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去,這黑色宮殿未倒塌的部分尖利高聳,而坍塌的部分中布滿了無數大大小小漆黑的空洞,無法瞧見這些空洞中,存在著什麼未知的危險。
李爭天端詳著這破敗的宮殿,不知為何,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宮殿像是一個墓穴。
許遜師兄說過,鏡林迷宮之後,還會有一層險關要闖。
估計那險關就是這黑色的宮殿了。
這黑色宮殿是這片空茫茫的區域中,最有可能存在出口的所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不平也很有可能進入這黑色宮殿了。
幾人遠遠看見,水晶宮之前也有一個大陣。
既然李爭天已經來了,幾人還擔憂著顧不平的蹤跡,便不再耽擱,一齊往這黑色的宮殿趕去。
幾人快速奔行,用不了多久就來到了那陰森森的黑色宮殿前的大陣旁。
這處黑色的宮殿倒不像鏡林迷宮那般,連個入口都沒有,沒有任何的防護,像是可以直進直出。
一個可以隨意進出的宮殿前,卻依然存在著這麼一個大陣,這大陣的存在肯定是有理由的。
幾人不敢大意貿然進入坍塌的宮殿,在這大陣旁駐足,先看了看大陣旁的命塵沙。
看到命塵沙上,顧不平的名字還是完整存在的,幾人便鬆了口氣,不再著急了。
命塵沙旁,照例存在著那幾行字。
李爭天的視線落在「沉溺於舊夢者,永困於此;違抗其本心者,永受詛咒。」這句話上,暗自沉吟。
他原本以為這句話是指引通關的,或者是指如果他們這些闖入者不能通關的話,就會永困於此或者永受詛咒。
但現在他們已經經歷了兩層考驗,卻並沒有看到這句話在誰身上直接應驗過。
或許這句話並不是對於通關的提示,而是在說別的東西。
那這句話如果不是提示的話,那又會是指什麼呢?
李爭天的視線又回到「千相迴廊,極樂之鄉」和「予爾珍重一物,換得大夢一場」這兩句話上。
予爾珍重之物,應該是指妖丹。
換得大夢一場又是從何說起?難道是指鏡林迷宮的幻境?
還有這千相迴廊,可能不止是指他們剛進入時遇到的迴廊,還包含了鏡林迷宮和眼前這個坍塌的宮殿。
那為什麼這句話上要說千相迴廊是極樂之鄉?明明是充滿了危險的地方。
是在故意反諷麼?
李爭天在琢磨這幾句話的時候,沈清源幾人駐足在這大陣前,正打算繼續往大陣陣眼中放置妖丹。
因為沈清源和許遜身上的妖丹都不足一百顆了。
所以沈清源向許遜提議,接下來要通力合作一同進入逆鱗淵底敬獻妖丹給淵底之王。
兩人一拍即合。
許遜為人忠厚,乾脆將他的八十幾顆妖丹都一齊交給沈清源保管。
沈清源卻要將他的妖丹交給許遜保管。
兩人拉拉扯扯之際,李爭天走到蘇遝身邊問道:「蘇師兄,濟塵峰主可還知道更多關於深淵之王的事情麼?」
蘇遝搖了搖頭,答道:「深淵之王已經沉睡了萬年之久,修真界有關於他的傳說都已經淡去了。」
「我師父隻知道大概兩萬年前始祖曾經生活在此。而且就是從這個地方出來以後,始祖才一飛沖天,成為當時修真界最強的修士之一。」
「所以師父他相信玄龜,他也覺得始祖確實在這逆鱗淵中留下了某種了不得的機緣。」
李爭天聞言又問道:「那濟塵峰主知不知道深淵之王和始祖之間是什麼關係?」
「深淵之王和始祖?」蘇遝一愣,說道:「這我倒沒想過,也沒聽師父提起過。」
這時,一旁的許遜終於和沈清源兩人推搡完了,兩人還是照舊先各拿各的妖丹。
聽李爭天和蘇遝在議論這個,許遜笑道:「我聽師父提起過一些。」
「雖然玄龜說自己得罪了深淵之王,不敢進入這逆鱗淵。」
「但咱們始祖和深淵之王的關係應該不差,據說咱們太虛宗最大的那尊白色雕塑,就是始祖懷念深淵之王,照著深淵之王的樣子親手所刻。」
李爭天一愣,道:「那是尊雕像?照著深淵之王的樣子所刻?完全沒有形狀啊,我還以為那是塊被磕碰壞了形狀的巨大石頭。」
井硯又忘了之前他發瘋時,李爭天差點要殺了他的表情。
他正站在李爭天旁邊,聞言立即拿手肘杵了杵李爭天:怎麼能這樣說始祖呢?
李爭天快人快語,但說的也是實話。
卻讓許遜有些接不上話了。
難道他能說咱們的始祖雖然實力是當時修真界的第一強者。
但雕刻的水平卻爛得讓人目不忍視?
他尷尬一笑,說道:
「那是始祖萬年前所刻,被風沙侵蝕,日積月累的,難免有些被風化了嘛。」
李爭天聞言暗道:始祖作為修真界的第一強者,實力非凡,他親手雕刻的雕塑怎麼會被風化得連基本的形狀都認不出來。
怕是雕塑剛完成時的樣子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如果就弄一個這樣的雕塑出來紀念故友,那他對這故友似乎並沒有多麼上心。
不過李爭天記得,雕塑雖然醜,但雕塑下還有行字,刻得頗為遒勁有力,還像是一個修真大能的水平。
那行字刻的是:同道半途分雲津,我赴太虛君守淵。
曾經李爭天見到這句話時,不甚瞭解這行話的意思。
如今看來,雖然這雕塑不知道刻的什麼東西,但這行字倒頗有些懷念故友的意味。
也許是始祖曾和這淵底之王是一對故友,隻是兩人之間產生了什麼摩擦,所以半途分道揚鑣了。
不過雖然分道揚鑣,但始祖既能雕刻一尊巨像懷念這故友,想必兩人之間應該沒有鬧得太僵。
應該不至於讓深淵之王因為萬年前與故友的齟齬,就來為難他們這些小輩。
隻是……如果深淵之王和始祖之間發生的是非同一般的齟齬呢?
李爭天的腦中閃過剛剛看見的那張睡眼惺忪的臉。
不知怎地,他又想到在那長廊之中聽見那個巨眼怪用少女的聲音說:隻要李爭天留下來陪她,就會給他深淵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