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旋又說道:「我這人最討厭浪費,所以大家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安排好各自所屬的單位以後,就都散了吧。往後……」
他回頭看了看告事板,笑道:「這告事板隻能作官方釋出告示所用,誰若再敢往上麵貼別的什麼不相乾的東西,就自己掂量掂量後果。」
晏旋說完,朝台下眾人掃視了一眼,目光落在李爭天身上時,帶著審視的意味微微停頓了一下。
李爭天忙低下頭,作出畏懼神色。
而後,晏旋便在一旁盯著副管事給各位弟子進行編組,麵帶微笑,目光慈愛。
眾人在晏旋注視下動作,場上摩肩接踵,卻安安靜靜,接到了指派後便各自離開了。
等李爭天接到編組資訊以後,便瞧見魯沂在對自己擠眉弄眼。
開啟手中寫了編組成員的字條一看:魯沂不知使了什麼手段,與李爭天都分到了第五組。 解悶好,.超順暢
……
對李爭天來說,耕作當然已經算不上什麼難事。
通常來講,靈田土壤十分黏連,極難耕作。尋常弟子一般耕作六畝靈田,平均每天大約花費四個時辰。
而李爭天耕作九畝靈田,每天花一個時辰在靈田的耕作上,其餘時間都在修煉,他的靈田也能長勢喜人,收穫成績斐然。
但那是因為他力大無比,還有井水澆灌靈田。
往後去組中耕作自然不能再使用井水,不然就容易暴露他的秘密。
這天,他一大早便起床練功,幾個時辰後,李爭天調整呼吸,發現傷勢已大好,體內經脈皆已完全復原。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對院中喊道:「哞哞,喀拉,過來。」
哞哞是大青牛,喀拉是小岩蜥,叫小岩蜥喀拉是因為它吃東西時總發出「喀拉」的聲音。
又加上它十分可愛,李爭天偶爾摸它腦袋,它一高興也會發出「喀拉」的聲音,於是李爭天給它起名「喀拉」。
又給自己的老夥計大青牛起名「哞哞」。
哞哞與喀拉的關係不錯,李爭天叫它倆的時候。
喀拉正趴在大青牛的背上,一牛一岩蜥都仰著頭閉著眼在曬太陽。
聽到李爭天的呼喚聲,大青牛便載著岩蜥屁顛屁顛地趕了過來。
李爭天拍了拍大青牛說道:「我要出去了,你看好喀拉,你倆別去太遠的地方玩了,看到陌生人就趕緊回宅子,知道了嗎?」
哞哞與喀拉都點了點頭,似乎都完全聽得懂李爭天的命令。
見狀,李爭天揉了揉腦袋,檢視了一遍宅子外的陣法。
這宅子外目前有三個四級陣法,巨石迷幻陣、縛殺陣,還有李爭天新學的一個守禦陣。
鍊氣期弟子沒有得到準許,肯定是進不來這宅子的。
至於築基期麼,李爭天沒試過,不能確定。
檢查完陣法,李爭天便朝公田趕去。
公田裡,魯沂和另外一個叫陳墩子的樸實漢子已經在忙活了,三人見了麵,也不多言,直接開乾。
畢竟五畝靈田不算少,忙完了還得回去耕作自己的靈田。
李爭天忙完以後,便站在田埂上看了看。
隻見魯沂這胖子滑頭得很,在犁頭上貼了張符紙,一邊犁田一邊念念有詞,那符籙作用很大,和大青牛一樣,給胖子省了很多力。隻不過胖子的地犁得不深,就把表麵淺淺的一層土壤打碎了,通透性不夠。
反觀那陳墩子,吭哧吭哧背著犁,老老實實地用力,犁出來的地又深又均勻,十分漂亮。
李爭天這種小村莊裡出來的莊稼人,看到陳墩子犁的地覺得很喜歡。
又過了一會兒,另兩位弟子終於姍姍來遲。
說巧不巧,這兩位弟子一個是尖嘴猴腮的陳顯揚,一個正是昨日那拜高踩低的人之一,叫周安平。
兩人來了以後,在分配給他們的公田轉了幾圈,麵色陰沉。
他們將在場的三位看了看,繞過已經在歇息了的魯沂與李爭天,朝陳墩子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
正在犁田的陳墩子愣了一下,抹了抹汗水便聽話地朝兩人走了過去。
接著便見兩人麵帶威脅,朝陳墩子嘀嘀咕咕,陳墩子麵上露出不願,那周安平一腳便踹在陳墩子腿上。
很明顯,那周安平與陳顯揚自己不想幹活,不想得罪有點小背景的魯沂與三靈根的李爭天,便逮著最老實的陳墩子欺負。
李爭天剛要過去,便被魯沂拉住,魯沂說道:「那周安平和昨天那一群人是拉幫結夥的,他們一群人裡還有個快鍊氣圓滿的弟子!你不要去幫陳墩子出頭,討不了好。」
周安平又朝陳墩子威脅了幾句,陳顯揚也在一旁上躥下跳,想占陳墩子的便宜。
陳墩子臉漲得通紅,回去後默默拿起犁頭,顯得十分沮喪。
而那周安平這時則帶著陳顯揚過來,朝李爭天與魯沂說道:「這麼熱的天,道友還得來耕田,實在是辛苦了。」
魯沂站起來,說道:「是啊,回去還得繼續耕田呢。」
見李爭天還在看著陳墩子,便用手肘推了推李爭天。
見李爭天這副模樣,那周安平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說道:「看來這位道友真是累壞了,快收拾收拾,回去歇歇吧。」
說完,周安平與陳顯揚便要走,魯沂突然問道:「陳顯揚,你怎麼也回去,你不用耕田麼?」
陳顯揚回頭做了個鬼臉說道:「我的田有人幫我耕了啊。」
魯沂說道:「哦?誰這麼好心?快說說,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麼好心的人。」
陳顯揚立馬朝獨自在田裡忙活的陳墩子指道:「他唄。」
魯沂還要說話,那周安平這時卻回過頭來,對魯沂似笑非笑地說道:「魯兄,我看你一向是個聰明人,就不要多管閒事了。」
魯沂眉毛擰了擰,隻得轉過頭。
這時,李爭天卻說道:「不是他管閒事,這確實是我們自己的事,這陳顯揚還欠著我們一樣東西還沒還呢!」
周安平聞言,回頭看向陳顯揚,疑惑地說道:「你欠他們東西了?」
陳顯揚一張臉立時漲得通紅,聳起了肩膀說不出一個字,隻拉著周安平要走。
卻被李爭天一把拽住胳膊,說道:「怎麼,都欠了這麼久了,還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