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便繼續說道:「師父說,我們進入深淵後,要獻給淵底之王一百顆妖丹、一百顆燼夢果,但並沒有說多少人就得獻多少顆。」 伴你閒,.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沈清源微微遲疑:「你的意思是……」
李爭天說道:「我們之前還有兩組人進入了千相迴廊,這兩組人一定也獻出了不少妖丹,方纔能進入這迴廊。」
「如此一來,他們的妖丹數量也一定有了缺口。」
「隻要我們能想辦法與他們聯手進入淵底,那這樣的話我們的妖丹數量就不會少了。」
李爭天說完以後,沈清源不由恍然大悟,他回頭與井硯和舟滯對視了一眼。
井硯雖然痛恨李爭天害他損失了不少靈石,但卻也確實佩服李爭天的腦子,覺得此計可行。
三人都覺得這個計劃還行。
雖然順溪峰與巡天峰多有不和。
但這深淵之下,稍微聰明一點的就應該知道,他們要放下舊怨,通力合作才能換來生機。
沈清源拿定主意後,就拍了拍李爭天的肩膀說道:「元鋒,又要多虧你了。」
李爭天受了沈清源的誇讚,但笑不語。
而後,沈清源便果真拿出裝著妖丹的儲物袋,開始往陣眼放入妖丹。
每放一顆,那漿液便前進一分,一直放到第十顆,那漿液便剛好進入中樞。
在漿液觸碰到中樞的一剎那,「呼」地一聲,大陣果真啟動了。
這個複雜的大圓中嚴絲合縫地包含了數個小圓,小圓中又包含了其他小圓,這些小圓同時也疊在其它的小圓之上。
此時大陣啟動後,所有這些圓都同時開始旋轉了。
雖然旋轉的方向不一,但互不打擾。
且從中散發出了極強的能量。
李爭天緊盯著這個大陣,他作為一個熱愛研究陣法的修士,怎麼會錯過這個漂亮的大陣,自然盯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在這時,那大陣猛烈顫抖起來,四人隻覺一道白光閃過,身體便都憑空漂浮了起來。
不止是他們在漂浮,他們所處的這整個空間似乎也在一起漂浮,而後旋轉。
所有的一切都越轉越快,井硯和舟滯麵上已經開始露出恐慌之色。
沈清源偏頭去瞧李爭天,卻見他的神色依舊淡然。
大陣帶著他們一直旋轉著,隱隱之中,李爭天看到空間正中央出現了一個方形,這個方形之上,流淌著彩虹般七彩絢爛的流光。
細看之下,方形之中包含著無數的小方形。
「呼」地一下,大陣帶著他們往這個方形的格子撞去。
「啊——」
幾人眨眼間便消失在空間中央的這個小方形之中。
而後,方形也跟著消失了。
空間中隻留下了一個陣眼空著的大陣。
李爭天幾人已經不知去向。
而那片砂礫之上,李爭天等幾人的名字緩緩浮現在那堆密密麻麻的長條之中。
在幾人的名字前同樣也寫著一句話,這幾人的名字之前的那句話是:
「同舟共渡者,不能同歸。」
……
顧寒庭的虛影再一次出現在淩霄峰的大殿之中。
這一次,他的虛影癱坐在太師椅上,顯露出一種無法掩飾的疲憊和虛弱。
晏旋垂首立於下方,神情擔憂道:「宗主,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切莫操之過急啊。」
顧寒庭擺了擺手,麵色難看地說道:
「我如何不急!無情崖的深淵消失了,他們都說這說明危險消失了,哼!掩耳盜鈴!」
「這反而證明瞭異動越來越強烈,危險越來越近,那不知什麼時候會出現的末日就要到來了!」
「我如果不急,不快點增長實力,誰來保護宗門?你麼?那幾個沒用的峰主麼?」
顧寒庭看似憤怒地說道。
晏旋低了頭,不敢應聲。
顧寒庭哼笑了一聲,說道:
「哦,還有個李爭天。蒼梧長老很是看重這個人才啊,竟對我直言宗門未來的希望在這個毛頭小子身上。」
「蒼梧畢竟是上一代宗主留下的,他的話我還是很看重的,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得好好培養纔是啊。」
「他人呢?」
晏旋低下頭去,答道:「應該和順溪峰的人一同進入逆鱗淵了。」
顧寒庭聞言大驚,說道:「他進那裡幹什麼?誰讓他去的?」
「嗬,怪不得要溜出宗門。」
「難道他也要去那裡找什麼所謂的機緣?嗬,玄龜那張嘴說的話,竟還有這麼多人相信。」
晏旋說道:「他自己跟去的。這麼說,那所謂的機緣是假的?不是說,那是始祖……」
顧寒庭冷笑一聲,說道:「如果真有機緣,這玄龜會沉寂那麼多年一句話都沒透露,偏偏在他大劫將至的時候才將這事透露?」
「他自己不敢去,就騙得這群峰主讓自己的弟子去送死,竟還有人信了,咳咳咳。」
顧寒庭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發出痛苦的悶哼。
晏旋低著頭,不敢做聲。
顧寒庭忍耐了好一陣,才緩了過來,陰沉著聲音問道:「你沒有阻止李爭天?」
晏旋忙道:「他的行動速度太快,我隻能依靠纏身絲記錄他的實力,無法阻止他的行動,往往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離開去其他地方了。」
顧寒庭嘴角牽起笑意,彷彿像是一個對晚輩極為慈愛的長者那般,說道:「這小子,滑頭得很。」
接著又問道:「他實力怎麼樣?」
晏旋答道:「大概是和法器配合得好的原因,從纏身絲上的記錄來看,他的實力已經可以與金丹中期相比。」
顧寒庭聞言一喜,而後又皺起了眉毛,捂著胸口,又咳了一聲。
良久,顧寒庭說道:「靈元弄來了嗎?」
晏旋說道:「已經讓荊無期安排了一批雜役弟子去采幽碧玉苔了,用不了多久就能送過來了。」
這已經是晏旋第五次派人去取靈元了。
以為隻會有一次,沒想到有了第一次以後,顧寒庭就總是催促他再去腐骨潭。
每去一次,都要葬送差不多二十名雜役弟子的性命。
不過他們的死,也算是為宗門而死,死得其所。
這些人死後,晏旋都有好好讓人安頓其家屬。
顧寒庭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靈元的作用越來越低了,還不如枯蟬幫我調的丹藥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