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遜順了口氣,看了看李爭天,又道:「雖然你一直在這裡添亂,但是我不會計較的。」
「已經答應過你師兄,要一起敬獻妖丹給女王,之後我們還是一起行動吧。」
「但我先說好,你可不要再像這樣一通攪和了啊。」
李爭天從纏鬥中脫身了,便也有空來應付這位許遜師兄了。
李爭天現在已經懶得憤怒了,隻朝許遜師兄說道:「我的許師兄誒,你到現在還相信那是真的顧不平?」
「你的不平師弟會像天上那位那樣,用那種灼人的黑霧作為攻擊手段麼?」 超順暢,.隨時讀
許遜聞言一愣,他低頭看向李爭天的雙腿。
那黑霧已經將李爭天的半截褲管燒成了飛灰,但李爭天的雙腳倒是沒有什麼受傷的痕跡,上麵隻有一塊青色的印記。
他疑惑地轉過頭,朝那空中的顧不平一瞧。
卻見那顧不平早已不是之前的樣子。
他的身後漂浮著濃濃的黑雲,神情也似癲似喜,似是察覺到了許遜的目光。
他低下頭來,與許遜目光對視,而後竟邪魅一笑。
目的已經達到,他不裝了。
許遜張大了嘴,望著那「顧不平」怔愣了一會兒以後,方纔表情愣愣地轉過頭來看向李爭天。
李爭天見狀,知道許遜這會兒算是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掃了天上那顧不平一眼,而後不客氣地拍了拍許遜的肩膀。
帶著破罐破摔的表情說道:「你被騙了,許師兄,那怪物把你當傻子耍呢。」
「你聽了那怪物的話,反對我們。現在好了,大陣已經被啟用,怪物也要復活了。」
「咱們馬上就要遭大罪咯,能不能活著都不好說咯。」
李爭天這話說得也未免太直接了,差不多就相當於指著許遜的鼻子罵:
好賴不分啊你,要是咱們被害死的話,都怪你。
許遜白了臉,捂著心口連連後退了好幾步,被趕過來的蘇遝一把扶住。
兩人眼中皆是悔意,尤其是那許遜,氣得胸口急劇起伏。
對被耍弄的羞辱,對李爭天和沈清源的愧疚,對那所謂怪物即將復活的恐懼,對真正不平師弟去向的擔憂……
重重情緒在許遜二人心中交織。
許遜氣得手都抖了,他朝天空中大喊:「你這孽畜!我真正的不平師弟去哪了?」
這時,這處空間開始地動山搖,那空中滾滾的濃煙越發濃鬱和灼熱。
在這震晃之下,眾人甚至覺得這天空都要落下來了一般。
「轟隆隆」,巨響聲再次傳來,眾人看向那處宮殿。
隻見宮殿之下的地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用力向上拱,那巨大的宮殿都被整個頂了起來。
看上去,果真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怪物要從地底復甦了一般。
許遜幾人的麵色不由得大變,完了,那大陣竟真的能喚醒什麼巨型的怪物。
所有人都驚慌失措。
沈清源這時帶著井硯站在李爭天旁邊,見這架勢不小,極為可怖。
他也有些慌亂和驚懼,便看了李爭天一眼。
卻見李爭天神色平靜,連呼吸都依舊徐緩。
他又是微微一怔。
元鋒師弟不僅實力如此強勁,連心性也修習得比他強韌麼?
還是說元鋒師弟其實覺得這次遇到的怪物也不會太難對付,方纔能如此平靜?
不管李爭天是因為什麼原因如此平靜。
沈清源都在李爭天的影響下,心緒變得鎮定了許多。
李爭天這時正盯著那怪物即將出土的地方。
他之所以如此平靜,絕不是因為他覺得這怪物好對付。
眼前這場麵其實已令他毛骨悚然,心中有強烈的不安擴散開來。
但是怎麼說呢。
沈清源之所以還驚慌,不過是因為他沒做好心理準備罷了。
他雖然站在李爭天這邊,但是其實也沒有完全相信啟用陣法的後果會難以承受。
不然他也不會在李爭天和「顧不平」纏鬥時,不管陣法,來天上管許遜的閒事。
但這也怪不得沈清源,畢竟李爭天不是陣法大師,不足以服眾。
而且李爭你太隻是從那大陣上的幾個復活符文,加上一些猜測得出的結論。
沈清源雖然支援李爭天,但不信他也正常。
隻有李爭天確實相信那陣法會喚醒恐怖的怪物。
所以也隻有他在那陣法被啟用後,便做好了將麵臨強大怪物的心理準備。
現在,所有人越驚慌,李爭天反而越淡定了。
還有閒心好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要這般大費周章地引他們上鉤。
此時,除了李爭天以外,還有一個人的表情也和眾人驚慌的神情格格不入。
這人便是厲星瑤,她一臉興奮。
她雙眼泛光地注視著拱起的宮殿,目露得意。
而後再看向眾人時,竟有種揚眉吐氣的意思。
她彷彿覺得,這怪物要麼會成為她的寵物,要麼會成為她的保護者。
恐懼中的羅源和趙文啟這對師兄弟,看到厲星瑤的樣子,彷彿找到了救星。
他倆竟雙手合十,又像是之前在鏡林迷宮的幻境中那般,對著厲星瑤虔誠地參拜了起來。
司徒允倒是還沒有喪失理智,跟著厲星瑤一起發瘋,他的臉色極為難看。
這麼大的動靜……他真的很懷疑以厲星瑤身上那點微弱的血脈,是否能夠在怪物出現時,以她的血脈之力為他提供庇護。
李爭天說的是對的,他真的不該冷眼看著厲星瑤胡鬧,將他們所有人置於險地。
在其餘眾人慌亂的視線下,地麵終於破開一個大口,那怪物已經從地底鑽出來了。
待看清從地底鑽出來的怪物的真實麵目後,眾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便是一臉得意的厲星瑤這時也陷入了愣怔。
說這怪物是怪物,並不貼切。
其實這怪物是一個女人。
是一個體型巨大的,麵目猙獰而瘋狂的女人。
這個女人擁有紫黑色的嘴唇和紫黑色的指甲,眼睛也是紫色的。
她的容貌艷麗,但眼神散亂狂熱,分明已經處於癲狂的極點。
她暫時還沒有發現眾人,她從地底爬出來上半身以後,因為下半身還被困在地下,一時沒拔出來。
她竟立即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