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厲玄霄的話,夏清語眾人皆是隻覺血都在往頭頂沖。
便是那些平時巴巴地跟在沈清源身後,對他唯命是從的那些順溪峰的弟子此時也驚呆了。
他們既恐慌又不解,難以置信沈清源竟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巡天峰和順溪峰向來水火不容。
巡天峰的人與順溪峰的人更是互相看不順眼已久。
要是當真讓順溪峰併入巡天峰,那他們這些弟子豈不被巡天峰的那群人給壓得死死的?!
李爭天朝躲在厲玄霄身後的沈清源看過去,隻見那沈清源嘴上帶著嘲諷的冷笑,眼中則藏著恨意。
倒把李爭天給看懵了。
沈清源他恨?他恨什麼?他有什麼資格恨?
這裡有誰曾對不起他麼?怎麼這沈清源好好的代理峰主不做,跑去跟在這厲玄霄身後當狗,反而像是大仇得報了似的?
沈清源注意到李爭天的視線,他也將怨毒的視線投向李爭天,眼底深處的那縷嫉妒難以遮掩。
李爭天冷笑了一聲,又轉頭看向厲玄霄。
這厲玄霄自他女兒死了以後,發過一段時間的瘋,還揚言要找那玄龜算帳。
李爭天聽說最後他和玄龜打了一場,被玄龜打成了重傷,方纔消停。
如今這厲玄霄看上去倒是精神奕奕的。
當年夏鬆木能與他打得有來有回,而今這厲玄霄頭上連白髮都沒有多幾根,而夏鬆木卻已經是行將就木了。
這時,夏清語咬緊牙關上前一步,說道:「沈清源說的話不能算數。」
「沈清源已經不是順溪峰的代理峰主了,我纔是順溪峰真正的峰主。」
「順溪峰併入巡天峰的事情,我不答應。」
厲玄霄聞言,上下打量了夏清語一陣後,說道:「你是新峰主?夏鬆木那個蠢貨,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夏清語聽到自己的父親被羞辱,立即要衝出去,被丘玲兒一把拉住。
丘玲兒也很憤怒,但她知道厲玄霄的修為極高。
要是和他起了衝突,他們這裡應該沒一個人能扛得住。
即使元鋒在也一樣。
總不能為了這點事,讓他出動無常令。
李爭天本來站在元真身邊,這會兒已經默默走到了夏清語身邊。
眼神直直盯著厲玄霄。
若是厲玄霄還要繼續侮辱他的師父,挑釁順溪峰的新峰主。
雖然這厲玄霄很厲害,很久以前便是金丹後期的修為了,他現在可能打不過。
但他手裡有無常令。
雖然他不見得會出動無常令,但這無常令至少也是一種震懾,能讓這厲玄霄有所顧忌。
果然,見李爭天站到了夏清語的身旁,那厲玄霄眼睛眯了眯。
他眼神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沒再繼續挑釁下去。
冷笑一聲說道:「我不管你們誰是這順溪峰的峰主。」
「反正讓順溪峰併入巡天峰已經經過宗主同意了,你答不答應已經做不得數了。」
夏清語抿了抿嘴,她此時已經重新鎮定下來。
她即使對厲玄霄這幫人十分痛恨,卻也能條理清晰地與之陳述利害:
「順溪峰自開宗以來便自成一峰,從未變過。」
「讓順溪峰併入巡天峰這麼大的事,必須經長老會與十大峰主聯席表決,半數以上通過,加蓋宗主印與律法殿印方為有效。」
「宗主的口頭同意不能繞過宗門的成文法度。」
「你不可能憑著宗主的一句話就能拿走順溪峰。」
「而且,」夏清語咬了咬牙,冷笑道:
「宗主挺英明的,他身為宗主,怎麼會不理會、遵守這法度,說這種話?」
「事有蹊蹺,是不是你們斷章取義、欺上瞞下,在這狐假虎威?」
「我要麵見宗主,當麵問一問宗主究竟是怎麼回事。」
夏清語這番話竟頗有氣勢,有理有據,確實有一點峰主的架勢了。
厲玄霄見竟討不到好,心中惱怒。
他回頭看向沈清源,這沈清源之前信誓旦旦說現在夏鬆木倒下了,順溪峰內部大亂,無人做主。
他們趁亂就能憑宗主口諭,威逼恫嚇一番就能讓這群人糊裡糊塗將權柄交出來。
可現在一個夏鬆木雖然似乎倒下了,他沈清源這順溪峰的代理峰主也吃裡扒外了。
可順溪峰也沒亂呀!
厲玄霄想要發作,念頭一轉卻又冷笑道:
「那不是你的妻子麼?你如何管教你的妻子的,竟讓你這妻子當眾反對你的意見?」
「還是說,你之前是不是惹你妻子不高興了,所以她故意來唱你的反調?在這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去勸勸她嘛。」
明明是峰主與峰主之間的對話,這厲玄霄卻突然轉頭對沈清源說這些。
這厲玄霄分明是自知無理,說不過夏清語。
便故意要借沈清源來打壓夏清語這新任的順溪峰峰主。
他將峰主與峰主之間的對話拉低到丈夫與妻子的爭吵這種層次。
不僅使剛剛夏清語的那番話沒了威信,也使夏清語這新任峰主威嚴掃地。
夏清語氣得麵頰泛紅,被丘玲兒摁住了胳膊肘,提醒她保持理智,不要被激怒。
那邊沈清源聽到厲玄霄對他說的話以後,又看夏清語氣得胸口不斷起伏,便會了意。
竟立馬主動站出來,幫著厲玄霄對付夏清語。
他挺直了從剛才站在厲玄霄背後起就一直有些彎著的胸膛,對夏清語說道:
「別說了,宗主的命令已下,而我是你的夫君。無論是宗主的命令,還是我的命令,你都該遵從纔是。」
夏清語氣得臉都白了。
她眼裡冒火,顫抖著身體,咬緊牙關深呼吸了好幾次,方纔再次開口,說道:
「沈清源,剛剛我說的話一個字都不會再改,我要麵見宗主問清究竟是怎麼回事,至於你……」
沈清源盯著夏清語,目光中帶著濃烈的輕視與冷嘲,他是真的,從頭到尾都沒將夏清語放在眼裡。
夏清語冷笑著拿出一張橙紅貼,見此帖,沈清源的麵色才突然一變。
夏清語手一揚,這紅貼便燃成了灰燼。
「有請諸位作證,從今日起,我與沈清源之前的訂婚不再作數。」
「非我出爾反爾,而是這沈清源賣主求榮,背信棄義在先!竟將我爹的心血,順溪峰拱手相讓,置我等於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