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端詳著這團星雲,無意識間,他的靈識已經來到了這團星雲跟前。
星燼呢?
李爭天向下看去。
卻看到星燼在他的下方仰望著他。
李爭天皺了皺眉,問道:「你怎麼還不上來。」 追書認準,.超便捷
你怎麼還不上來。
如同聖言一般。
隨著他的這句話問出口,星燼竟露出了恐懼與臣服之色。
星燼向後退了一步。
李爭天伸出手,不知怎地他竟一把抓住了星燼的脖子。
星燼麵露痛苦,但絲毫不敢掙紮。
毫不猶豫地,李爭天將手裡的星燼朝那團星雲投擲了過去。
「啊!」星燼發出了一聲慘叫。
那團複雜的星雲猛地轟開,爆發出猛烈的光芒,彷彿產生了一場巨大的爆炸。
李爭天看到星雲之中閃電和星光在快速穿梭,而星燼和造物神鼎正在這團星雲之中,遭受閃電與星辰的轟擊。
李爭天的意識從內部退了出來,回到自身。
而後,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滾開!」李爭天吼了一聲,隨著他的怒吼,他周圍的所有濃漿竟被他散發的一股無形的氣勢逼退。
炙烤停止,已經融了一半的納獸環停止繼續融化,哞哞和喀拉的尖叫聲停止了。
他雙手結印置於胸前。
「主人。」這時胸腔中傳來了星燼的聲音。
李爭天麵無表情,他像一尊安靜的雕像,神態平和但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之意。
靜靜地感受軀體擁有的新的強大的力量。
終於,李爭天微微睜大眼睛。
而後他輕輕一揮手,從他進入岩漿後便合上了的縫隙便被他重新斬開了。
「吼——」那巨大的怪物發出痛苦的嚎叫,彷彿是深淵本身在顫抖。
遠處的沈清源三人察覺到動靜,恐懼地朝黑暗中望去,但什麼都沒有。
「快走!」井硯顫抖地說道。
沈清源臉色也是慘白,他猶豫了一會兒後,終於在井硯的催促中,催動小舟向上駛去。
不止沈清源三人,深淵更深處,也有一群人聽到這聲音後也露出詫異之色。
而深淵最底層的位置,一雙睫毛濃密纖長的眼睛微微顫了顫,而後這雙眼睛緩緩睜開,露出紫色的瞳孔。
這雙眼睛疑惑地眯了眯,朝上空望了一眼後。
這雙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讓人琢磨不透的情緒。
而後便對一切都不感興趣似的,再次重新閉上。
黑暗中,巨怪還在痛苦而憤怒地扭動,伸出數個陰影形成的爪子,想把已經逃出生天的李爭天抓回去。
李爭天已經重新用他的定水珠凝出了一個護盾,將自身和納獸環中的兩隻靈寵都保護在內。
置身於全然的黑暗之中。
這時的他不用那個透明眼珠,也能將周圍的一切都看個一清二楚。
怨魂在扭曲掙紮,而巨怪頭上那個巨大的眼睛在充滿恨意地死死瞪著他。
李爭天知道自己已經與造物神鼎真正地產生了聯結,已經將造物神鼎完全操控,他的力量再次變強了數倍。
此時再麵對這個龐大如山嶽的怪物時,李爭天已毫不畏懼。
麵對朝他襲來的數道陰影,李爭天雙手在胸前結印,而後毫不猶豫猛地揮手:
「斬!」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從他手中揮出的真氣竟將巨怪伸出的一條由陰影凝成的巨爪給斬斷了!
這一斬對這巨怪來說,似乎沒有剛剛劈開它肚子那一下痛。
巨怪沒再嘶吼。
但立即縮回了其他數條陰影凝成的巨爪。
那雙巨大的眼睛死死瞪著李爭天。
但他沒有再驅動巨怪追逐李爭天。
眼睜睜地看著李爭天麵無表情地與他對視一陣後,堂而皇之地轉身離去了。
李爭天往前快速遊動,等確認了那巨怪之後方纔停了下來。
李爭天內視己身,星燼此時已經重新盤腿懸空於神鼎之上。
見到他之後,恭敬地低了低頭,說道:「主人。」
李爭天挑了挑眉,退回自身。
他摘下納獸環看了看,兩隻靈寵似乎都被灼燒得不輕,但還活著,見到他以後哀哀地叫了幾聲。
李爭天皺了皺眉頭,必須給他們重新找個更好的收納空間,現在這個納獸環應該堅持不了多久了。
李爭天又看向自己的胸前,玉牌沒了,那幾個儲物袋都不見了,儲物袋中的東西也全沒了,包括那兩條寶船。
所幸儲物戒被他握在拳中,沒有被燒化,裡麵的東西也都還在。
李爭天仔細看了看,大部分靈石和那個裝著深淵之靈給他的上古之神汗液的酒瓶都在,無常令在,裂魂鞭和飛劍也在,那把陪伴了李爭天許久的砍刀不見了。
李爭天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套新的法衣穿上,而後環顧四周。
那三個師兄呢?他們現在在哪?
李爭天環顧四周,所見全是扭曲的怨魂,而之前跟著他的那一百條怨魂已經不見了。
或許是混在這些怨魂之中了,或許是被這些怨魂吃了。
李爭天不知道怎麼在這茫茫無際的怨魂獄中找到三個師兄,本想放棄他們三個,獨自往淵底遊去。
但想到搖搖欲墜的納獸環,李爭天隻好往他推測的三個師兄所處的方向快速遊去。
他希望那三個師兄最好身上帶了納獸環之類的法器借他用用。
往前遊了許久都不見三人的蹤影,不過李爭天沒有放棄,仍在尋找。
終於他看到有一處怨魂聚集的地方有被撕開過後,沒有完全癒合的痕跡。
李爭天盯著這處斷裂,然後又在附近接連發現了好幾處斷裂。
這幾處斷裂的點連在一起,就是一條行動的軌跡。
李爭天跟隨這幾個點找到了一處位置,這個地方的怨魂顯得很混亂,李爭天推測出三位師兄大概在這裡停留過一段時間。
那麼他們現在到哪兒去了呢?
李爭天看到這斷裂的另一端朝上而去。
往上?搞什麼?他們回去了?
李爭天疑惑地正要跟隨著這痕跡往上遊去,卻立即察覺到了水域中輕微的動盪。
他抬頭向上看了一陣後微微眯了眯眼。
隻見果真是他的那三位師兄,這三位師兄此時的臉色都不好看,既驚慌又恐懼。
三人遮了淨魂琉璃花的光芒,處於黑暗中,並未發現遠處的李爭天。
看樣子這三人往上走了一段距離後,不知是因為什麼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