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問倒李爭天了,他完全不知該怎麼回答。
李爭天麵無表情,拉著一旁盯著兩人看的祁蒙長老就要走。
張起立即上前一步,試圖阻擋李爭天的離開,說道:「你為什麼一直這麼胸有成竹?」
又道:「你老實告訴我,你的身體究竟恢復到什麼程度了?你是不是早就恢復了,一直在裝?」
李爭天臉上全是不耐煩,仍舊並不回答。
張起又說道:「李爭天,我瞭解你,我絕對比其他任何人都瞭解你,因為你和我很像,我能從你的身上認出我自己。」
「你心裡一定想的是:既然有了你李爭天的存在,為什麼還要出現一個張起。」
「對不對?為什麼不敢承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李爭天轉過頭,認真想了一會兒以後說道:「張起,我隻給你一次忠告。」
「不要自以為是,不要再試圖挑釁我,別再對我咄咄逼人。」
「我還讓著你,是因為你是魯沂看重的人。」
「但如果你想對我出手,那我便奉陪到底。」
「去安心做你該做的事情,我不想回答你的這些愚蠢又莫名其妙的問題,我可不欠你的。」
李爭天說完以後,便踏上飛劍,與祁蒙長老一同朝清玄長老的方向趕去。
張起漲紅了臉,陰沉地待在原地望著李爭天與祁蒙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喃喃:
「你讓著我?呸,得了一個無常令,就以為自己能翻天了?我纔是天選之人,如果不是你耽誤了我八年,我遠比現在厲害得多。」
李爭天一離開,他的背後出現了一個令他厭惡的聲音,這個聲音惱怒地說道:
「你跑來見李爭天做什麼?你剛剛是不是和他傳音了?你對他說了什麼?」
張起身形一抖,而後麵無表情地回過頭,他身後站著的是——
被一團灰霧包裹著,看不出身形的枯蟬長老。
枯蟬長老一出現,周圍的蛇鼠蟲蟻全都死了。
這老不死的怎麼能謹慎到這地步?
張起扯開一個笑臉,說道:「我隻是想知道他憑什麼能得到那無常令。」
枯蟬說道:「誰知道?那始祖的幻影可能是眼瞎了,或者大概是快彌散了,自知時日不多。」
「剛好被這小子運氣好撞見了,於是竟把無常令這麼寶貝的東西都給了他。」
「長老,他剛剛那麼敏捷地躲開了您那麼厲害的一擊,他的身體是不是已經恢復了,在裝模做樣?」
枯蟬搖頭道:「嗬嗬,我能看出,他的經脈確實毀得差不多了,根本無法治癒,早就是個廢物了。」
「能這麼敏捷,靠的不過就是肉身罷了。體修而已,再怎麼修煉,也走不遠的。」
張起點了點頭,贊同道:「有道理。」
枯蟬仔細地瞧著張起,麵上浮起了一絲冷笑。
這張起竟然還想在他麵前拿腔拿調了。
張起這時又問道:「長老,既已打探了李爭天的實力,下一步我們要怎麼做?」
枯蟬長老冷笑道:「怎麼,你也想要無常令?」
張起忙道:「長老誤會了,我隻想以我的天資和努力贏得榮譽,那無常令給我我都不會要的。」
聞言,枯蟬長老冷笑更甚,頓了頓說道:「你既然這麼有眼光,背叛宗主選擇了我,那你該知道你已經回不了頭了。」
「你想擺脫宗主的控製,但你也該知道我眼裡揉不得沙子。」
「選擇了我,就不能做讓我不滿意的事情。」
「別再試圖擺弄你那花花腸子,安心按我說的做就行,別打別的主意。」
「否則,我有的是機會讓你死得很慘。」
「今日你來見李爭天的事讓我很生氣,今日的玉髓丸就停了吧。」
聞言,張起渾身一震,沒有玉髓丸,他今日一定會痛苦萬分,那種痛苦相當於被數萬隻螞蟻啃噬。
他在凡間時,以為做小乞丐,便是他最痛苦的時候了。
到了這修真界才知道,與這些修真強者們賜給他的痛苦相比。
曾經做小乞丐的日子,簡直算得上是一種享受了。
張起渾身發顫,想要辯駁,可一看到這團灰霧,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顫顫巍巍了半晌,張起終於開口,答了聲:「是。」
枯蟬長老見張起露出這副模樣,心中頓時舒服了。
暗想他從前連抬頭看一眼單靈根都害怕。
如今竟有一個單靈根的絕世天才唯他馬首是瞻。
他讓這單靈根往東,這單靈根就絕不敢往西。
實在是令他快慰至極,這纔是他變強的意義啊!
要是這張起敢不聽話,他和宗主一樣,有上百種方法讓他求死不能。
將視線從張起身上收回,枯蟬往前一跨,便消失在了原地。
張起見枯蟬長老離開了,頹然坐倒。
顧寒霆給他餵藥,這個老不死的也給他餵藥。
一群賤人!
……
晏旋站在宗主跟前,將剛剛張起與李爭天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宗主。
顧寒庭不等晏旋說完,便極為煩躁地打斷了晏旋的話。
這張起真是太讓人厭煩了。
他似乎猜到了一些什麼,但顧寒庭無所謂他猜到了什麼。
他巴不得張起一直惶惶不安、疑神疑鬼,這更有利於摧毀他的神魂。
不過這張起似乎越來越不聽話,時不時搞些小動作。
他竟然還私下到處聯絡那些峰主,明顯一副想要擺脫他單幹的模樣。
但那些峰主哪裡會理他?又哪裡會幫他?
跳樑小醜一個。
這回去找李爭天,不知又是為了玩什麼花樣。
自作聰明,實則愚蠢至極!
顧寒庭全都看在眼裡,耐心也越來越少。
真恨不得立即將他奪舍,可時機又未成熟。
看來,他的動作還得再加快點。
顧寒庭問道:「枯蟬長老的新丹藥都送過來了嗎?」
「送來了。」
「往後,給我加大用量,你親自看著他把藥給我吃下去!」
晏旋躬身應了,顧寒庭又問道:「出手攻擊李爭天的人,會是誰?」
晏旋搖了搖頭,道:「隻能看出是金丹後期以上修為,但具體是誰屬下卻沒能辨別清楚,對方非常謹慎,沒有留下一絲氣息。」
顧寒庭聞言,立即認為這事是某個峰主幹的。
他冷冷一笑:「我就知道這幫老狐狸,表麵上給李爭天爭取什麼聖物護法,背地裡又下黑手,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