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房間裡隻有夏鬆木、夏清語、李爭天、丘玲兒、元真,元永與蘭茵。
夏鬆木道:「你們纔是我最值得信任的弟子。我要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眾人聞言,皆凝神靜氣,大氣不敢出一聲。
他們知道師父接下來要講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甚至會顛覆他們一貫以來的認知和信仰,對他們造成極大的震撼。
好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
所以這會兒雖然都臉色蒼白,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沒有退縮畏懼之意。
夏鬆木倚在養魂木上,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地說道: 超貼心,.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件事至關重要,你們聽好了。」
「據說始祖在傳位給他的下一任宗主之前,就曾擔心過未來接任的宗主如果實力過強,又私慾過重。」
「就會對宗門不利。」
「於是傳說始祖曾經定下一條規矩。」
「宗主繼位後就會被在骨血中烙入始祖留下的神印,這被稱作陽印。」
「與此同時,每個峰主繼位時都會獲得一個峰主金印,六個金印合在一起就能形成陰印。」
「這陰印與各峰氣運相連,威力非凡。」
「得到這陰印以後,再有六個峰主各自拿出一些精血祭印,啟動陰印後。」
「這陰印就能將帶有陽印標記的宗主的修為全抽出來,隨機過渡到某一位在陰印中滴入了精血的峰主身上。」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一驚。
也就是說,隻要發動這金印,某位峰主就能得到宗主的修為!
這意味著這些峰主能對宗主形成極大的製約,也將引起宗主很深的忌憚。
怪不得宗主好好地要……對師父出手。
夏鬆木繼續說道:「這個秘密已經很久遠了,知道的人很少,我猜連一些持有金印的峰主本人都不知道。」
「宗主一開始應該也是不知道的,所以我們曾經相安無事了很多年。」
「但後來,這個秘密在幾個峰主之間傳開了。」
「我猜宗主應該後來也知道這件事了,所以他的疑心病越來越嚴重,連我這種最馴順的他都懷疑。」
「這,便是那能偷天換日的金印。」
夏鬆木說著,便拿出了一個類似黃金質地的戒指,戒指上鑲嵌著一枚血紅的寶石。
眾人到底有些好奇,紛紛將視線投向夏鬆木手中的戒指。
那傳說所說的就是這個東西?
若是集齊了六顆這個戒指,就能獲得陰印,得到宗主那強大無比的力量。
這個東西若是真的,那確實十分神秘強大。
但師父也說了,這秘密隻是傳聞,那這傳聞究竟是真的嗎?
這秘密能夠製約宗主,但是也引來了宗主深深的忌憚和猜忌。
不知怎麼地,李爭天竟本能地對這金印感到嫌惡。
他微微皺了皺眉,有些疑惑自己的本能反應,而後他低下頭繼續聽夏鬆木講述。
夏鬆木自己皺眉認真地盯著這金印看了一會兒,神情有些複雜。
而後夏鬆木說道:「我忠於宗門,忠於宗主,在知道這個秘密以後,我也從未生起過什麼旁的心思。」
「反而越發小心謹慎,以為我的順從能換來他的「仁慈」。」
「為了表示我的忠心,我甚至都不打算把這個秘密讓沈清源知道。」
「沒想到還是沒有用,我的退讓換來的不是放過,他終究還是對我下手了。」
「好在金印還在我手裡,還沒有交給沈清源,我們還有和他對抗的籌碼。」
「沈清源……」
夏鬆木臉上閃過怨憎與痛悔,而後他自嘲地苦笑了一聲,緊緊握住夏清語的手。
而後他抓著這枚金戒指,借著夏清語與李爭天的攙扶再次坐正了身體。
夏鬆木目光掃視過眼前眾人,繼續說道:
「或許是那丹藥的原因,致使我如此昏聵。」
「又或許是我本來就昏聵,而那丹藥將我的昏聵暴露無遺。」
「我這幾年做了許多錯誤的決定,讓大家跟著我一起受委屈了。」
聞言,五個弟子慌忙一起跪下,不安地說道:「師父,您言重了。」
夏鬆木苦笑了一聲,讓眾人起身。
夏鬆木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現在上天垂憐,重新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能對之前的一切進行一些彌補。」
他又是一頓,眼中光芒明明滅滅,再睜開眼時已經下定了決心:
「從前我對這秘密守口如瓶,今日我把這秘密告訴給你們,並且我要告訴你們。」
「顧寒庭,也就是咱們太虛宗的宗主,並不值得你們披肝瀝膽。」
「往後,你們仍然要將宗門時時放在心中,但那位宗主顧寒庭,隻是一個擁有了強大實力的宵小罷了。」
夏鬆木講出這番話,自己首先便心跳如雷。
而眾人亦是麵色一變。
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夏鬆木此言仍舊如一道驚雷,在眾人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
夏鬆木掃視眾人,知道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對這群從小就仰望崇拜著宗主的弟子們來說,具有多強烈的衝擊。
他自己曾經也是一次次教導眾弟子要忠於宗門,忠於宗主。
而今卻也是他自己親自將他之前在眾人心中樹立起的宗主的偉岸形象打碎。
夏鬆木等了一會兒,方纔顫抖著繼續說道:
「還有你們的那位大師兄,之前元鋒便看出這丹藥有問題,苦口婆心阻止我繼續服用。」
「我當時也對元鋒的苦心有所感,對沈清源言明不再服用這丹藥。」
「但他……竟趁我昏聵之時,繼續餵我這東西,並致使我越來越昏聵,完全受他控製。」
夏鬆木說著,眼中流露出強烈的痛苦,鬍鬚顫抖,而他抓著李爭天和夏清語的那兩隻手也愈發用力。
眾人低著頭,眼圈發紅,心中波瀾起伏。
聽師父這麼說,眾人才知道竟還有這麼一回事。
想著這幾年來,沈清源陽奉陰違,恃勢淩人做下的種種舉動。
怪不得他要阻攔眾人去見師父,想來是怕被眾人看穿他對師父的操控。
師父,是被這沈清源給害了!
所有人對那沈清源再無一絲對大師兄的敬意,隻有鄙夷與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