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齊刷刷地看著李爭天,等著李爭天的指示。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李爭天見他們壓根沒明白這近衛統領話裡的意思,便也懶得和那近衛統領逞口舌之快。
帶著這四十三個人就往山上跑,這山這點高度對他們來說和散步一樣簡單。
那近衛統領本來說了那話以後,便帶著一臉冷笑等著眾人發怒跳腳。
卻沒想到他那番話像是對空氣說的一般,沒有引起對麪人的任何反應,四十多個人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這近衛統領隻覺如鯁在喉,想要發作又尋不到理由,竟自己被自己氣得臉紅脖子粗。
他惡狠狠地瞪著迅速上山的那群人,心中暗罵:小心點走,可別半路從山上掉下來摔死。
但就這點時間裡,李爭天已經帶著一群人飛快地躥進半山腰了,沒一會兒便消失在了這近衛統領和內閣長老的視線中。
等到了淩霄峰的山頂,眾人都在心中發出了一聲驚呼。
好大啊!
淩霄殿建在山頂之上,輝煌巍峨,不可言說。
這群護衛軍之前隻是一群雜役弟子,從未見過如此壯闊甚至稱得上是浩渺的場景。
此時見了這久聞其名如雷貫耳的淩霄殿,隻覺震撼無比。
一想到待會還可能會親眼見到宗主,頓時更加激動,有的人甚至兩腿都有些哆嗦了。
李爭天回身看到這些人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是想把這四十三個人完全培養成屬於自己的兵。
但他也從未對這四十三個人說過一句顧寒庭的壞話。
畢竟顧寒庭在太虛宗的頭號交椅上坐著。
這四十三個人若是真因為李爭天說的話,對顧寒庭有不敬之心。
那就算他們對李爭天再忠誠,也很難在宗門中混下去。
是以現在這群人對顧寒庭是當真滿懷敬畏與崇拜。
他們滿眼都是虔誠地跟著李爭天穿過壯闊的廣場。
在廣場兩邊護衛的注視下,朝淩霄殿旁的接天台整齊劃一地走去。
淩霄峰峰如其名,直入雲霄。
大朵大朵的流雲在四周漂浮,被凡間喻為祥瑞的異獸在淩霄峰四周優哉遊哉地飛舞。
此景瑞不可言,美不勝收。
但空中卻逐漸有越來越沉重的威壓,壓得人無法抬頭,到後來連行動都有些困難。
這是來自淩霄峰的天然禁製,也是宗主權威的體現。
四十三個護衛軍強撐著頂住壓製來到接天台後,已經出了一頭冷汗。
心中對顧寒庭的敬畏更加深刻了。
這時,接天台旁九根盤龍玄柱驟然亮起,符文流轉,接引天際第一縷紫氣。
雲海自中分開,一道虹橋自九天垂落,宗主身影「映現」於台中央最高處的玉座之上。
彷彿他一直就在那裡,彷彿他無所不在。
除了李爭天外,四十三個弟子盡皆跪伏於地,既敬畏又恐懼。
李爭天朝顧寒庭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朗聲道:
「稟宗主,四十三名護衛軍已經帶到,請宗主明示。」
顧寒庭的身影隱於朦朧的雲霧中,四十三個護衛軍大氣不敢出,極其渴望得見宗主真顏,卻連抬頭看一眼都不敢。
隻好豎起耳朵去聽顧寒庭的聲音。
顧寒庭發出的第一個聲音是「嗬嗬」笑了一聲。
這笑聲似乎表明他對他們所有人都瞭如指掌,知道他們所有人的一切秘密。
這是來自上位者的風輕雲淡和冷漠不屑。
眾人不由將身體伏得更低,對顧寒庭更加敬畏和害怕。
李爭天對這聲故弄玄虛的嗬笑心底卻是有些不耐煩的。
但他也不敢怎麼樣。
雖然很想讓這宗主有屁快放,趕緊的。
但他什麼也不敢說,隻是把頭埋得更低,等著這位宗主關子賣夠了,說出他的真實目的。
但顧寒庭什麼也沒說,就這麼看了眾人一眼以後,他的身影便逐漸消失於空中。
李爭天等人等了半天,偷偷抬眼一瞧,才發現宗主不見了。
除了李爭天之外的四十三人不由得又驚又怕又慌。
紛紛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才導致那高高在上的宗主對他們連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麼走了。
李爭天攥著拳頭,麵無表情。
未幾,那護衛統領卻走出來了,幸災樂禍地對李爭天等人說道:
「你們還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去做事?」
李爭天道:「做什麼事?」
那護衛統領眼神不善,冷冷瞥了李爭天一眼,扔給了李爭天一個牌子,說道:
「宗主親自接見了你們,覺得你們實力「不錯」。」
「所以可以委以重任。」
「任務都在牌子上寫著了,即日起便出發吧。」
「還不快快謝恩?」
李爭天將牌子捏在手中,靈識一探。
果然如他所料,他過兩日就得讓這四十三個弟子去和那千山盟的人匯合。
到時候這群護衛軍得聽千山盟的指揮,消滅在凡間流竄的妖邪。
一直到千山盟的人放人他們才能回來。
而他李爭天因為手持無常令,為了不被其他人盯上。
所以得留在宗門內,等候這四十三個弟子的訊息。
李爭天捏著這個玉簡麵無表情。
顧寒庭是清楚的,這四十三個人隻在李爭天手下訓練了不到三年。
顧寒庭不知道這群弟子對陣法的掌握,不知道這群人其他的能力。
以顧寒庭那深不可測的修為,隨便一掃就能看出這群護衛軍基本上都是築基初期修為。
有的還在鍊氣九期,沒有越過築基境。
如果不提這群護衛軍的其他能力,光從修為來看的話。
這四十三個人是不足以與那群窮凶極惡的妖邪對戰的。
更何況,他們還要應付對太虛宗絲毫尊重都沒有的千山盟的人。
說得不好聽一點。
剛剛那情況就是這麼一回事:就剛才顧寒庭看他們一眼以後。
他李爭天訓練了這麼久的四十三個護衛軍就已經被顧寒庭當成棄子了。
最難受的是,李爭天還不能跟在這四十三個護衛軍身後給他們幫忙。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李爭天還是被顧寒庭這漠然傲慢的態度給氣得呼吸不暢。
李爭天不是衝動的人,他是一個撿牛糞長大的莊稼漢出身。
識時務,懂進退,拿得起也放得下,並不高看自己。
如果顧寒庭一定要讓他當狗,那他既然比不過這顧寒庭,那就先當一條狗。
但問題是,現在顧寒庭不是要他李爭天當狗。
而是想讓李爭天手把手訓練出來的這四十三個人像狗一樣無聲無息地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