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暗自快速思忖。
他如今雖然靈根沒有恢復,但憑一身氣力與金剛不壞的身軀,去參加宗門之間的大比的話,未必不能取得好成績。
而後他便能以此再次獲得眾人的尊重,而不是如今這種狀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人家要麼高高在上看不起他,要麼就好好地要突然來憐憫他一下,有些煩人。
但他難保獲勝以後,不會被沈清源再次以其他方式針對。
更何況,以他現在的實力,想在宗門大比中強出風頭,必得全力以赴才行。
可那樣的話,就意味著他會向所有人暴露出他的優勢與實力短板,讓所有人看出他真正的實力。
這對李爭天這種喜歡扮豬吃虎的人來說,實在太沒有安全感了一些,他不喜歡。
李爭天這略一沉吟,台上的沈清源便皺起了眉。
井硯立馬意會,朝李爭天喝道:「大家都在等你,你要想這麼久,不知道會耽誤大家的時間嗎?」
這井硯狗仗人勢,不止李爭天對他恨得牙癢癢,元真等人也對這井硯頗為不齒。
李爭天皮笑肉不笑,答道:「我去邊境巡邏就是了。」
李爭天此言一出,夏清語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了身體。
沈清源卻沒有理她,隻依舊笑眯眯地看著李爭天。
井硯繼續說道:「這就完了?你如今這身體,近乎一個廢……」
「嗬,」井硯瞄了李爭天看不出表情的麵孔一眼,想起逆鱗淵中李爭天令人畏懼的模樣,到底是將廢物兩個字咽回了嘴裡。
繼續說道:「若不是大師兄幫你爭取到這麼一個任務,你現在就該離開宗門了,你就這麼一句話就沒了?難道不應該謝謝大師兄麼?」
井硯這話說完後,沈清源的嘴角上揚的弧度越發大了些。
大殿其它位置也響起了一陣細細的竊笑聲。
他們大部分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看著曾經被夏清語等人捧為天之驕子的李爭天落到瞭如今被當眾羞辱的地步,好不得意。
已經被羞辱到這地步,李爭天又要如何回應呢?
難道真要感謝沈清源幫他爭取到了一個巡邏的任務?
欺人太甚。
李爭天腦子一熱,說道:「原來沈清源師兄認為,我該離開宗門了,不知這是否代表了師父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要離開宗門?」井硯眼中惡意閃爍,嘴角勾起譏諷的微笑,故意曲解了李爭天的意思。
怎麼,這李爭天連這點激都受不得?
他不過是用幾句話,便能讓這李爭天自動脫離宗門,豈不是大功一件?
井硯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與沈清源對視了一眼。
元真等人頓時急了,元永立馬說道:「元鋒,不可!」
「若要脫離宗門,就得自毀全部修為,交出在宗門中所獲的一切,如此一來,你二十年來的努力全都會落空!」
井硯卻道:「元永師弟,你急什麼,咱們元鋒向來深思熟慮,他既然這麼說了,肯定是早就考慮好了。」
「咱們得有成人之美啊。」
本來李爭天隻是提了一句,說沈清源是不是認為他該離開宗門了。
可這井硯一開口,就變成李爭天自己已經考慮好,要離開宗門了,完全將李爭天架到了火上。
李爭天此時盯著一臉得意的井硯,暗暗咬牙。
大殿的各個角落立馬響起了一陣騷動。
那群曾經一直生活在五靈根的李爭天的實力陰影下的弟子暗想:有好戲看了!這大戲大概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精彩啊。
難道今日他們就要見證這個五靈根離開宗門,徹底變成喪家之犬?
元真等人已經按捺不住了,丘玲兒等人與元真對視一眼後,便悄悄往殿外走去。
她準備去請一直在洞府中休養的師父出關。
「慢著!」沈清源坐於大殿中央,朝丘玲兒淡淡喝道,聲音雖不大,但清晰地進入了正要跨出大殿的丘玲兒耳中。
「師妹,前殿在談論元鋒師弟去留這麼重要的事情,你要去哪兒?」
丘玲兒回頭深深看了這個昔日還算敦厚可親的師兄一眼。
咬牙答道:「我,我要去請師父回來。」
「請師父回來?」沈清源眼中怒意攢動。
說道:「玲兒師妹,你是對我有什麼不滿麼?」
丘玲兒聞言,銀牙暗咬,望著沈清源的目光夾雜著失望與憤怒。
大殿中眾人全都啞了聲音,直到李爭天平靜的聲音響起:「大師兄,你可還記得在逆鱗淵中我多次救過你和這井硯的性命。」
「你救我我的性命?」沈清源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體,他想否認。
但是許遜和蘇遝都還活著,那兩人其實早就將李爭天在深淵中為他們做的事情宣傳開了。
還多次公開為李爭天並沒有得到應有的獎賞而抱不平。
沈清源知道眾人此時都盯著自己,咬了咬牙,說道:「好,你救了我的命。但你是私自進入逆鱗淵,功過相抵,你是萬不能再以此來要挾我和井硯的。」
「我可以不計較你今日在殿上言語無狀。」
「但這巡邏的任務你卻必須接下,以此證明你對宗門還有價值。」
「師父大度,但我可不會拿著順溪峰的資源,養一個對順溪峰毫無用處的人。」
「你,明白嗎?」
沈清源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威嚴。
李爭天聽到這裡,麵無表情地抬起了他那張已經失去眼睛的麵孔。
這是他進入大殿之中後,第一次將頭完全抬起。
沈清源看著麵無表情的李爭天,眉頭皺了皺。
井硯立即說道:「大膽,你這時什麼動作,竟敢……」
「大師兄,你既然記得我在逆鱗淵救過你,那你記不記得,我還有一塊令牌?」
李爭天打斷了井硯的話,乾脆地說道。
「令牌?」沈清源與井硯一怔,好像,在逆鱗淵中是出現過一塊令牌。
是什麼令牌來著?
沈清源與井硯兩人下意識地翻出七年前在逆鱗淵中的記憶。
時間太久了,他們都已經快忘記逆鱗淵中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了。
是什麼令牌?
想著想著,沈清源和井硯兩人的神色逐漸不太對勁了,而後兩人的目光死死盯著李爭天。
眼神中暗藏著一絲驚駭和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