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掏出聖物護法的令牌以及蒼梧長老親筆寫下的手信,雙手遞了過去,說道:
「我有宗主頒發的此令以及蒼梧長老的書信,可以證明我確實有這個資格來和您要人。」
清玄眼睛落在令牌與蒼梧長老的信件上,而後接過蒼梧長老的信開啟認真看完了。
之後,他的眼神微微有了些變化,視線在李爭天被毀去的眼睛部位打量了一陣。
說道:「你雙眼被毀,經脈也已幾乎廢去,卻能憑藉一個無常令翻身,還想組建一支護法衛隊?」
清玄的語氣意味不明,既有幾分讚賞,又似是在譏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
在他看來,常人若落到了眼前這年輕修士的處境,一定早就一蹶不振,再無鬥誌了。
可這李爭天卻伺機而發,不僅沒有頹廢,還一找到時機便要想辦法翻身,這份毅力與耐性屬實難得,連他也有些佩服。
但是那塊無常令牌價值非同小可,清玄並不覺得始祖是蒼梧說的那樣,是認定了李爭天,是非要讓李爭天拿著這塊令牌的意思。
這令牌必定引來多方覬覦,李爭天如今自身又並非有多強大。
懷璧其罪。
他能守得住這麼貴重的令牌麼?還不如把這令牌交出去,至少可換得自身平安。
但這李爭天野心不小,不僅不交出令牌,還想借著那一塊令牌,要權勢,要地位。
太貪婪了。
當然,人要往高處走無可厚非,隻是為他所不喜罷了。
李爭天聽到清玄長老的語氣,平靜地說道:
「長老,我既有這個權力,也有這個條件,那便要試上一試。」
「至於經脈與雙眼受傷,與我培養護法衛隊一事並無衝突。」
清玄長老聞言冷笑了一聲,摸了摸膝頭的那隻狸花貓說道:
「你既然有這個條件組建一支護法衛隊,宗門中那麼多優秀的內門弟子你不去要,來我這裡要雜役弟子做什麼?」
李爭天沉聲說道:「內門弟子有內門弟子的去處,他們不缺我這一個護法衛隊的身份。」
「也是,一個空有野心而無實力的弟子竟敢組建一個護法衛隊,誰看得上?」
李爭天答道:「所以雜役弟子可以來試試。」
「隻要他們進入我的護法衛隊,我可以給他們提供普通內門弟子相同的規製待遇。」
清玄長老嗤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你的意思是內門弟子看不上,所以你就來找我要人?」
李爭天乾脆答道:「是。」
清玄長老本來還在文縐縐地端起一杯茶正要喝。
冷不丁聽到李爭天這麼幹脆地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一口茶含進嘴裡立馬嗆住了。
「噗」地一下竟全從嘴裡吐了出來。
這一口茶水一噴,茶葉沫子亂濺,清玄長老的衣襟也被噴濕了了一大塊。
他那般高潔的形象也因這口茶水而被打了折扣。
李爭天反應極快,一注意到清玄長老要噴茶了便立時閃到了一邊。
一點水都沒被濺到。
清玄長老抹了抹嘴,慍怒地瞪視著李爭天。
李爭天平靜坦然地接受著這長老的瞪視。
清玄長老摔了茶杯,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帶了薄怒說道:
「那還說什麼?我這裡不是你短中抽長的地方,慢走不送。」
清玄長老明知李爭天是聖物護法,職位比他還要更高。
卻從剛開始起就故意怠慢,現在又直接趕人。
真可謂是寧折不屈,與那鐵鈞長老等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這樣的人軟硬不吃,還得時時哄著。
蒼梧長老說的沒錯,這長老確實不好打交道。
李爭天繼續道:「長老先別急著趕我走,且聽我把話說完。」
清玄長老不快地皺起眉毛,做出不想聽的姿勢,卻又聽李爭天說道:
「長老,內門弟子看不上我這護法衛隊,其實我也看不上他們。」
清玄長老冷冷地看向李爭天。
李爭天繼續說道:「內門弟子大多驕縱,且自視甚高,雖然他們的家族底蘊確實不錯,有傲的資本。」
「他們的家族也為宗門的建設作出不少貢獻,得到宗門的偏愛也是正常。」
清玄長老的眼睛從李爭天身上移開了,但並沒有打斷李爭天的話。
李爭天繼續說道:「但他們的實力卻未必是真材實料,如果把他們放在和雜役弟子一樣的處境,他們即使有好的資質,也未必能與雜役弟子匹敵。」
「你憑什麼這麼說?宗門大比三年一次,雜役弟子數量眾多,但能與內門弟子對陣的雜役弟子寥寥無幾。」
李爭天答道:「我也是靈藥園的雜役弟子出身,我對這些雜役弟子十分熟悉。」
「他們為了改變自己的身份會做出一切努力。別的不說,他們一定比內門弟子更拚、對他們自己足夠狠。」
「我需要的組建的不是一支恃寵而驕的護法衛隊。」
李爭天道:「我要的是一支鐵血隊伍。」
「所以,我寧願花更多的時間和資源,不要內門弟子,隻要雜役弟子。」
「從頭培養一支符合我預期的隊伍。」
李爭天的語聲平靜,卻不容置疑十分果斷,甚至帶有一絲絲的冷酷殘忍意味。
不用他說,清玄長老也能想像出,若雜役弟子們真被這李爭天給選了去的話。
將會經歷極其殘酷嚴苛的訓練,那些雜役弟子絕不是被他選去享福的。
清玄長老不說話了,默默看著腳下的地麵並不對李爭天的話做出反應。
李爭天也不急。
他其實也並不知道這番話能不能得到清玄長老的正向反饋。
他並不知道怎麼說服清玄長老這樣固執又孤僻的人。
他能做的,隻是儘可能地誠。
在他自己能接受的暴露範圍內,儘可能地誠。
其餘的,就靜靜等結果吧。
若清玄長老接受不了他的說法,那再另外想辦法。
清玄長老這時抬起頭看向李爭天,長長地嘆了口氣。
突然說道:「當初岩蜥長老和我提起過你。」
李爭天態度恭敬,聽這清玄長老繼續說下去。
清玄長老說:「我當時其實是並不相信岩蜥長老說的話,覺得他有誇大其詞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