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除了井硯,也難保這沈清源還把這事告訴給了其它的什麼人,他很難把這些人一個個找出來除掉。
李爭天將殺意按下。
而今之計,他還是得靜觀其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而那邊,沈清源大約是感覺到了什麼,他打了個冷顫。
見著眾人紛紛撇清關係,尤以平時和他關係最近,跟他最緊的井硯喊得最大聲最用力。
沒一個是替他求情的。
沈清源不由得麵如死灰,他有預感,從被李爭天一拳頭掀翻以後他就有預感。
他今天在順溪峰這兒,不死也要脫層皮。
夏清語注視著這群弟子,嘴角微微一挑,勾出一個淒絕的冷笑。
而後夏清語說道:「你們的悔意我看到了,但你們還得證明一番才行。」
正在懺悔的眾人都齊齊看著夏清語,不知道她會要他們做什麼。
夏清語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開口:「我要你們,立即合力出手,將沈清源的修為廢去。」
這群人頓時愣住了,讓他們出手,廢了大師兄的修為?
不,這樣不好……
而沈清源一聽,立即狂亂地大喊出聲:「清語,清語,我好歹也是你訂了婚的未婚夫,你不能這麼對我。」
夏清語目露嫌惡,眼光緊緊盯著那幾個順溪峰的弟子,嘴唇顫抖。
剛剛她說出那番話後,心裡也像刀絞過一般。
他們都是夏鬆木的弟子,而今卻被她夏清語命令著,要他們去對他們的大師兄出手,同室操戈。
幸好爹還在房中,不會看到這一幕。
夏清語深吸了一口氣,她腳下已經快失去力量無法站直身體了,不得不緊緊抓著丘玲兒的手,而後再次開口,說道:
「快去!你們誰要是讓我不滿意,我便將你們和沈清源一起,逐出順溪峰!」
太虛宗的規矩是不能不經過宗主允許,私下處極刑的。
但一峰之主廢去一個弟子的修為,將他逐出師門的權力卻還是有的。
厲玄霄見夏清語竟能這麼硬起心腸,完全不再像從前那個千金貴女的樣子,倒也有些唏噓。
不知怎麼地,夏清語竟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兒厲星瑤。
而後,厲玄霄便沉了臉。
本來他最後還是打算出手阻止夏清語的,畢竟沈清源對他還有些用處。
可當他想起厲星瑤以後,不知怎麼地,他卻有些意興闌珊了,竟果真站在一旁看起了熱鬧,再不插手了。
那邊,那群剛剛還在愣怔的弟子見夏清語說得斬釘截鐵,她的麵容中恨意森森。
他們頓時知道如果他們不對沈清源出手,這夏清語很可能不計後果,直接將他們逐出順溪峰。
就算不逐出順溪峰,日後他們也別想在順溪峰有什麼好果子。
他們臉上的神色開始猶豫、掙紮。
沈清源,大師兄他……是一個人。
他背後沒有家族的支撐。
如果他們在夏清語的要求下對沈清源出手,之後也不會有其他人為沈清源來報復他們……
那沈清源看著這一幕,隻覺心驚肉跳。
他被李爭天打了那一拳以後,便受了傷動彈不得。
慌忙從儲物戒中翻找九轉還元丹。
一邊翻找一邊大喊道:「我是你們的師兄,你們當真要聽這賤人的話對我出手?你們瘋了麼?」
他不試圖療傷還好,他一療傷,眾人便知若讓他傷好了,再對他出手就來不及了。
到時候他反抗起來,他們這些人加在一起都不見得是金丹初期沈清源的對手。
於是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也不知是誰開了個頭,竟齊齊朝那沈清源撲了過去。
沈清源剛被李爭天重傷,還沒來得及療傷,隻能眼睜睜地瞧著眾人朝他撲了過來,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見著這一幕,那夏清語「嗬」了一聲。
明明是她的命令,明明是給她父親報仇,可不知為何。
見著這群人撲向那沈清源,她卻也覺得心底有什麼東西碎了。
而後夏清語竟抑製不住地笑出聲來,又淒絕又瘋癲。
丘玲兒等人見狀,心知不妙。
夏清語主導了這一幕同室操戈,就算解了氣報了仇。
但恐怕也會對自己的道心造成不小的損傷,甚至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丘玲兒忙拉住夏清語,懇切說道:「清語……峰主,快請住手,不要繼續下去了。」
夏清語卻癡笑著回過頭來,看著丘玲兒愣怔了幾息後,說道:
「師姐,我省得的,我受得住。這仇我一定要報,沈清源的修為我一定要廢。」
在眾人圍攻之下,沈清源應接不暇,他本就已經受了重傷,這時一道道新的傷痕在他身上顯現。
竟果真有修為全廢的危險。
到這時,沈清源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而後露出了魚死網破般的興奮神色。
他突然不顧一切地大喊道:「李爭天!李爭天,李爭天你是混……」
李爭天早就提防著這沈清源,怕他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手上早就暗暗準備了一片飛刃。
預備在沈清源一說些什麼不利的話時便下手將沈清源的聲音切斷。
可還沒等李爭天出手,那井硯卻在沈清源出聲的瞬間暴起,不顧一切地對準沈清源的喉頭暴擊。
沈清源的話沒說完,便捱了井硯這一肘擊。
沈清源沒說完的話便硬生生被敲碎了。
周圍眾人隻聽到一句李爭天是混……
混什麼?
大約是混蛋吧。
沈清源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井硯,嗓子眼裡發出破碎的呻吟。
井硯麵相兇惡。
他心有餘悸地朝李爭天的方向瞟了一眼,而後再次對著他的師兄沈清源不顧一切地出手。
彷彿得了井硯的鼓勵,其他人也更加賣力地發起了對沈清源的攻擊。
李爭天要笑不笑,要怒不怒地看著對沈清源拚命出手的井硯。
好一齣狗咬狗。
李爭天將手裡的刀片收了回去,冷眼看著沈清源被他之前的一眾信徒給打得昏迷不醒,失去知覺。
而後眾人將沈清源抬到了順溪峰數千年都沒再使用過的天刑台上。
沈清源再無一絲掙紮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