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深吸了一口氣,朝前走了一步後,彎腰行禮,看上去十分周到有度,氣度不凡。
他剛要開口說話,卻又聽到殿外傳來各位弟子的驚呼聲。
誰又來了?
「弟子拜見宗主。」
殿外傳來眾多弟子誠惶誠恐的聲音。 【記住本站域名 ->.】
宗主來了。
五大峰主立馬起身,朝殿外迎去。
顧寒庭回宗門以後很少露麵,沒想到這次連他都來了。
五大峰主心思各異,迎至殿前垂手而立。
顧寒庭一見,頓時笑道:「這麼熱鬧?」
「我聽說有一個單靈根的天纔出現了,快出來讓我瞧瞧罷!」
五大峰主各自對視一眼,讓開了身位。
那張起如之前在舟上遇見顧寒庭那般,單膝下跪。
他眼中興奮異常,語氣卻盡力鎮靜,口齒清晰地說道:
「弟子張起,拜見宗主。」
張起在凡間也算是見過世麵的。
從一個小乞丐一躍而成為永熙皇朝的將軍後,所來往之人皆是皇朝中一等一的王公貴族。
但凡間的王公貴族又豈可與修真界的一宗之主相提並論。
張起感到顧寒庭注視著自己的視線,心中砰砰直跳。
他聽說過顧寒庭一心沉醉於修道,很少招收徒兒,大部分時候隻招收一些特別優秀的內門弟子做榮譽弟子,給這些弟子享受一些特權。
這次顧寒庭突然駕到,難道是聽說了他是絕世天才的訊息,是為他特意趕到?
是為了要將他也收做榮譽弟子?還是……
張起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眼中精光閃爍。
李爭天耳聽得周遭的聲音,心下沉吟。
這顧寒庭怎麼也來湊熱鬧?他難道也想收張起做弟子?
如果顧寒庭也想收張起做弟子的話,那張起肯定會選擇顧寒庭,毋庸置疑。
可成為顧寒庭的弟子表麵上雖然十分風光。
但實際上,對張起來說卻並非好事。
李爭天想著自己之前一直十分懷疑顧寒庭想要奪舍自己,甚至暗中弄出纏身絲來監視自己修為的事情。
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顧寒庭打量著張起,沉聲開口道:「我看你好像並不是全無修為?」
顧寒庭此言一出,眾多峰主不由得朝張起看去。
這小子有修為?他們怎麼沒看出來。
張起目露崇敬之色,不愧是宗主,竟一眼便瞧出了他的秘密。
如果自己跟著這麼厲害的人修道,所獲一定遠非跟著其他人可比。
張起忙道:「弟子在人間時,三年前有幸得過永熙皇朝皇帝指點,一有時間便努力修煉,如今已經有了鍊氣大圓滿的修為。」
張起此言一出,滿座皆是一驚。
三年前才開始修煉,如今便已經到了鍊氣大圓滿?
要知道,要想順利提升修為,沒有丹藥,也得有靈米靈藥的輔助才行。
可靈米靈藥在凡間基本是不流通的,便是凡間的皇族想買,也很難得到允許。
更重要的是,凡間的靈氣極為稀薄。
一些基礎差的弟子在凡間施術時,都會因為靈氣的稀薄,而使術法效果大打折扣。
凡間的種種都完全不利於修煉。
但這張起卻不靠靈米靈藥,在靈氣那麼單薄的環境下,花三年時間便已經有了鍊氣大圓滿的修為?
這就是單靈根的厲害之處啊!
讓他們想起了當初的厲玄霄,那也是單靈根的天才,修為日進千裡。
隻可惜後來不思進取,誤了修行。
眾多峰主心中感嘆,暗自讚嘆單靈根的難得。
可他們的眼神卻愈發晦澀不明。
這時,張起這時似乎察覺到自己行為的不妥,他怕峰主們覺得他明明有修為,卻要裝模作樣地瞞著。
便又忙向幾大峰主賠罪道:「之前弟子在皇朝中時,不想太過招搖,便用斂機扣收斂了修為。」
「進入宗門後,一時也沒有想起此事,並非有意隱瞞自身修為。」
大殿之中那些弟子聽到張起的話,頓時恍然大悟。
斂機扣?怪不得,斂機扣也算是件不錯的法寶。
聽說張起並非什麼皇親國戚,那人間的皇帝能把這法寶送給這張起,看樣子對這張起也是十分不錯的。
張起在向其他峰主解釋時,顧寒庭並不打斷,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張起瞧,眼底深處,有一抹若隱若現的貪婪之意。
待張起說完後,顧寒庭微微一笑,說道:
「好,不光資質一絕,而且進退有度,識時達務,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我一直醉心修道,一身絕學卻沒有傳人。」
「張起,你雖然年紀偏大了,但是資質卻極佳,我有意收你做關門弟子,將一身絕學盡傳於你,張起,你可願意?」
大殿之中鴉雀無聲。
各大峰主臉色已經都變了,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張起。
隻是這幾位峰主的目光都有些含義不明。
他們都死死盯著張起,他們奇怪的眼神都弄得大殿之中的氣氛都有些怪異。
大殿之中其他看熱鬧的弟子們,看到這些峰主們的眼神後。
不知為何。
竟隱隱覺得這些峰主的眼神令他們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各自都瑟縮了身體。
如果張起抬頭瞧見這些峰主看向他的眼神,一定會察覺到一點不對。
在作出抉擇時,也許會慎重一些。
但宗主當著眾人的麵許下的承諾實在太誘人,太令他忘乎所以了。
從一個小乞丐,一躍而成為一個將才。
再到如今,成為一宗之主的首個關門弟子。
張起嚥了咽口水,用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弟子張起,願……」
「張起!」角落中,一個人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張起的聲音。
卻是李爭天。
所有人的視線朝李爭天看了過去。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渾身是傷,雙眼被毀去,已經完全沒有了前途的五靈根。
而這個五靈根在不自量力地試圖阻擋一個單靈根天才朝他的光明坦途奔去。
這個五靈根對張起說道:「張起,我對你有知遇之恩,你作為報答,應該選擇我的師父夏鬆木成為你的師父。」
夏鬆木聞言,心中一嘆。
李爭天還是向著自己的,還是敬重愛戴他這個師父的。
可惜張起是宗主「選中」的人了,他爭不動也不想、不敢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