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聽李順娘相公把事情經過講了一番後,李爭天還是不太明白他們怎麼就會被孤魂野鬼給纏上,差點丟了命。
他們當時是為了獲得一些額外的收入,便特意翻了幾個山頭去採集一種中藥材。
他們去過那座山許多次了,之前從沒出過任何意外。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他們又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也沒犯什麼忌諱。
聯想到千山盟說最近外界妖邪四起,為此還從太虛宗要走了他的護衛軍。
李爭天心中起疑,便決定去她相公曾去過的那座山上看看,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爭天等李順娘和她相公兩人將金子藏好後,方纔推開門窗走出去。
李順孃的親哥還在門外探頭探腦地瞧。
李順娘也沒搭理她親哥,隻和她相公,以及其他幾個家人一起送著李爭天往外走。
村裡不少人這時也聽說來了個活神仙,已經三三兩兩朝李順孃家聚了過來。
見李順孃的相公等人之前還躺著說胡話,現在就已經能下地走路,甚至看上去麵色都是紅潤的了。
不由得各自發出驚呼聲,嘖嘖稱奇。
甚至膽子大的還想跑上前來攔著李爭天,想讓李爭天也去幫他們家的人看看病。
李爭天奇道:「你家也被鬼纏上了?我隻治鬼纏人的病。」
那人訥訥道:「倒也沒有,隻是覺得仙人厲害,我家有個瘸腿的,想看仙人能不能幫忙治好我家那個瘸子。」
有人說道:「仙人可別管那瘸子,他是偷看人家洗澡被打瘸的。」
人群頓時傳來一陣笑聲。
李爭天被眾人圍著纏得有些沒法,正打算騰空而起,溜之大吉。
卻在這時,竟看到人群中有個人的額頭髮青,臉色不對。
這個人四十上下,舉止古怪。
雖也跟著眾人笑鬧著,但表情和行為都有些僵。
他雖在笑,但像是在模仿周圍人的笑。
李爭天頓時覺得不對勁了,走過去將其一把拉住。
那人被李爭天拉住,立時就想跑,奈何手臂像是被李爭天給焊住了似的,分毫動彈不得。
於是這人竟眼白一番,當場暈了過去似的癱倒在地。
人群靜了一瞬,有些驚疑不定。
李爭天朝周圍人問道:「這人是誰?」
人群愣了一瞬,竟遲疑起來。
他們村統共就這麼大,每個人的底細互相都幾乎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這個被活神仙拉著的人,他們卻覺得麵生得很,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
見周圍人都不認識這人,李爭天心裡便大概有數了。
他眼神一閃,計上心來,立即作勢喝了一聲,接著便拿出一個符紙燃了,朝這人身上摁去。
符籙和陣法是相通的。
李爭天研究陣法,免不得也會對符籙之術有所涉獵。
因此他的符籙之術雖然比不得符籙大家,但使得也還算不錯。
如今他使的這紙符籙是專門用來對付散落的怨魂的。
若被他這紙符籙按住,尋常怨魂必會魂飛魄散,不得超生。
不過李爭天氣勢雖猛,但動作卻故意放得很慢。
於是躺在地上那被李爭天拉住後便不省人事之人便有了逃跑的時間。
那人的身體猛地一抖。
而後一道旁人看不見的淡青色鬼魂便從他體內鑽了出來,飛快朝遠方逃去。
李爭天捏著符籙的手便頓在半空中。
他眼角餘光朝那青影的方向瞥了瞥。
等那青影在遠處盤旋了幾周,以為李爭天沒有發現自己,溜之大吉之後。
李爭天方纔施施然地扔了符籙的飛灰,施了匿形術後,方纔踩上飛劍朝那青影的方向追去。
此時,眾人已全都呆滯失聲。
他們不知道李爭天是追那青影去了,隻知道李爭天這活神仙本來還在被人群中圍著。
而後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而後有人低頭一看,頓時再次發出驚呼聲。
隻見地上那人眨眼間已變成了一具腐臭了一大半的屍骨。
瑩白的蛆蟲已經將這人蛀空大半了。
可這人剛剛明明還是個會動會笑的活人。
「嘔!」人群呼啦一下散開,紛紛躲遠了吐個不停。
驚魂未定之時,有人道:「剛剛那神仙,殺人了?!」
眾人不敢吱聲。
而李順娘立即斬釘截鐵地喊道:「不可能,我堂哥隻是拉了他一下,是他自己有古怪!」
這時,突然有人喊道:「我想起來了!」
「是幾座山外的馬家村的人!」
李順娘頓時大喜,說道:「我就知道!我哥是最好的人,地上那個是他自己早就死了的。」
可眾人難看的神色卻並沒有因為李順孃的話而有變化。
他們畏懼地躲得離那具屍體更遠了,而且心驚膽戰。
一個月前,馬家村死了的人不止這一個。
馬家村已經絕戶。
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馬家村的幾百號人,在一個月前的一天夜裡全部暴斃。
至今,馬家村裡還到處都是屍體。
沒有人敢進那村子幫他們收屍。
……
李爭天隱了身形,跟著那青影慢慢飛著。
這青影也是個孤魂野鬼。
但分明比李順孃家的那幾個孤魂野鬼厲害一些。
至少這青影還會裝死,還會很警惕地提防有沒有被李爭天跟蹤。
是已經擁有了一些意識的高階孤魂野鬼。
如此看來,這青影大約是被什麼術士煉化過的,才會擁有這些本事。
而且這青影會出現在這裡,大概率也還是受那術士控製的。
也不知是打算搞些什麼名堂。
李爭天便尾隨著這青影,想看看操控這青色鬼影的到底是何方高人,是想做什麼?
而這鬼影和堂妹家的那三個孤魂野鬼又有些什麼關係?
那青影果然和堂妹家的那三個孤魂野鬼有些關係。
它衝進一座山頭以後消失了。
而那座山正是李順孃的相公所提及的,令他們一家三人都被孤魂野鬼纏上的那座山。
李爭天站在飛劍上,俯瞰腳下這座青山。
這青山不高但是很大,林木蔥蘢。
地勢十分崎嶇複雜,適合躲藏掩蔽。
李爭天捂住了鼻子。
這山裡麵邪氣濃重,類似生物腐敗囊腫的那種味道幾乎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