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若這丹藥沒有問題卻被元鋒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我定壓著元鋒來向大師兄賠罪。」
丘玲兒一字一句清晰說道。
沈清源聞言竟有些語塞,他抽了抽嘴角,麵容冷酷地盯著丘玲兒良久。
夏清語在前麵走得有些跌跌撞撞。
那丹藥是宗主所賜,宗主賜給她父親的藥能有什麼問題麼?
夏清語不敢想,隻是飛得愈發急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ᴛᴛᴋs.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爭天默不作聲跟在後頭。
冷不防到了僻靜處,夏清語突然停了下來,對李爭天傳音道:
「這丹藥,你怎麼會懷疑有問題?」
李爭天傳音回答道:「製作這丹藥的枯蟬有問題,那枯蟬很有可能是當初在流魂淵對我們出手,害我們跌進流魂淵的那個高手。」
夏清語聞言呼吸一滯,她在空中頓了一會兒,方纔繼續朝前飛去。
李爭天跟在夏清語身後,默默注視著夏清語的背影。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夏清語很聰明,與丘玲兒親如姐妹。
不知道她能不能通過李爭天說的這些資訊中猜出什麼來。
夏鬆木的丹竅密庫鎖於「周天星鬥陣」之中,與地火靈脈相接。
這地火靈脈既能守護丹藥,又能使丹藥一直處於被溫養的狀態,最大限度地長久保持丹藥的療效。
夏清語以複雜的手勢解開密庫後,徑直朝丹竅密庫深處飛去。
而後她靈識一動,一個瓷盒便憑空出現在她的手中。
夏清語因為心懷憤怒,因而麵色蒼白冷漠。
她手持瓷盒,自空中緩緩落下,她身上所著的綾羅綢帶隨著她的動作輕柔飄灑,使她看上去與壁畫上的仙子一般美不可言。
夏清語開啟這瓷盒,一股濃鬱的怪味隨著瓷盒被開啟而散發出來。
「這丹藥檢查出來,若是沒有問題,那還好。若是檢查出有問題……我爹還有順溪峰,該怎麼辦?」
她怎麼辦?
這丹藥若是沒有問題,便是他李爭天錯了,故弄玄虛,小題大做。
但這丹藥若是真有問題,那對夏清語來說,就是一次信仰的崩塌。
她從小到大都被夏鬆木教導要忠於宗門,而宗主是宗門的首領,是整個宗門的核心所在。
如果她父親那麼忠於宗門的一個人,卻最後是這個下場。
那她以後還能如何忠於她的信仰?
李爭天注視著夏清語神色的變化,心中大概明白夏清語的意思,卻也無話可答。
這種東西隻能各人自己解答各人自己的疑問,他改變不了什麼也不想改變什麼。
他目前想做的隻有毀掉這丹藥,並且獲得夏清語等人的信任,讓她們一起去阻止夏鬆木繼續服用這丹藥。
眼見夏清語眼中神色掙紮不定,李爭天便守在一旁並不吭聲,等夏清語自己做決定。
夏清語並沒有讓李爭天等太久。
她的麵孔愈發蒼白,但神色逐漸堅定。
與李爭天對視一眼後,夏清語說道:「跟我來,我帶你去見那位擅長丹藥的高人。」
「他能檢測出來這丹藥到底有沒有問題,」夏清語抿了抿嘴,繼續說道:「而且能如實相告。」
李爭天點了點頭,說道:「若是測出來這丹藥當真有問題,你打算怎麼辦?」
夏清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與狠勁,說道:「如果這丹藥有問題,我不會原諒沈清源,也不會……就此罷休。」
李爭天見狀挑了挑眉,夏清語不愧是玉葉金柯,處事遠比夏鬆木以為的要利索清醒得多。
李爭天本以為夏清語還要糾結傷心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接受現實。
卻沒想到她竟然已經有了這種決心。
兩人從丹藥密庫中走了出來,正好迎頭遇上元永與蘭茵。
兩人被丘玲兒打發來看看是什麼情況。
四人便一同出發,朝夏清語所說的高人所在方向飛去。
四人走後,一直被丘玲兒拖住腳步的沈清源方纔姍姍來遲。
他徑直走向密室內部,見那丹藥果然已被取走,不由得又氣又恨。
「賤人,當初何必要與我訂婚?」
沈清源一拳砸在牆上,眼神狂怒。
而後他逐漸下定了決心,眼神陰狠又瘋狂地說道:「好,既然你要如此傷我,那我便送你一份大禮!」
「這順溪峰,我不要也罷!」
……
李爭天四人乘著速度極快的法寶——流光飛梭朝西南方的山頭全速飛行。
這飛梭速度比他們腳踩飛劍要快近十倍,一片片連綿的青山變成他們腳下的殘影。
近一個時辰以後,眾人在一處深山秘境中落下。
這深山秘境之中靈氣濃密,不輸順溪峰內。
但這深山中雖靈氣濃密,但卻無一異獸,這倒有些奇怪。
李爭天隱隱覺得此處天地有些不尋常,忍不住問道:
「我聽說之前千山盟與天玄宗曾在我宗西南方交戰,可是在這附近?」
元永想了想,答道:「他們確實曾在我宗西南方附近起過衝突,但是不是在這附近我也不清楚。」
夏清語麵無表情地往前走著,聽到身後兩人的對話方纔回過頭來說道:
「是在離這裡不遠處的蜃墟山脈,他們那次交戰絲毫不顧及我宗處境。」
「將那一處的山物損毀不少,所幸那裡修士較少,沒有帶來太大的人員傷亡。」
「最後這事是怎麼了結的?」元永聽到這裡,心中不由得十分憤慨,立即追問道。
夏清語抿了抿嘴,說道:「由我宗自行承擔損失,並贈送了對戰雙方不少我宗珍寶,好讓那兩方消消火氣,換個地方再折騰。」
李爭天一邊走,一邊在一旁默默聽著。
元永聽到這裡,怒意橫生,低聲罵道:「來我宗鬧事,還要我宗賠禮道歉?真是豈有此理!」
夏清語道:「沒有辦法,那千山盟與天玄宗內都是高手如雲,他們背後有大元嬰修士坐鎮,我們惹不起。」
「怕什麼,宗主不也有元嬰八階修為麼,再加上其他峰主,連這點硬氣都拿不出來麼?」元永憤憤不平繼續說道。
夏清語聞言,欲語還休,而後她抬頭一看,說道:「到了。」
這深山中有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之中雲海湧動,這雲海聞上去有淡淡的丹香。
雲海中央漂浮著一座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