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現在隻是一場噩夢而已,都有些恍惚了。
這時,沈清源聽到了一聲呼喚:「師……師兄……」
沈清源身體一僵,猛地回過頭去,眼神中充滿了希冀。
是宗主,是宗主沒有放棄他,宗主派人來找他了……
但,並不是。
來人並不是宗主派來挽留他的。
來人是井硯,他正帶著一臉的乾笑看著他。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清源疑惑地打量了一臉訕訕的井硯幾眼,慢慢回過神來了。
井硯也被趕出來了,所以竟來找他了。
他不是為了討好夏清語等人,在廢他修為一事上那麼賣力嗎。
怎麼都做到那種地步了,還是被趕出來了?
沈清源想笑,但他的嗓子之前已經被井硯一拳敲碎了,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井硯見狀,忙巴巴地湊過去,扶起沈清源,低聲道:
「大師兄,他們做得也太過分了!竟逼著我們對你下這麼重的手!」
見井硯竟來扶自己,沈清源不由得麵露訝異之色。
他借著井硯的攙扶,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後沈清源腦中快速轉動,思索了起來,很快就意識到了一件事。
井硯雖然之前也有個實力不錯的家族托底,可井硯和他一樣,被趕出順溪峰,令家族蒙羞。
所以,井硯的家族已經將他放棄了。
他沒得地方去,隻好厚著臉皮又來找沈清源。
這麼說來,這井硯怕是又會一直跟著他了!
沈清源的眼中一片冰寒,轉頭看向井硯,卻發現井硯正毫無顧忌地盯著沈清源的臉直瞧。
井硯的眼中並無從前的恭敬之色。
沈清源一怔,而後他立刻將臉上的嘲諷與冰冷收了回去。
井硯雖然和他一樣被趕出來了,但這並不代表井硯還會像從前那樣巴結他。
因為井硯並沒有和他一樣,被廢去了修為。
現在,他是個廢人,而井硯雖然實力很廢,但好歹還是個築基後期。
兩人之後的關係怕是要倒過來了。
不過這樣的話,這井硯還有被利用的價值。
兩人默不作聲,無視周圍人的竊竊私語,一同朝外走去。
沈清源的嗓子已經說不了話了,井硯傳音問道:
「大師兄,我也沒地方去了,我們去哪兒?」
沈清源被井硯托著的同時,也被井硯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
沈清源傳音答道:「去我的家族吧。」
「你的家族?」井硯臉上閃過一絲怪異。
沈清源不是隻有一個不入流的小家族麼?
去一個小家族,不僅什麼也沒有,還得幹活。
他寧願做個散修算了。
井硯麵露嫌棄之色,托著沈清源的手就漸漸有了些要鬆開的意思。
這時,沈清源卻將井硯即將鬆開的手一把拉住。
沈清源朝井硯露出一個生硬得有些怪異的微笑,傳音說道:
「我的家族雖然小,但是有不少寶貝。」
井硯愣了愣。
「那些寶貝很厲害,說不定能讓我重新恢復實力,一定不會讓你後悔跟著我。」
井硯再次麵露不信之色,說道:「一個小家族,能有什麼寶貝?還能讓你恢復實力?這不可能!」
沈清源道:「不是恢復修為,隻是恢復實力而已。」
井硯愣了愣。
什麼寶貝,能讓修士恢復實力,卻不恢復修為?他可從來都沒聽過。
井硯還是不信。
沈清源說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的家族雖然小但秘寶不少,隻是我們當家的太「低調」了罷了。」
井硯道:「可就算有秘寶,但師兄你確定你的家族會把這秘寶拿來保你麼?」
沈清源毫不遲疑地答道:「一定會的。」
井硯麵露猶疑之色,他還不是很相信,可他確實又沒處可去了。
想了想他還是繼續扶著沈清源往外走去。
到底是師兄弟一場,他就做做好事,送大師兄回家吧。
若他那家族果真是個不入流的小家族,到時候他再離開也不遲。
沈清源見井硯被他說動了,方纔放下心來。
若沒有這井硯幫忙,他還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回到他的「小家族」。
隻要能讓他回到他的「小家族」。
沈清源眼中恨意難平。
李爭天,還有那個賤人,夏鬆木,還有那一群混蛋……
等著,他還有辦法,他還可以東山再起,讓這些人統統付出代價!
……
順溪峰上。
夏清語與丘玲兒等幾個心腹在房中議事。
自那次夏清語展現了雷霆手段,抓住時機迅速將沈清源給廢了以後。
大家看向夏清語的眼神中便多出了一份敬畏。
夏清語對元永說道:「師兄,你是我少數信得過的人之一了,我要讓你做一件事。」
夏清語的麵色蒼白,雙手到現在還在微微發抖。
她主導的同室操戈的事已經傳遍太虛宗上下。
和她已經成為順溪峰新峰主的訊息一起迅速為全宗門所知。
他們不知道沈清源對她父親做了什麼。
隻知道沈清源是她的大師兄,更是她父親為她選中的夫君。
可她一成為新峰主以後就迫不及待地毀去婚約。
並做了毀去沈清源的修為,將他和井硯兩個人一同趕出順溪峰如此趕盡殺絕的事情。
就算她處置沈清源是找了他將順溪峰交給了巡天峰藉口,是名正言順的。
但她的處理方式,還是會讓眾人覺得她這個新峰主太過狠辣。
背地裡對她議論紛紛。
但殺父之仇,怎能不報!
夏清語收回思緒,她麵色冰冷地注視眼前眾人。
元永上前一步,恭敬地對夏清語說道:「峰主請說。」
夏清語道:「我之前去麵見了宗主,宗主已經知道之前我將沈清源修為廢去,趕出順溪峰的事情了。」
丘玲兒等人聞言,目露憂色。
夏清語目光冰冷,牙關緊咬,頓了一會兒後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真是多虧了沈清源要把順溪峰賣給巡天峰,要不然我要廢他都找不到理由!」
「宗主他……怎麼說?」丘玲兒問道。
聞言,夏清語打了個寒噤,腦中想起顧寒庭冰冷似蛇,殺意若隱若現的眼神。
而她誠惶誠恐,小心謹慎地與這位宗主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