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真的提議自然是出於好心,但李爭天還是婉言謝絕了師兄的好意。
他已經準備回去就教導阿哞修習噬元吞靈訣了。
做這種事情得瞞天過海,不讓任何人有絲毫察覺纔是。
……
李爭天將大青牛藏在一個極為隱蔽的角落。
讓阿哞自己在此修習李爭天剛教會它的那一招。
而後李爭天便向青鬆殿飛去。
沈清源也正好在請安,一見李爭天來了就自覺躲了出去。
李爭天也當沒看見他。 藏書全,.超靠譜
反正兩人在師父麵前就裝腔作勢,一出了門就連多說一個字都嫌多餘。
師父夏鬆木看上去精神好些了,正在榻上打坐,一見李爭天便高興地朝他招手。
兩人談了一會兒,一個僕役上前來提醒夏鬆木該用丹藥了。
夏鬆木便當著李爭天的麵神識一動,而後他手中便多出了一個瓷盒。
這還是李爭天第一次正好撞見師父用藥,他瞧著師父將這瓷盒開啟了,一股異味飄了出來。
李爭天臉色微微一變。
這異味和他當時在煉丹房聞到的那股怪味一模一樣。
那怪味的來源是枯蟬長老需要的材料。
難道這丹藥是枯蟬長老給師父的?
枯蟬長老為什麼要給師父丹藥?
那張執事不是說枯蟬如今是宗主的專供煉丹師,不會再給其它任何人煉製丹藥了嗎?
就在這短短一瞬間,宗主貪婪狠毒的臉以及枯蟬陰毒的眼神快速在腦中浮現。
李爭天心中電光火石般閃過數個念頭。
最後定格在當日他拿出令牌後發生在殿上的那一幕:
顧寒庭本來是要為所欲為的。
可卻在看到那幾個峰主全都站在李爭天的一邊後,卻開始變得忌憚了。
雖然從實力與修為上來看,顧寒顧就算可能有隱傷。
但幾個峰主聯合起來,也照樣不會是顧寒庭的對手。
可顧寒庭確實就是在看到那幾個峰主形成聯合之勢後,開始怕了。
李爭天他突然覺得,師父重傷一事沒有這麼簡單。
李爭天猛地抬起頭,阻止正準備吃藥的夏鬆木道:
「師父且慢!」
夏鬆木正要將那藥送進嘴裡,聽到李爭天這話頓時一滯,驚訝地看向李爭天。
李爭天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接近成型的猜測。
但他不敢立即將那個沒有證據的大不敬的猜測直接說出來。
頓了頓,李爭天先試探著問道:
「這丹藥的味道,好生古怪,師父可知這丹藥是用什麼藥材製成的?」
見李爭天的麵色似乎對這丹藥很忌憚。
看他那急切的樣子,似乎若不是顧忌著師徒禮節,他都打算親自動手阻止夏鬆木吃下這粒丹藥了。
夏鬆木臉上竟浮現出了一絲尷尬的神色,而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元鋒,你對丹藥又不瞭解,怎麼都能一眼便察覺出這丹藥有古怪,果真是始祖選擇的弟子,確實厲害。」
自從李爭天成了聖物護法以後,師父夏鬆木便時不時來一句這樣古裡古怪的讚揚之語。
李爭天已經習慣了。
現在他隻是十分困惑,師父怎麼知道這丹藥有問題還要往嘴裡送?
見李爭天疑惑,夏鬆木沒有隱瞞。
他聲音變低了一些,解釋道:「這丹藥叫做裁錦丹,是……取了數千隻影癭熬製而成。」
數千隻影癭?李爭天知道這種東西,他在藏書閣見過畫冊。
影癭是一種體型極其細小的寄生妖物,它會寄生在精力強健的妖獸甚至修士身上,慢慢竊取它寄主的精血甚至氣運。
而因其體型極其細小,普通妖獸防不勝防。
而且影癭長得極其醜陋。
一隻影癭就夠醜了,數千隻影癭密密麻麻聚在一起,這景象想必確實十分讓人噁心。
怪不得連見慣了形形色色藥材的煉丹部弟子,都私下議論枯蟬要的這藥材太恐怖了。
接下來的話,夏鬆木的聲音又低了些,透著尷尬,說道:
「將這影癭收集起來煉丹,相當於將這其收集到的精血煉化為己用。」
「你說的那股古怪味道約莫是來自這影癭。」
裁錦丹,裁錦裁錦,竟是將別的妖獸的精血和氣運裁下來,拚湊成自己身上那塊錦的意思。
李爭天知道,師父之所以尷尬和不好意思。
便是因為他心中約莫覺得這丹藥是邪修的手段。
但為了恢復身體,他儘管知道這丹藥不好,但還是將其吃了下去。
不過李爭天覺得師父不必要這麼尷尬。
他從來不碰邪修的東西是因為他被星燼盯著,被天道盯著。
他知道自己不碰,反而對他自己是最好的,所以他不碰。
而別人碰這東西,自然是因為別人覺得這東西好。
別人的選擇與他無關。
隻要不當著他的麵做些太過火的勾當,挑起他的怒火,便不關他的事。
這修仙界弱肉強食,誰還沒幹過一點缺德事呢。
便是他李爭天,就算被天道盯著,也在讓阿哞修習噬元吞靈訣呢。
當然,師父吃這丹藥也不算缺德。
師父是為了恢復身體不得已才吃這種丹藥,李爭天更加不會有意見。
他有意見的是,當時他在煉丹房聞見這股怪味時聽得清清楚楚:
這藥材是枯蟬那老狗要的。
這丹藥是不是枯蟬給師父的?
枯蟬這行為背後是否藏著什麼宗主針對師父的陰謀?
見師父臉上還有不安和尷尬。
李爭天知道,師父是怕自己的徒兒在心中批判他。
李爭天定了定神,安慰道:「原來如此,隻要能使師父恢復身體,那這數千隻影癭收集到的精血也算是發揮了一點用處。」
李爭天這話是不嫌棄這丹藥的來路不正了。
聞言,夏鬆木臉上緊繃的神色輕鬆了些許。
李爭天又問:「師父,你吃這丹藥多久了?」
夏鬆木道:「一年前就開始每月吃一次了。」
一年前?在這次道基大損之前!
這麼說,師父這次道基大損都有可能是這丹藥搞的鬼。
李爭天隻覺心驚膽戰,便不再兜彎子,直接問道:
「師父,這丹藥是誰給你的?難道是枯蟬?」
夏鬆木一怔,道:「確實是枯蟬長老。」
李爭天麵色變了變,竟果真是枯蟬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