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玲兒的態度很明確:這丹方不論是不是真的,都不能存在於世。
它會引誘修士自相殘殺,甚至可能造成整個修真界的動盪。
但丘玲兒說完這些以後,卻見李爭天麵色不太好。
「怎麼了?」
丘玲兒瞧見李爭天的神色,立即緊張地問道,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李爭天道:「就我所知,這丹方不止那個雜役弟子一人有,還有許多人可能有。」
眾人神色凝重。
「而且,這丹方可能已經在雜役弟子中流傳了十幾年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十幾年了?」眾人再次一驚。
那麼也就是說,這張方子,可能是在等眾人將雷昊那件事淡忘後。
就已經在雜役弟子中開始流傳了。
幾人麵麵相覷,隻覺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
元真道:「那這丹方一定是假的。」
因為若這丹方是真的。
那就說明這十多年來,已經有許多弟子用這丹方改變了自己的靈根。
並在改變靈根後,脫離了雜役弟子的身份,進入了宗門內部。
可是若是這樣的話,本應該引起警覺和調查。
至少雜役部門那麼多執事應該察覺到不對,宗門大比的考官應該察覺到不對,那些內門長老們也應該察覺到不對……
那些雜役弟子們也應該察覺到不對。
應該死了不少人,所以執法殿的人也應該發現不對。
但實際上,丘玲兒他們從未聽說過與此相關的傳聞。
這丹方流傳了這麼久,他們竟一無所知。
這不可能。
不,不,也是有可能的。
隻要所有那些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全都緘口不言。
知道這些事情的雜役弟子們不說、執事不說、管事不說、大比的考官們不說、長老們也什麼都不說……
不,不,總有人想說的。
但沒有人能說出去,因為有一隻巨大的手在背後默默操控著這一切。
所有知道內情的那些人即使想把這件事說出去,也會因畏懼那隻大手,全都選擇閉口不言。
如果是這樣,那麼那隻大手,會是誰的?到底有多大?
隻怕連他們都會被隨意捏死吧。
幾人心中隱隱閃過寒意。
丘玲兒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元真心中暗自後悔之前一時嘴快,當著眾人麵開啟那丹方了。
他知道,以丘玲兒的性格,一定不會不管此事。
丘玲兒猛地從椅子上起身,卻被元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元真死死按住丘玲兒道:「你要去哪兒?」
丘玲兒道:「我要去確認這丹方是不是真的。」
畢竟還有三成的可能這丹方不是真的。
「這丹方是假的。」元真道。
「但萬一是真的呢!」丘玲兒緊緊盯著元真,她也寧願相信這丹方是假的。
但如果這丹方是真的,那麼哪怕隻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她也要想辦法把這事捅出去。
夏清語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凝重。
元真瞪著丘玲兒,而後搶過這紙丹方,說道:「你不用管,我去。」
元真轉頭要走。
「找誰確認?」李爭天拉住元真問道。
他們認識的對丹藥造詣頗高的人之中,有誰信得過?
師父傷勢嚴重,他們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打擾。
而其他那些人……他們現在竟不敢保證,諾大一個人才濟濟的宗門,有誰私下和這事絕對沒有牽扯。
若在不確認對方是敵是友的情況下,貿然拿著這丹方去問是真是假。
會打草驚蛇不說,還有可能使自己被那些人暗中盯上,置身於危險之中。
李爭天又問道:「而且,如果確認這丹方是真的,我們怎麼做?」
丘玲兒聽到李爭天的問題,身形又是一滯。
李爭天本來剛開始拿到這丹方的時候,還以為這是一件可以解決的事。
若是解決不了,大不了就甩給其他隨便哪位有話事權的人去想辦法解決。
比如執法殿殿主,比如其他峰主。
現在坐下好好思索了一番後卻發現,這小小的一張丹方可能十分棘手。
他們本來寄希望於解決這件問題的大人物們,說不準他們本身會不會就是那個幕後的操縱者。
他們現在竟誰都信不過了。
是啊,若發現這丹方確實是真的,該怎麼辦。
交給師父?師父肯定可以信,但師父要靜養,他們絕不能打擾。
給沈清源?算了吧。
像從前那樣,交給執法殿?
但當初的顧不平一案,執法殿的處理方式已經讓他們知道,執法殿不夠可信。
丘玲兒咬了咬牙,說道:「這件事關係重大,不可等閒視之。」
「若這丹方是真的,我會想辦法將此丹方直接麵呈宗主。」
聞言,元真和夏清語又搶著說道:「我去。」
宗門規矩,普通弟子直接去找宗主,這是越級上報,是僭越。
宗主很在意規矩。
宗主問他們事情,他們謹慎作答,符合規矩。
宗主沒問,他們主動去找宗主,這是僭越,不符合規矩。
僭越之罪,可大可小。
若有心人拿他們的這一行為作起了文章。
挨罰甚至逐出師門都有可能。
好在還有李爭天這個聖物護法。
見幾人又在爭著要去做這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李爭天暗自嘆氣,說道:
「不用你們去,我來想辦法。」
眾人看向李爭天,這纔想起他已經是聖物護法了。
李爭天一個聖物護法,想直接到宗主麵前上報一件事,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眾人一怔之後,眉頭頓時鬆了不少。
但李爭天摸了摸鼻子。
他雖然主動開口說要由他來向宗主匯報這件事情。
但卻覺得這件事不太可行。
玲兒師姐等人認為必須將此事報給宗主,是因為覺得這件事情很嚴重,隻有宗主能解決。
但這位宗主卻未必會很盡心盡力想要解決。
畢竟,清玄長老確認了枯蟬之前一直在暗中幹些邪修的勾當。
而且做了不少損害宗門利益的事情。
但這麼多年來,顧寒庭從未對枯蟬長老有過任何處罰,而且還十分依賴枯蟬的丹藥。
李爭天不信顧寒庭那麼多疑的人,會對枯蟬長老的那些勾當全然不知。
可他卻沒有對枯蟬的行為進行過阻止,很可能甚至為了得到枯蟬長老的丹藥,而縱著這枯蟬長老亂來。
這說明,顧寒庭並沒有像他自己嘴上說的那麼在乎宗門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