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歪了歪頭,又朝鏡林內的李爭天追了過來。
這巨蛇雖然是個怪物,但實在漂亮,鱗片閃爍,比寶石都更為奪目。
眼見這巨蛇湊過來,李爭天卻並未躲開,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看著這巨蛇朝自己湊近。
那巨蛇幾乎擋住了李爭天頭頂的整片天空。
它好奇地低頭看著李爭天,慢慢吐著蛇信子。
它一直保持著這姿勢,而後這怪蛇的身影越來越淡,在原地消失了。
李爭天半天纔回過神來,心中仍在驚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那巨蛇一舉一動威壓非凡,遠超李爭天曾經遇見的任何怪物。
便是之前在深淵中遇見的那團由陰影組成的巨怪,在這巨蛇麵前也隻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可與之相提並論。
所幸它對李爭天隻有好奇,並未對他發難,否則李爭天定難逃一劫。
白色巨蛇消失後,李爭天方纔從地上翻身坐起,一看手心竟全是汗水。
剛剛那一下將他嚇得不輕。
好在有驚無險。
眼見危險又解除了,李爭天便靠著身後的鏡子,單腳架起,回憶剛剛看到的景象。
鏡林形成了一個迷宮,隻有一個入口,便是那處大陣所在的位置。
但現在那個位置也關閉了。
整個鏡林是一個沒有出口的迷宮,看來要想用腳走出迷宮是無法做到的。
而直接跳出去的話,又會被那強大無比的巨蛇盯上。
那怎麼出去?難道這是個死局?
可顧不平出去了啊。
李爭天閉上眼睛,繼續慢慢思考。
自從在古神精血封印中淬鍊了靈識之後,他的即時記憶力便強得可怕。
就剛剛那一瞥後,他幾乎已經記住了目之所見的鏡林迷宮的每個細節。
迷宮之中分佈了許多白色的小光點,其中一個小光點距離入口沒有多遠。
李爭天回憶了一下,之前他和沈清源應該剛好經過了那個小光點所在的位置。
但在當時,他走在鏡林中時,完全沒有看到過任何光點。
也就是說,這些光點隻能從高空俯瞰看見。
而那些光點意味著什麼呢?
李爭天推斷,每個光點應該就意味著一個小難關。
因為他之前大概就是在經過第一個光點所在的位置以後,和兩個師兄走散,並且陷入了幻境的。
而且李爭天還發現,他在鏡林中並沒有走多遠,應該離入口處還很近才對。
可現在,他卻已經離那入口處有百八十裡遠了。
看來,那些光點不僅代表難關,而且還算得上是一個小小的傳送陣。
為了避免再度深陷進入這鏡子中的難關,他必須記住這些光點的位置,在之後避開。
不過……
李爭天想著迷宮中光點的分佈,不自覺開始用手指在地上的鏡麵上勾勒起來。
他發現這些光點的分佈存在著某種規律,若是將這些光點用線段連線起來,似乎就能形成一個……陣法。
李爭天不由得對這個想法感到興奮。
他沉住氣,身體一動不動,隻有一雙眼睛亮如星辰。
雖然身體不動,但他的思緒卻轉得飛快。
在腦中迅速勾勒,心算每個光點所處位置與陣法的關係,判斷如何連線。
等李爭天將這些光點所處的位置在腦中用線條連線完畢,果然發現這些線段連線在一起後,一個陣法的雛形就逐漸顯現了。
李爭天頓時一喜,既然他將這陣法在腦中模擬出來了,那麼他就能夠根據光點所處的位置,推算出沈清源此時的方位,就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去找他了。
不過……
李爭天覺得這陣法對他來說似乎似曾相識,但若是仔細回憶的話,卻又像是從未見過。
這不應該啊,以李爭天對陣法的癡迷程度,若他曾經見過這陣法,那他現在一定能立馬想起來。
但他卻怎麼看都隻覺得眼熟,而無法想起究竟是和哪個陣法相像。
李爭天直起身來,根據他之前的推演,朝他認為的沈清源會出現的位置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在腦中繼續思考著這件事。
到底是和哪個陣法相像,為什麼感覺答案已經近在眼前了,就隔著一層朦朧的薄紗。
可他就是想不起來。
一路走一路想,一路都快把自己的頭皮都撓破了,但還是想不起來。
等過了一個拐角,就到了沈清源應該出現的位置了,李爭天還在瘋狂思索。
就在這時,眼前空無一物的空間中突然憑空伸出了一雙手。
接著這雙手向前繼續摸索,而後蒙著眼睛的沈清源從這空間裡走了出來。
李爭天的判斷沒有錯,大師兄確實在這兒。
他大概也是想到破解之法了,和李爭天一樣蒙著眼睛走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沈清源意識到自己回到現實了,便摘下了眼罩,長舒了一口氣。
待看到地上蹲著的李爭天以後,他頓時一驚,宛如見鬼了一般連退了三步。
「元,元鋒?」沈清源的手在發抖,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李爭天從沉思中回過神,見沈清源露出這副樣子,不由得有些奇怪。
李爭天點了點頭,招呼道:「大師兄,你也脫困了啊。你,為何這般看我?」
沈清源的神色依舊驚駭,怔怔地望著李爭天好一會兒。
而後眼神閃爍,好一會兒後露出了一絲苦笑,竟抱著自己的頭緩緩滑跪在地。
口中還在喃喃:「元鋒,你還活著,剛剛那一切是假的……太好了。」
李爭天奇怪地看了沈清源一眼,說道:「大師兄,你在那幻境中看到什麼了?」
沈清源白著臉抬起頭,眼中閃過慶幸、慚愧,又麵色怔怔地看了李爭天一會兒,方纔苦笑著說道:
「沒事,沒事。我,我隻是一出來就看到你,有些驚訝罷了。」
沈清源嘴上說著沒事,但握劍的雙手還在顫抖。
李爭天收回視線。
每個人都有秘密。
他不知道大師兄在那幻境中看到什麼又做了什麼,他並不好奇,也不會再問了。
繼續抱著腦袋思考那個陣法到底在哪裡見過。
沈清源見李爭天抱頭蹲在地上苦苦思索著什麼,也不過去打擾。
他自己也驚魂未定。
便也不顧忌自己大師兄的身份了,竟在離李爭天不遠的地方隨意找了個地方,毫無形象地跌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