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他李爭天遇到過極多危險。
但一路走來,並沒有受到多少磋磨。
看來當初蒼梧長老給他安排去處時,已經是看在玲兒師姐等人的份上。
給他挑了一個不錯的去處了。
李爭天暗暗嘆了一口氣,心中便多了一絲同情。
轉向那雜役弟子,粗著嗓子問道:「我師父的藥呢?」
那雜役弟子對李爭天的聲音沒有起疑,眼神一閃,說道:
「藥在裡麵,你隨我去拿。」
李爭天聞言,不由盯著這雜役弟子,眼中若有所思。
兩人走在濁水汙泥攪在一起的地麵上,穿過酸臭又忙亂得很的人群,往裡走去。 超順暢,.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雜役弟子問道:「對了,你之前說過,你不是一點靈根都沒有的那種資質,你是五靈根對吧。」
李爭天乾脆地點點頭,道:「是啊。」
那弟子笑道:「還好你是五靈根,要不然萬一被接收為雜役弟子,被分到咱們這兒了,可就有你受的了。」
李爭天道:「是啊,這裡真的很慘。」
李爭天說的是實話。
但那雜役弟子聽李爭天這麼說,卻懷疑李爭天的話似乎有些嘲諷的意思。
畢竟他們這些煉丹房的雜役弟子,過得比他們這些僕役還慘。
雜役弟子頓時臉色一陰,卻很快又浮出一絲狠毒的冷笑,這冷笑一閃而逝。
卻已經被李爭天瞧在了眼裡。
李爭天仍舊腳步不停,跟著這雜役弟子進了一個黑暗的拐角。
身後那群人已經連影子都看不到了,而前麵就是牆壁,沒有路了。
李爭天明知故問,說道:「你怎麼帶我到這兒來了,我師父的藥在哪兒呢?」
那雜役弟子身體堵在出口上,麵色猙獰道:
「藥?什麼藥?你看我像不像你的藥。」
說完,便獰笑著朝李爭天沖了過來。
李爭天看他也是個可憐人,便沒有戲弄他的心思。
直接不輕不重一腳蹬了過去。
將這雜役弟子踢得撞在牆上,又掉在地上後,他吐了一大口鮮血。
這一腳發出來的動靜不算太小。
但外麵又亂又嘈雜,沒人在意與他們僅有一牆之隔的地方正發生著什麼。
就算聽到了聲音,也沒有人有任何動作。
他們所有人那種漠不關心的態度。
甚至讓李爭天覺得,他們已經習慣了。
也許這個地方曾經有類似的事情在一輪又一輪不斷重演過。
李爭天走上前去,看著這個隻有煉器九期的雜役弟子。
這雜役弟子捂著胸口,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畢竟在他眼裡,李爭天應該頂多隻是個剛進入鍊氣期的五靈根。
怎麼他連什麼招數都沒使出來,就已經被對方給一腳踢翻了呢。
李爭天俯下身,沉默了一會兒以後說道: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我會饒你一命。」
李爭天這時候沒再粗聲粗氣,用的是自己的聲音。
那雜役弟子呆呆地將李爭天看了好一會兒,本來想喊。
估計是意識到喊也沒用,便識趣地歇了那心思,隻問道:「你是誰?」
李爭天沒理這雜役弟子的問題,隻道:「你抓我這個五靈根的僕役是想做什麼?」
那雜役弟子瞪著李爭天,不回答。
李爭天道:「你是要死在我手裡,還是回答我的問題?」
那雜役弟子冷笑道:「那你殺了我吧。」
李爭天想了想,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把他之前採摘下來的自己種的風鈴果。
這風鈴果靈氣四溢,珠圓玉潤,是這雜役弟子之前從沒機會品嘗過的好東西。
李爭天將這風鈴果遞給這雜役弟子,說道:「為什麼不怕死?」
那弟子捂著被李爭天一腳踢過的位置。
嚥了一口口水,說道:「死?死可輕鬆多了。」
李爭天見這雜役弟子不接風鈴果,便自己嘗了起來,一邊嘗一邊說道:
「如果你剛才把我拿下了,你會怎麼做?」
「殺了我,煉靈根?」
這雜役弟子一驚,立即又嗆出一口血來。
而後這雜役弟子似乎想通了什麼似的,對李爭天說道:
「你把它給我,讓我臨死前嘗嘗這玩意兒是什麼味道。」
李爭天依言將剩下的一大把風鈴果放在這雜役弟子手裡。
這雜役弟子將風鈴果捧在手裡好生瞧了一會兒,拿起一顆嗅了嗅。
然後便將這一大把全都塞進了嘴裡,塞得兩頰鼓鼓囊囊。
風鈴果紅色的汁水從他裂開的嘴角處淌了出來。
這人躺在地上,喊了一聲:「舒服!」
李爭天默默蹲在地上,瞧著這人塞完了一整把風鈴果。
而後這人對李爭天說道:「你問吧。」
「算了,我自己說吧。」
不等李爭天問,他自己就直接說道:「我抓你確實是為了想殺你煉靈根。」
「我聽到一個說法,隻要殺一個五靈根,取下他的精血,配合一種丹藥一起飲下。」
「就可以讓我從四靈根變成三靈根。」
「你有那種丹藥?」李爭天問道。
那雜役弟子從衣襟中搜出一張紙,遞給李爭天說道:「這是丹方。」
「材料我已經都收集到了,隻要弄到精血,我就能煉出來。」
李爭天接過這張紙看了看,這上麵的材料並不常見。
但對這些煉丹部的雜役弟子來說,確實並不難弄到手,但弄到的應該都是一些邊角料。
李爭天並不知道這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沒有用。
如果是真的,那這事就麻煩了。
這丹方最初是從誰那兒流傳出來的?
李爭天立馬就想到了枯蟬長老,但是不能確定。
他朝已經四肢攤開,躺倒在地上兩眼空空的雜役弟子問道:
「這丹方哪兒來的?」
那弟子頭也不抬,說道:「不知道。」
「不知道?」
「不少人有這個丹方,大家傳來傳去的,我隻是其中一個知道的。」這雜役弟子說道。
「還有誰有?」
「這具體有誰我哪能清楚,隻知道肯定還有不少人有。」
「那這丹方流傳多久了?」
「多久了?十多年前就聽說有人有這丹方了。」雜役弟子答道。
「我得手這丹方也有兩年了,我為了搞到這丹方,還殺了一個人。
「不過那人和我一樣是個畜生,他的丹方也是殺人弄來的。」雜役弟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