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爭天如今卻落到了這般田地,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恢復過來。
井硯看看李爭天,又看看張起,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竟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來。
李爭天啊李爭天。
你之前不是狂嗎?現在卻混成了這個樣子。
混成這個樣子了,你卻似乎還是一副平靜從容的高人風範。
嗬嗬,如果這個人的資質真的不錯,我看你還能「高人」多久。
你會不會嫉妒?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從容嗎?
到時候,可就有好戲看了。
……
一出了永熙皇朝,就能用玉牌聯絡順溪峰上的人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這日,元真與丘玲兒等人正在安心打坐練功時,元永突然一臉狂喜地拿著玉牌進入了練功殿。
為免打擾幾人調息,元永等了半柱香後,將手中玉牌遞了上去,說道:
「大師兄、井硯還有元鋒都回來了!」
元真、丘玲兒等人頓時大喜。
夏清語則抓緊了衣袖,朝元永問道:「他們,都還好麼?」
元永乾脆把還通著訊息的玉牌遞到了夏清語跟前,示意她自己去問。
夏清語深吸了好幾口氣,方纔輕咬下唇,顫著手接過玉牌。
……
即將到達宗門大陣時,李爭天感覺自己心態又滄桑了些許。
不止是李爭天,其他幾人的情緒也相當低落。
他們此行去逆鱗淵,什麼也沒有撈到,還失去了許多。
順溪峰失去了舟滯。李爭天也受了重傷,身體情況不明。
忘憂峰顧不平本也算是忘憂峰的驕子,但經脈全毀,再難修煉。
而巡天峰一共去了六人,連帶巡天峰峰主的女兒厲星瑤在內,全軍覆沒。
蘇遝看著周圍越來越熟悉的景象,低聲恨道:
「怪玄龜那個老東西,騙了我們。」
許遜皺了皺眉,回身對蘇遝說道:「那玄龜是宗門元老,權尊勢重,如今又得回了心臟。」
「它在沒有心臟之前,實力就已經深不可測。如今心臟回歸,實力更加強大,誰敢去問它的不是?」
「咱們若是和它正麵起了衝突,未必就能討得了好。」
「你回宗見到這位老祖宗以後,切記不可莽撞。」
許遜的教導在理,不止蘇遝,其餘眾人聽了他的話,也都垂下了頭。
隻在眼中透露出憤鬱之色。
井硯突然朝李爭天說道:「你見死不救,害死了舟滯,我一定會稟告師父,讓他處置你。」
李爭天聞言,朝井硯的方向抬起了頭。
井硯一見李爭天的動作,竟下意識地朝後縮了縮身體,才又想起來李爭天幾乎已是一個廢人。
遂冷笑道:「怎麼,都到了宗門內,你還想和我耍橫?你再來一下試試?」
李爭天一句話沒說,麵上也沒有什麼表情。
沈清源說道:「井硯,有話回去再說,別在這裡吵吵嚷嚷。」
許遜這時突然笑道:「沈師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位井師弟似乎對元鋒師弟頗為不滿啊?」
「為什麼要回去說呢?正好趁大家都在,有什麼不滿你就說出來,讓大家一起評評理?」
沈清源察覺到許遜臉上雖然帶著笑,但是眼神有些不對。
他皺了皺眉,伸手抓住井硯,想要讓他不要再說話了。
但井硯卻並未明白沈清源的意思,立即憤憤不平地說道:
「三言兩語很難說清楚,但我心裡可是清楚,這李爭天心思多得很,心腸更是壞得很。」
「井硯!」沈清源皺著眉喝止道。
「沈師兄,都到了太虛宗了你難道還要遷就他?你怕什麼?師父難道會不信我們兩個?」
沈清源咬了咬牙,轉頭果然看到許遜的眼中已經有怒意在翻滾。
偏生這井硯還以為自己終於逮著機會出這一路以來的惡氣了。
他斬釘截鐵地指著仍舊坐在舟中不發一言的李爭天說道:「這一路以來,他狂妄囂張至極,對大師兄你都多有不敬。」
「對我和舟滯更加頤指氣使,目無尊長。」
「他對我們不敬是小事,更重要的是他想害死我們大家!」
「我就敢擔保,舟滯的死,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啪」地一聲,響亮清脆。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許遜,他作為忘憂峰的弟子,剛剛竟當眾狠狠扇了順溪峰的井硯一巴掌。
井硯捂著被打出清脆響聲的臉頰,而後便像受了奇恥大辱般麵色蒼白,渾身顫抖,眼中迸射出憤恨。
許遜打了這一巴掌,並沒有解氣,但他這行為原本就是逾矩了。
隻好忍下再給他一巴掌的衝動,指著井硯的鼻子罵道:「我從未見過像你這般忘恩負義、不知天高地厚的內門弟子,十足的小人一個,呸!」
沈清源麵色難看,眼中惱怒這許遜仗著自己年長幾歲,有些輩分便敢仗勢欺人,打起他們順溪峰的弟子來了。
他拉過井硯,剛要對許遜嚴詞警告一番,卻不成想,這許遜竟又立即指著沈清源的鼻子罵道:
「還有你!你這個大師兄怎麼當的?如此黑白不分,包庇縱容?」
「元鋒會是見死不救?我看到的他都救這玩意,救你救我好幾回了。」
「元鋒是我們所有人的恩人!如果不是他,我們不知已經在那逆鱗淵下死了多少回了!」
「元鋒為了眾人捨生忘已,才重傷至此!」
「你卻讓這麼個玩意兒指著咱們的元鋒在這顛倒黑白,恩將仇報?」
「真是氣煞我也!」
「你們順溪峰要是不能好好對待元鋒,好!我許遜也是在忘憂峰說得上幾句話的人。」
「那就讓元鋒來我們忘憂峰,雖然我忘憂峰已經在十大峰中逐漸沒落了,但也會好好對待他。」
「免得他在你們那平白受這些鳥氣!」
沈清源要警告的話還沒說出口,便遭了許遜這一頓搶白,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瞪著眼,看上去像傻了。
許遜平日性子溫和,那是因為年紀大了,知道把稜角藏起來了。
可實際上,這人為人直率,脾氣火爆得很,平時裝裝樣子可以。
一旦遇到真看不過眼的事情,就又會變回一個不管不顧,把什麼規矩都甩一邊,捅破了個天都不管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