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燼麵色一滯,「嗬嗬」了一聲,說道:「那你就等著吧!星辰果長成一棵樹,起碼要八百年時間,等它長成結果,又要用去八百年時間,果實成熟,又要八百年時間。」 ->.
眼睛眯了眯,星燼又說道:「這方世界其它地方已經沒有星辰果了,我手上也就剩這麼一顆。」
李爭天一聽,這才知道這星辰果竟如此珍貴。
原來星燼雖然看上去很冷淡,實際上對他這麼好。
李爭天想著,眼珠一轉,卻又說道:「你是不是有很多這樣的好東西?」
星燼皺起眉,說道:「如何?」
「有沒有能讓我的大青牛快點開靈智的寶貝?我快被那頭牛蠢哭了。」
星燼聞言,伸手扶著額頭緩了一下情緒,他對李爭天的看法和李爭天對牛的看法不謀而合。
星燼乾脆回答道:「沒有。」
而後卻又說道「開靈智靠的是天地點化,強求不得,你若有這閒心,便給牛多餵些有靈氣的食物吧。」
李爭天這時便稱謝,星燼卻不理他,又閉上了眼睛。
知道這回星燼應該是真的不會再說話了,李爭天樂滋滋地抱著手中銀色的光點,收回意識。
接著他低頭朝手中一看,隻見手中真多了個銀白色的果子。
這果子比手掌還大,星星形狀,十分漂亮,觸手溫潤,看上去汁水充足,非常好吃。
想起星燼說讓他將果子拋進井中,李爭天便想,尋常果子都是果肉包著果核。
能發芽生長的,都是果核中的種子。
仙果應該也不例外。
能散發靈氣的種子,果肉應該也能吃。
李爭天便拿起果子咬了一口,一口入嘴,李爭天立馬眼睛都亮了。
太好吃了!李爭天從出生到現在,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果子!
又甜又香軟多汁!李爭天又咬了幾口。
果子已經被他咬出了一個缺口。
卻沒見到果核。
李爭天頓時有點怕了,心想該不會這整顆果子其實就是種子吧?
那他豈不是把這世界上最後的、承載著星辰果一族全部希望的種子給吃了?
李爭天再不敢多吃一口。
慌慌張張地抱著果子到井邊,將果子整個扔了進去。
「撲通」一聲,月光下,隻見整個果子晃晃悠悠地,消失於井水中。
李爭天懸著一顆心,暗暗祈禱這星辰果能好好生長。
收回思緒,李爭天熄了篝火,將院中稍稍收拾了一番。
明日第一次聽長老講道。
今晚他要早點睡覺,養足精神纔是。
……
十五日這天,李爭天練完功法,便將玉牌拿了出來。
他走到一處開闊之處,按玲瓏師姐所說,他將玉牌拿在手中,閉上眼暗自等待。
不一會兒,玉牌變得有些燙手,然後再一睜眼,李爭天便發現自己身周多了幾百道幻影。
那些幻影穿了不同款式的製服。
這些幻影的麵容有些模糊,但大概輪廓和表情還是能辨認得出的。
他們發出的聲音也清晰可聞。
但李爭天知道這些幻影並非真實存在於身邊,因為他看到還有好多幻影半個身體都陷在土裡,還有許多幻影立在空中。
李爭天換個角度去看,這些幻影就又都是正常站著的了。
幻影們大都麵色平靜,有條不紊地按各自所穿製服聚到一處,而後盤腿坐下。
也有一些幻影與李爭天一樣,東張西望了一陣,就學著那些麵容鎮定的幻影們,去尋和自己製服相同的弟子。
李爭天也瞧見了穿著靈田部製服的弟子,尋了過去。
靈田部的幾個弟子分別與各自交好的人三三兩兩坐在一處,見了李爭天隨意點了點頭。
李爭天拱了拱手,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
聽到身旁突然有人說道:「喂,這是我的位置,讓開點。」
李爭天抬起頭,一個尖嘴猴腮的人朝他挑了挑下巴,示意他一邊去。
李爭天有些莫名其妙,這一個幻境,有什麼好搶位置的。
再一環顧,頓時就明白了:他身邊還坐了個女弟子。
不想生事,李爭天一聲不吭站起來換了個地方,剛一坐下,又有人湊了過來。
李爭天皺緊眉頭,怎麼還來?這回他身邊沒坐女的啊。
一轉頭,卻見湊過來的是個胖子,胖子對李爭天說道:「你別往心裡去,山裡寂寞,就聽經的時候可以見見女人,所以……」
李爭天「哦」了一聲,胖子又問道:「之前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吧?」
李爭天一邊等待長老出現,一邊隨意應道:「是啊,我這是第一次來聽長老講道。」
「難怪,」胖子又說道:「我說怎麼剛剛看你站到靈獸部那邊去了。」
「靈獸部?」李爭天伸長腦袋看了看,原來穿黑色衣袍,上麵繡了許多獸形的便是靈獸部。
此外還有衣服上畫了很多怪異符號的符籙部、畫了煉丹爐與火苗的煉丹部、畫了八卦陣圖的陣法部……
正在李爭天辨認的時候,人群中央一道青光閃爍,而後出現了一個灰袍長須的老者。
沒等李爭天發問,胖子又自顧自地對他道:「這是祁蒙長老,給咱們講經的。」
「我剛開始覺得他講得還可以,但是聽久了就發現,他為了遷就新弟子,其實就是把那一套東西翻來覆去地說,所以很多老弟子們一段時間後就不來了。」
李爭天沒搭話,他心中正激動著呢,胖子見狀隻好暫時閉上嘴。
祁蒙長老出現後,現場安靜了一會兒後,但很快又有些交頭接耳的人出現。
祁蒙長老眼皮都不抬,隨意指了指,有幾個吵的最大聲的幻影便消失了,人群這才安靜下來。
這時,他翻開了和李爭天一樣的那本基礎功法,說道:「你們的資質本就不好,如果不想一輩子當個雜役弟子,享用完了那區區百年壽命就一命嗚呼,接下來就認真聽課,說不定還有機會改寫命運。」
他這話一出,底下傳來細微的噓聲,李爭天身旁的胖子也直搖頭,完全一副不信的神色。
自從被測出四靈根還是個屬性相剋的四靈根以後,他們就註定了隻能做個雜役弟子,再怎麼苦練,也趕不上人家既有天資、又有宗門的著重培養,同時人家自己也在苦練。
他們怎麼可能趕得上?
聽幾堂基礎功法課就想著改命?怎麼不去做夢?夢裡什麼都有。
李爭天聽著周圍人的躁動與憤憤,默默不語。
噓聲和議論聲漸漸又平息了,祁蒙長老麵色不改,拿起功法書,開始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