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峰內。
峰主顧寒霆的聲音有些惱怒地問道:「李爭天又出宗門了?」
晏旋誠惶誠恐地答道:「是的。」 超好用,.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顧寒霆問道:「怎麼你沒阻攔?」
晏旋額頭上沁出了一點冷汗,說道:
「他利用您的榮譽弟子身份,去執法堂那裡領了任務,又從蒼梧長老那裡得了手諭,所以他出門的時候,連護宗大陣都未曾驚動。」
「屬下之前在辦事,從潛音蟻那裡得知訊息時已經晚了兩個時辰……」
顧寒霆越聽臉色越黑,尤其是聽到李爭天利用他榮譽弟子的身份,去執法堂領了任務以後,他臉色更是黑了好幾個度。
冷了好一會兒以後,說道:「哼,蒼梧對這小子還真是予取予求。」
晏旋埋頭不語。
這時,顧寒霆又說道:「派人去跟著了嗎?」
晏旋說道:「派去找他的人還沒有找到,但是已經找到了他的蹤跡,他……」
顧寒霆微微皺了皺眉,問道:「他怎麼了?」
晏旋答道:
「他殺了三個私下做非法買賣的修士,放走了被用來交易的後來又出現在天工城生了點事,被天工城的人帶去了樞機閣,後來在樞機閣裡,真武殿的武乾和玄陰教的無涯子不知怎麼打起來了。」
「李爭天趁亂搶了天工城的裂魂鞭離開了,現在再次不知所蹤。」
顧寒霆的臉色一僵,又問道:「他把天工城的裂魂鞭給搶了?真是,好大的膽子。」
顧寒霆的語氣不冷不熱,又問道:「他去天工城生了什麼事?他去那裡做什麼?」
晏旋答道:「買了一個周流靈障。」
「哦?」聞言,顧寒霆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他自然知道周流靈障隻是個雞肋法器,既不能用以禦敵,也沒有其他的實用性。
隻能假裝放大實力,當個裝飾物,給對自己的實力並沒有那麼自信的修士充充門麵罷了。
顧寒霆說道:「果然還隻有十九歲,就算天資不錯,但終究還缺些沉澱,虛榮又好打抱不平,到處惹事。」
他說這些話時帶著笑意,雖然說的是李爭天的缺點,但他滿臉的笑意,卻顯得他說這話時,像一個將孩子寵壞了的無奈家長。
晏旋應了聲「是」,將頭低了下去。
顧寒霆說道:「算了,讓他在外麵好好玩玩吧,長長曆練也好。不過……」
話到這裡,顧寒霆臉上的笑意在轉眼間消散,對晏旋冷聲說道:「你沒看住李爭天的人,這一次就算了。但是他實力的變化,你一定要好好記錄。」
晏旋忙應道:「屬下一直在記錄,不敢懈怠。」
「嗯,不僅要記錄,你還要小心點,別讓李爭天那小子發現了。」
晏旋說道:「屬下明白。」
說到這裡,顧寒霆目光掃視著晏旋,而後他的眼皮微微垂下,說道:
「你這麼多年忠心耿耿,其他事情也都幹得不錯。我看有位峰主的位置就快坐不下去了,等李爭天完全成長起來以後,那個峰主的位置到時候就交給你了。」
晏旋聞言忙躬身拜謝,一直到顧寒霆的虛影完全消失以後,晏旋方纔直起腰身。
他喃喃地自言自語道:「都這麼多年了,還總在試探我。其實完全不用懷疑,我對太虛宗是完全忠心的。」
說完,晏旋穿過狹窄的通道,走到一個暗房,這裡有數根肉眼不可見的絲線被纏在一根掛鉤之上,掛鉤之上連著一根極其尖銳的石刺,石刺尖頭的一段靠著一塊巨大光滑的木頭。
這塊木頭光滑的表麵上,已經被石刺劃出數道彷彿年輪一般的印記。
每當絲線有所顫動,這掛鉤就會跟著搖晃,帶動石刺在木頭表麵上留下痕跡。
李爭天沒有猜錯,他身上確實有纏身絲。
這些痕跡就是晏旋利用纏身絲,留下的對李爭天實力的記錄。
晏旋看著這些痕跡,不由得暗自感嘆,混沌靈根確實不同凡響,這些記錄顯示出,李爭天一個築基中期,但他的實力其實已經遠超金丹初期。
而且可能還不止於此。
晏旋暗自猜測著,當李爭天發揮出全部實力時,殺傷力會如何。
……
李爭天懷揣著那塊周流靈障快速飛行,約莫三個多時辰後,來到了永熙皇朝的邊境。
他不想太過招搖,便收了飛劍,步行著進入了皇朝邊境。
李爭天一直覺得自己的朋友魯沂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他甚至覺得魯沂表麵上的嬉皮笑臉隻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手段。
但實際上,魯沂的性情底色應該是誠懇的。
不過從那一次,魯沂果斷將寶船上的那幾個修士全部殺了來看,魯沂也是一個殺伐果斷,不缺雷霆手段的人。
這樣的人很符合李爭天對一個皇朝帝王的想像。
所以在李爭天心裡一直覺得,魯沂作為永熙皇朝最受寵的皇子,應該早就已經登基成為永熙皇朝的帝王了。
而永熙皇朝在魯沂的治理下,應該也不會太差。
但李爭天似乎猜錯了。
一到永熙皇朝邊境,李爭天便發現關隘年久失修,烽火台半塌。
此時的邊境已經十分寒冷,偶有雪花紛飛。這對李爭天這種修仙者當然不是事,有個鍊氣四、五期的修為,隻要不是極寒天氣,也能穿件單衣就出門了。
但對大部分的凡人來說,遇到這種寒冷的天氣,就得穿厚一些的衣服才能保暖。
可李爭天一路行來,所遇見的幾個永熙皇朝的平民都穿得破破爛爛,麵露菜色。
而高台上,那些守城的士兵也是盔甲破舊,他們的兵器都生鏽了。
城牆角落還有散落的骨頭,李爭天看了一會兒,認出那堆骨頭裡既有人的骨頭,也有野狗的骨頭。
這些骨頭無人收斂,就這麼大喇喇地攤開,暴露在風吹雨打之中。
修仙之人不介入凡間因果。
但李爭天看到這副景象以後,雖然知道這些人隻是萍水相逢之人,但他暫時做不到心如止水。
皺著眉頭進了城,卻被守城的士兵叫住。
士兵大概是幾天沒吃飽飯了,有氣無力地問道:
「你是從哪兒來的?雖然你的麵容並不像是外族高鼻深目之人,但是你也要給我一個路引啊,怎麼什麼都沒有,直接就這麼挺胸抬頭地進了這永熙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