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永的斬殺冇有擋住止族人,反而讓止族人更加如潮水一般洶湧地朝上湧去。
元永不讓,這群止族人便將所有的憤怒和恐懼都發泄在了元永身上。
止族人的平均實力確實不怎麼樣。
但元永剛失去了一隻手,重傷未愈。
而且這群人人數眾多,一個接一個不要命地往上衝。
而且,能衝在隊伍最前麵,和元永打起來的這群人,又本就都是止族人中最年富力強、實力最強的。
他們紅了眼,力圖衝破元永的防線。
元永本就已經染紅了地衣服再次被鮮血浸透,分不清這血是周圍止族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尖叫聲、打殺聲、憤怒的吼聲和哀鳴聲匯成一片洶湧的潮水。
元永獨自被包圍在這片潮水之中奮力掙紮,獨木難支。
就在這時。
「轟」地一聲巨響,正在如困獸般掙紮的元永感覺到被熱血兜頭破了一身,元永不由得一愣。
轉頭一看,隻見以他為中心空出了一片空地,圍著他的止族人不見了,地上多出了許多斷臂殘骸。
原來,剛纔還在圍著元永砍殺的止族人就在剛剛,被人一招瞬間全部秒殺了!
本來還想往上衝的止族人這下全都被嚇住了,不僅不再往上跑,更是瞬間安靜了下來。
元永怔怔地回過頭,看到了陷入狂怒的李爭天。
剛剛圍著元永身邊地那群止族人都是被李爭天一招打死的。
元永鬆了一口氣,他渾身是血,已經接近虛脫,鮮血浸潤了劍柄,他手滑得連劍都快握不住。
元永問道:「傳輸陣就布好了?」
李爭天說道:「布好了個屁!不布了!」
他飛身上前,拎起元永飛上了高空。
「他們要到高處去,就讓他們到高處去,咱們不擋他們的路!」
冇了元永和李爭天的阻擋,止族人愣了一瞬,便立即瘋了一般朝上奔去。
他們呼喊著,高聲叫著,彷彿剛打了個大勝仗一般。
李爭天在半空中冷眼瞧著這一幕,恨得牙根癢癢。
元永問道:「現在怎麼辦?」
李爭天答道:「太趕了,時間本就來不及,這群止族人還這麼搗亂,傳輸陣布不成了。」
「傳輸陣布不成,咱們也出不去。」
李爭天轉頭看向那個巨大的大樹,說道:「咱們可能還是得跟這怪物交手。」
元永聞言,轉頭看向在瘋狂吞噬自己族人的巨樹。
巨樹中央,止溟的那張臉時而惶恐、時而猙獰、時而因為吃到了獵物而滿意地眯起眼睛。
元永看著那張臉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問道:
「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爭天咬了咬牙,說道:「貪心太多,能力又不足。」
「害得整個止族人都跟著送葬唄。」
元永說道:「為什麼你剛纔離開的時候,就知道那個止溟會吃他的族人?
李爭天手指用力揉著自己的腦袋,說道:
「孽命中的景象顯示,那個止族的族長,兩百年前重新將阿姆藤與孽命連線以後。」
「還試圖與孽命締結更深層的契約,妄圖控製孽命,從孽命中奪取更多的力量。」
「但反而遭到孽命和阿姆藤的反噬。」
「你知道這止溟最可恨的地方在哪麼?」
李爭天問道。
元永一臉茫然,他怎麼會知道?
元永想了想還是說道:「可恨在他明知自己被孽命控製,卻還不告訴族人,直到他現在突然發作,讓他的族人淪為他的養分?」
李爭天搖了搖頭,說道:「也對也不對。」
「這裡麵隱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
「那就是孽命連通阿姆藤,表麵上看對止族人有利有弊,」
「止族人雖然渾身都是邪氣,但是實力有所提升,壽命也延長了至少五十甚至是兩百年。」
「可實際上……」李爭天注視著下方吵嚷的止族人,眼神複雜。
「實際上,他們實力的提升和壽命的延長都是有極其慘烈的代價的!」
「孽命是一個很厲害的東西,普通修為的修士很難控製,一旦失去控製,」
「那代價就是,和孽命連線的阿姆藤就會成為孽命的獨一占有者。」
「阿姆藤就會從止族人的供養者反過來變成吞噬者,原來吃過阿姆藤果的止族人就會變成阿姆藤的養料!」
「阿姆藤就像凡人飼養牲畜一般,等牲畜養肥了,」
「便會將它飼養的止族人變成它的口糧。」
「隻要繼續食用阿姆藤果,繼續試圖操縱孽命,這一切便一定會在某一天發生。」
「你是指……」元永一驚。
「放置著孽命的密道的儘頭,堆滿了人和動物的骨頭。」
「那些人和動物的骨頭是被阿姆藤吞食後留下來的,那些骨頭的主人長時間服用阿姆藤果子,骨頭已經被染成了紫紅色。」
「和現在的止族人的骨頭一樣。」
元永訥訥地看向地麵,巨樹略過的地方,地麵鋪滿了殘骸。
殘骸中的鮮血流乾以後,止族人暴露出來的骨頭,是紫紅色的。
「這一切,止族人自己不知道?」元永說道。
李爭天搖了搖頭:「應該隻有族長和極少的一小部分人知道,不然他們也不會蠢到還把阿姆藤的果子吃的那麼開心。」
「止溟的上一任族長想要終結的不止是族人淪為邪修的命運,他不想眼睜睜看著族人有一天被那阿姆藤滅族。」
「於是他才以自己的血肉為祭,斷了阿姆藤和孽命的聯絡,不讓阿姆藤通過孽命汲取能量,這是唯一終結止族人被吞吃命運的辦法。」
李爭天說到這裡,撇了撇嘴,繼續說道:「而那止溟最可恨的地方,正是在明知上一任族長的犧牲是為了什麼的前提下,因為受不了實力被削弱,也接受不了他自己無法提升修為的無能。」
「寧願他的族人有天被阿姆藤吞噬,也要鋌而走險。」
「他本想操控孽命,操控不成便再次連線孽命與阿姆藤,最終導致一切失控。」
「他徹底失去了對孽命的控製,這也意味著全族滅絕的那天已經計日而俟。」
「這狗族長知道自己闖下大禍,什麼也不敢聲張,隻把自己的大兒子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