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庭勾了勾嘴角,不冷不熱道:「知道就好,既然拿了這令牌,你可就要收好了,免得遭人覬覦,毀了始祖的大計啊。」
各位峰主也有些不悅地看向李爭天。
他們還不知道李爭天已經廢成這樣了,究竟有什麼特別的本事。
但既然被始祖選中,他們自然就會保護他。
那他老老實實待著就是了,為什麼要突然跳出來向這顧寒庭表忠心?
而與其他峰主不同,夏鬆木的眉心跳了跳。
他雖然並不看重李爭天的資質,但對這弟子的脾性還是有幾分瞭解的。
元鋒這話之後,肯定還憋著什麼其他目的。 書庫多,.任你選
李爭天感覺到後背各種不同情緒的視線,乾咳了一聲,繼續說道:
「弟子想說的正是此事。此寶能召喚匹敵宗主的軍團,其力已非私器,而是鎮宗之級的戰略重器。」
「弟子修為尚淺,身懷重寶,恐引來強敵窺伺。」
「弟子生死事小,若因此寶在宗內掀起腥風血雨,或引得外敵入侵,致使宗門動盪、實力受損,則弟子萬死難贖其罪。」
「此非弟子一人之危,實乃宗門潛在之患。」
李爭天一席話畢,周遭陷入短暫的安靜。
這時,各位峰主看向李爭天的眼神微微一變。
而那顧寒庭目光死死地盯著李爭天,暗暗磨了磨牙,方纔開口道:「所以呢?你想要什麼?」
是啊,前麵都是鋪墊。
他想要什麼,這纔是重點。
李爭天淡淡一笑,繼續說道:
「為絕後患,為安人心,更為將此寶之力徹底化為宗門之盾,弟子鬥膽,懇請宗主與諸位峰主恩準一事。」
李爭天說到這裡便停下了話頭,等著顧寒庭的反應。
雖然李爭天話說得漂亮,句句都是為了宗門考慮。
但其他峰主作為人精,已經反應過來李爭天這小子是想幹嘛了,他想趁機和顧寒庭要一些東西。
大概率是權。
他們的目光不再有不悅。
而是帶著看好戲的心情偷眼去瞧顧寒庭的反應。
而蒼梧長老的眼神更是由之前的不解轉為了欣慰,這小子,好像比他想像的更有出息啊。
而堂下跪著的眾弟子大部分還沒有反應過來。
隻有那沈清源雙拳握緊,屏住呼吸也在等顧寒庭的反應。
顧寒庭繼續死盯著李爭天,半晌才從牙縫裡蹦出來三個字:「你說吧,隻要合理,我可以答應你。」
李爭天道:「請賜弟子一個聖物護法或持寶長老之職,讓弟子能從宗門各大峰中挑選傑出弟子組建一支直屬的「護法衛隊」。」
「凡被選為護法衛隊的弟子身份皆等同於宗主的榮譽弟子。」
「護法衛隊對外可代表宗門威嚴,對內可安同門之心。」
聖物護法?持寶長老?組建護法衛隊?
這種獨一無二的職位,其身份尊貴程度一下子拔升了數倍。
跪在地上的眾弟子怔怔地看向這個他們一直當做是廢物的李爭天。
他怎麼敢開這個口的?
顧寒庭麵皮抽動,眼中寒意徹骨,剛要開口,沒想到李爭天還沒說完。
他又開口道:「另外,還請宗主發布公告,言明,」
「任何針對弟子與寶物的搶奪、暗算,均視為叛宗重罪,由宗門全力追剿。此法可震懾宵小,永絕內患。」
「而弟子也願意立下天道誓言,一定會用在宗門需要時,以此令全力守護宗門,不負始祖所託。」
「請宗主聖斷!」
李爭天說完,一揖到底,姿態給足,但實際上,他是想連吃帶拿。
顧寒庭看著李爭天。
雖然他麵無表情,但眾人都感覺到,這顧寒庭身上爆發出了強烈的殺意。
敢這樣跟他坐地起價的,李爭天是第一個。
他到底長了幾個膽?
這時,濟塵峰主朝前邁了一步,與蒼梧長老一起護在李爭天身側。
夏鬆木見狀,也往前一步,默不作聲。
而另外幾個峰主則默默低頭憋笑。
顧寒庭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的要求太過分了,宗門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讓一個普通的弟子突然提升到這麼高的層級,這不合規矩。」
顧寒庭說完以後,李爭天並不意外。
他知道顧寒庭肯定不會答應,他也沒期待顧寒庭會立即答應。
之所以一開始就提這麼高的條件,是為了再提一個更折中的方案。
有了之前方案的襯托,顧寒庭會答應李爭天後來的請求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
李爭天剛準備開口,提出第二套新的方案。
如果還不行,他還能提第三套、第四套方案。
沒想到這時,蒼梧卻又站了出來,搶先李爭天一步開口道:「宗主,我認為元鋒說得很有道理。」
「無常令事關重大,確實應該讓他建一支這樣的護衛軍。」
「至於什麼宗門未有這樣的先例,不合規矩的說法並不成立。」
「元鋒作為始祖選定的弟子,承載著始祖的期望,完全有資格擔任聖物護法。」
「我甚至相信,隻要給他時間好好訓練,假以時日,這樣一支護衛軍一定能為宗門發揮出極大的作用。」
李爭天聞蒼梧長老之言後,張了張嘴,把想提的第二套、第三套、第四套甚至第五套方案都咽回了肚子裡。
顧寒庭目光沉沉,眼中殺機如烏雲中的閃電般時隱時現,幾乎快要直接爆開了。
但顧寒庭還沒來得及開口唬人,卻又有另外幾個峰主開口了。
這幾個峰主竟不約而同地,看熱鬧不嫌事大似的。
一麵恭敬地稱讚宗主英明果斷。
一麵又紛紛開口遊說顧寒庭答應李爭天冠冕堂皇卻又驚世駭俗的請求。
就連仲淩也參與其中,附和了幾句。
對他們這幾個峰主來說,李爭天的理由確實是正當的。
而按蒼梧長老的說法來看,李爭天的這一要求也是對宗門有利的。
更重要的是,李爭天的請求並不會損害他們的利益,反而可以進一步攪動局勢。
把宗主的精力分得更開,讓他更加沒空來盯著他們。
眼見這麼多峰主都在幫李爭天說話,提出各種各樣讓顧寒庭無法拒絕的理由。
大殿中還在跪著的眾弟子看向李爭天時的心情,已由剛開始的驚駭、迷惑等。
轉變成了震撼、惶恐與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