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確實是這樣覺得的,一種直覺。
但這話卻並不能使夏鬆木信服。
夏鬆木已經聽說了,九轉還元丹和本源丹都對李爭天沒有任何效果。
李爭天的所有經脈都有被一種特別的烈火焚燒過的痕跡,那是上古之神後裔深淵之王的手筆。
痊癒的可能性,怕是很小,基本等同於無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夏鬆木嘆了口氣,拍了拍李爭天的肩膀,說道:「我相信你,往後叫元永陪你去杏林堂問問,看那兒的醫師有沒有別的法子。」
李爭天如何聽不出夏鬆木語氣中的勉強。
他點了點頭,不說話了。
想了想,夏鬆木又說道:「不論如何,你永遠都是我夏鬆木的弟子,你且安心養傷,不要有別的擔心。」
李爭天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井硯突然說道:「師父,元鋒這次出門,還帶了個有資質的凡人回來呢。」
夏鬆木訝道:「可去測了靈根?年歲幾何?」
沈清源答道:「我們在逆鱗淵中感覺自己隻待了幾個月,但出來後卻發現已經是八年過去了。」
「那張起已經與元鋒年紀一般大了,還未測過靈根。」
聽到那張起已經有十九歲近二十了,夏鬆木便對他失去了興趣,隻道要沈清源自己安排就行。
幾人敘話了一陣以後,夏鬆木便讓丘玲兒引著其他弟子進來。
看著堂下十多名弟子,夏鬆木重重嘆了口氣,看上去像是又老了幾分。
曾經他的座下也有人才濟濟,光雙靈根就有兩個,可如今隻剩下了沈清源一棵獨苗。
其餘的人全都沒有實力撐起大局。
而他作為一峰之主,急於求成。
導致現在他的實力不僅沒有得到提升,反而降低了五分之一,而且還需長期靜坐調養,很難繼續進步。
之前,順溪峰的實力在十大峰中也算是中上遊水平。
到如今,實力肯定是要在十大峰中墊底了。
這意味著順溪峰可分得的資源將會最少、最差。
也會逐漸在十大峰中喪失話語權。
他也曾聽說過一些傳言,說宗主有意讓各峰之間相互吞併。
說是為了更加集中資源。
嗬嗬,集中資源。
無非是看他以及某幾個老骨頭不中用了,就想讓他們下去了。
夏鬆木心中感到一陣悲涼。
順溪峰怕是遇上麻煩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遇到什麼機會,讓他們能撐過這陣寒冬。
天色黯淡,眾人沉默著接連走出青鬆殿。
夏清語剛轉身,準備朝李爭天追出去,卻被夏鬆木叫住。
「清語,你過來。」
夏鬆木坐在大殿中央,身形消瘦,眉目疲倦。
夏清語鼻子一酸,依言靠了過去,依偎在父親腳下。
夏鬆木問道:「清語,順溪峰未來將進入低穀。」
「我已決定將大部分事務都交由清源打理,而你也要儘可能提供輔助,明白嗎?」
夏清語乖順地點了點頭,說道:「女兒明白。」
夏鬆木又道:「元鋒的事情你就別摻和了,讓元永他們幫忙就行了。」
夏清語抬起頭,忍不住眼圈一紅,說道:「元鋒曾經那般厲害,如今卻變成這樣,我擔心他……」
夏鬆木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為你選的是沈清源,是你大師兄。你如果對元鋒太好,難保清源心中不無芥蒂。」
夏清語聞言,想起之前見到許遜大罵沈清源的一幕。
說道:「大師兄做人表裡不一,我不喜歡他,能不能不要他。」
夏鬆木聞言一怔,嘆了口氣,說道:「傻孩子。表裡不一又如何,能對你好就行,能保護你就行。」
夏清語並不贊成父親的話,她不想繼續談沈清源了,說道:「父親,元鋒的身體,真的治不好了嗎?」
夏鬆木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道:「應該是治不好了。」
「便是治好了,他傷成了那個樣子,道基已經損壞。」
聽到這話,夏清語再忍不住撲進夏鬆木懷裡哭泣出聲。
夏鬆木輕輕揉了揉夏清語的腦袋,哄道:「元鋒變成這樣,我也痛惜,但也不用太痛惜。」
夏鬆木喃喃道:「他畢竟隻是一個五靈根,能達到的高度有限,現在他變成這個樣子也好,能讓你早點看清,不在他身上寄託太大的期望。」
夏清語仍舊隻是嗚咽,夏清語又道:「對他自己來說,他一個五靈根能成為太虛宗順溪峰的弟子,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他能達到之前的成就,已經算是輝煌過,也算圓滿,沒有什麼遺憾了。」
「好了好了,以後我不阻止你關心他,但你一定要自己注意言行,不要讓清源難堪。」
說到這裡,夏清語才忍住了哽咽,咬著嘴唇對夏鬆木說道:
「女兒明白的。女兒隻是怕元鋒心裡不好受,我聽他們說元鋒還以為自己的身體能夠恢復。」
「想必這次重傷對他打擊很大。」
「女兒想陪著元鋒,直到他能自己接受現實的那天。」
「你,哎……」夏鬆木拍了拍女兒的腦袋,說道:「好吧好吧,但一定要注意分寸。」
……
翌日,李爭天才安頓好阿哞與喀拉,稍稍打坐了一會兒。
便聽到元真與元永朝這邊飛來。
元真與元永不顧李爭天反對,陪李爭天同去杏林堂。
元真與元永麵色沉重。
等到了杏林堂一看,一測,那醫師便擺了擺手,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三人問了好幾個醫師都是一樣的結果。
到後來,元真與元永垂頭喪氣地帶著李爭天坐在杏林堂前的石階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爭天道:「別急,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還有救的。」
元真與元永對視一眼,說道:「你為何這麼肯定?」
李爭天兩手一攤:「直覺。」
「直覺有何用?我還直覺我能成為宗主那樣的元嬰大能。」元永道。
「那你就真有可能成為元嬰大能。」李爭天道。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元永道。
李爭天嘆息了一聲,他說的是真心話,並非玩笑,可兩人不信。
「我信。」
李爭天一震,轉頭向元真「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