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想法後,李爭天又抬眼看向那餘修,說道:
「大聰明,你的想法如何?」
餘修第二次被李爭天叫大聰明,「哼」了一聲,雖然好像有些不高興,但還是立即回答道:
「千山盟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們不孤山甚至都不屑於加入千山盟。」
李爭天越發覺得餘修這人真是愛吹牛。
元永問道:「元鋒,你打算怎麼做?」
李爭天想了想,說道:「止族人要做的這事情我估計沈清源也不會肯說。」 讀小說選,.超流暢
「為了弄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想去沈清源老家看看。」
餘修一愣,說道:「去那裡做什麼?」
李爭天說道:「我去沉霧穀,主要是為了弄明白沈清源他們為什麼也要在沉霧穀進行獻祭,並且我對他的家族有些興趣。」
李爭天正說著的時候,元永突然開口道:「我也想去。」
李爭天一愣,對元永說道:「師兄,你……」
元永看了昏迷的沈清源一眼,說道:「其實我此次出宗,是為了殺沈清源和井硯。」
李爭天聞言不語。
元永繼續說道:「在殺他之前,我想去他的家族看看。」
李爭天聞言,知道元永心裡一邊恨沈清源對師父做出那些事情,一邊還是對沈清源有些感情。
元永想去看看沈清源的家族,本來無可厚非。
但李爭天擔心那畢竟是個邪修家族,可能會有很多危險。
他自己冒險就罷了,不想元永師兄也陷入險境。
但他見元永神色認真,終究還是沒吱聲。
餘修這時說道:「那沉霧穀呢?千山盟那幫人怎麼辦?」
李爭天說道:「千山盟的那一幫人,人太多了,還打著清除妖邪的口號,行動速度很慢。」
「他們沒那麼快趕到沉霧穀。」
「沈清源老家離沉霧穀不遠的話,我先去一趟沈清源老家,再趕往沉霧穀一定來得及。」
見餘修麵露不虞,李爭天便補充道:
「或者你先趕往沉霧穀,我們去沈清源老家,到時候再去沉霧穀和你匯合。」
李爭天說完後,三人視線便投向還在地上躺著的沈清源。
隻等沈清源醒來,他們好問問他的老家離那沉霧穀到底遠不遠。
他正在悠悠轉醒。
……
止族生活的地方叫做藤穀。
因為這裡漫山遍野地生長著一種紫紅色的藤蔓。
這種密密麻麻長滿山穀的藤蔓,根部是深紫紅色的,藤蔓旁的地上密佈了無數極其細小的蟲殼。
偶爾這些細小得讓人幾乎看不清楚的蟲殼裡還有沒有破殼的蟲卵摻雜其間。
沒有任何徵兆地,那沒破殼的蟲卵突然就破殼了,接著,那剛破殼的蟲卵中一下子飛出幾十隻小到肉眼根本看不見的小蟲子。
這群小蟲子飛走後沒多久,藤蔓邊不知什麼時候又多出了一堆新的蟲卵,在等待孵化。
這藤蔓上還結著大大小小紅艷可愛的小果子。
在陰黑濕冷的山穀中,這些小果子像一個個小小的溫暖的燈籠,在藤蔓之間閃爍。
現在正是這種藤蔓結果成熟的時候。
這藤蔓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個涼棚,而那幾個小孩正在這藤蔓結成的涼棚下一邊吃著果子,一邊嬉戲。
藤蔓下破殼的蟲子並不叮咬吃了這些果子的小孩。
它們直直朝上飛去。
小孩們看上去天真可愛,倒也和尋常人家的小孩無異。
小孩們吃得滿身滿嘴都是紅色的汁水,果子也扔得地上到處都是。
一個小孩起身時不小心踩到了一個果子,便腳下打了滑「啪」地一下摔了個敦實。
被他踩碎的果子溢位鮮紅的汁液,彷彿人血一般。
那幾個小孩對那血一般的液體視若無睹哦,隻是指著那摔倒的小孩哈哈大笑,忍俊不禁。
這幾個小孩正笑著時,空中卻有四個人影正破開山穀上方的迷霧,朝他們所在的藤穀摔了下來。
「砰」「砰」「砰」「砰」,四聲,四個人砸落進了藤蔓結成的密林中。
有四個人從山穀外闖進來了。
這四人正是李爭天一行人。
他們是禦劍飛快趕來的。
那飛舟由於被李爭天砸碎了中樞,已經無法飛行,被李爭天等人棄了。
船上的五十上品靈石,以及一千餘枚中品靈石已經在元永的謙讓下,被李爭天獨吞了。
沈清源被李爭天死死壓著帶路,他之前是代理峰主,無限風光。
如今卻被李爭天這般羞辱,身不由己,自然對李爭天恨毒至極,一心想著要報復。
剛才他一醒來,便發現自己的兩個族人已經死了。
而後李爭天便問他沉霧穀獻祭的事情,沈清源當然不肯說。
於是李爭天又讓他帶路,他要去他沈清源的老家瞧瞧。
讓外人去藤穀,似乎是不合規矩,而且還會引狼入室。
但李爭天和元永兩人麵無表情地盯著沈清源,這表情似乎在說:
他不說沉霧穀的秘密,他們已經忍了。
但如果帶路的事情,他沈清源再說不,那他對他們來說便徹底失去了價值。
那這兩人便會立即將他殺了,帶著他的腦袋回去向夏清語那賤人交差。
沈清源稍稍思襯了一番後,便在心中冷笑,眼中溢位一絲瘋狂和狠勁。
李爭天、元永,這是你們自己要送死!
真當我止族無人了麼!
緊接著,沈清源便做出不甘不願的樣子,答應了李爭天。
但沈清源說是帶路,實際上是帶著李爭天和元永兩人兜圈子。
李爭天毫不客氣地一拳頭打過去,打得沈清源頭昏腦漲以後。
他才停止故作聰明,恨恨地將李爭天和元永二人帶向那藤穀。
到了一處陰黑濕冷的所在以後。
沈清源立在空中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黑霧繚繞的山穀,冷冷說道:
「到了。」
李爭天挑了挑眉,朝下方看去,隻見黑霧繚繞。
這黑霧讓止族人與世隔絕,也阻擋了世人窺探的目光,將止族的秘密隱藏在內。
幾百年來,沒人知道原來止族人已經全變成了邪修。
李爭天等人遠遠望著那黑霧,預感到此行一定頗多兇險。
但李爭天和元永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越是危險這兩人反而越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