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忙道:「元鋒不敢。」
夏鬆木細細看著李爭天的神色,半晌吐出兩個字,說道:「難啊。」
「修仙看似高高在上,可是若修不到極致,就仍逃不過生老病死。」
「我在這世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女兒。」
「沈清源是我給她她選的依靠。」
「元鋒,我沒辦法啊。道侶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沈清源答應過我,要護我女兒一世的。」
「如果你記恨沈清源,那我的女兒豈不也為你所不喜?」
夏鬆木說的話,沒一句是李爭天認同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海量,.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爭天一聽夏鬆木這麼說,便知道他是鑽牛角尖了。
選擇沈清源作為夏清語的道侶,或許是夏鬆木認為自己做過的最重要的決策之一。
他可能真覺得沈清源是優秀的人才,但李爭天卻覺得,其實是師父不願意相信自己錯了。
但李爭天對沈清源的看法絕不會變。
沈清源和井硯這兩人做過的事,他一定記得清清楚楚。
但卻不能在師父麵前表現出來。
李爭天有些後悔,剛剛那句「定完成師父所託」說得太早了。
李爭天說道:「師父單獨將我留下,要求我做的便是這件事麼?」
夏鬆木看著李爭天,眸光中藏著隱隱的請求之意。
李爭天也無意去改變師父的決定和想法,見狀,便恭敬說道:
「師父,我相信以大師兄的資質,未來一定大有可為,也一定能守護好清語師姐。」
「我也一定會盡力保護好清語師姐。」
夏鬆木聞言,雖覺得李爭天的態度還是有些模稜兩可,但也算是有所承諾了,便鬆了口氣。
說道:「這麼說,你和你大師兄算是和好了?」
和好是兩個人的事情,那沈清源置身事外,單將李爭天拎進來說一頓,算什麼和好。
但李爭天知道這時候和師父爭執沒有意義,況且他本來也沒心思再去計較之前沈清源的事情。
便當即信誓旦旦道:「當然。」
夏鬆木這才完全放下心來,又拉著李爭天嘮叨了不少,也細細叮囑了不少。
訓育李爭天雖然有了聖物護法之位,也不要太過招搖。
而他訓練的那支護衛軍也一定要以守護宗門為宗旨等等。
李爭天一直耐心聽著,也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了。
卻是夏清語與沈清源走了進來。
夏清語不看李爭天,隻道:「爹,你該休息了。」
而那沈清源則在一邊陰陰地盯著李爭天看,嘴角勾著一抹忌恨的弧度。
沈清源酸溜溜地說道:「師弟真是好福氣,原來竟是始祖選中的人,如今眼睛也恢復了,自然更得師父器重了。」
夏鬆木忙道:「我單獨交代元鋒,是為了勸導元鋒不要記恨之前發生過的事情。」
「往後,你和元鋒兩師兄弟還是要和和氣氣地,我才放心。」
沈清源聞言一怔,麵上狐疑一閃而過,便立即擺出感恩戴德的神色,哽咽道:
「師父,您的話我一定謹記在心。」
「也希望師弟不要記恨我,之前都怪我行事潦草,才惹得師弟生氣。」
沈清源說著,竟轉頭朝李爭天鞠躬道歉。
李爭天冷眼瞧著沈清源的做派,而後也擺出愧疚自責的模樣,說道:
「師兄說的哪裡話,我哪敢生師兄的氣,師兄掌管順溪峰的事務,日理萬機,偶爾失誤在所難免,我早就將此事拋之腦後了。」
李爭天說完,也對著沈清源鞠了個大躬。
一旁夏清語終於轉頭瞧了李爭天一眼,嘴角抽了抽。
而夏鬆木見兩人如此兄友弟恭,頓時大為喜悅。
竟說道:「元鋒眼睛被治好了,你們兄弟二人也和好了,這麼好的事情今日竟發生了兩件,太讓人高興了。」
又拉著幾人敘話了一陣。
直到夏清語擔心夏鬆木身體,一直在旁催促,夏鬆木方纔放人。
待李爭天和沈清源走出大殿,兩人的臉色便皆是一變。
沈清源似笑非笑說道:
「師弟也是威風起來了,竟搖身一變成了聖物護法,我還沒向師弟你道聲恭賀呢。」
李爭天淡淡道:「你現在恭賀也來得及。」
沈清源卻並不真的恭賀,冷笑了一聲便揚長而去。
李爭天眯眼看著沈清源的背影,心道這大師兄這幾年掌管順溪峰以後,越發令人討厭了。
他繼續往前走去,見到了元真與丘玲兒等人。
幾人雖因夏鬆木的事情而麵容憔悴擔憂,但還是為李爭天眼睛恢復了的事情感到高興。
李爭天一看,丘玲兒竟已經有了築基後期修為。
這意味著她即將兌現諾言,與元真結為道侶了。
但眼下發生了師父這事,可能這結為道侶的事還得繼續再拖一拖。
幾人再敘了一陣話,李爭天便禦劍朝自己所在的洞府飛去。
隨著長劍的前進,不知怎麼地,李爭天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雖離自己的洞府還有大老遠,李爭天耳邊卻聽彷彿幻聽似的,聽到了大青牛阿哞的慘叫聲。
李爭天心中猛地一沉。
立即加快速度朝阿哞的所在飛了過去。
一待見到自己的洞府所在,李爭天便覺一顆心墜到了穀底。
任他在山上佈置了那麼多的陣法也沒有用。
他的洞府所在的那座山的山峰已經被拍扁了下去。
山尖已經消失了,他的那間小破宅子也不見了。
不知道造成這一切破壞的那個人還在不在。
李爭天麵無血色,立即朝山頭沖了過去。
他現在頭腦一片空白,隻想知道阿哞是不是還活著。
待李爭天瘋了一般衝過去,施術挪開那些沉重的物體之後。
終於尋見了阿哞的身體。
阿哞四肢散了架,脖子也斷了一半,身下鋪滿了鮮血,將那些廢瓦礫染成了一片血紅。
但它還一息尚存。
李爭天立即抖著手,將丹藥直接通過斷裂了一半的脖子往他身體裡塞。
大青牛還能說話,斷斷續續地說道:「還好……主……人和……喀……拉都不在。」
李爭天捂著大青牛的嘴,因為巨大的情緒衝擊,他的麵目都有些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