刻出來的字。
字跡很淺，如果不是站得近，根本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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