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李爭天還算清醒,但未躲開元真師兄朝他倒過來的那氣味奇怪的井水,正是被潑了那氣味奇怪的井水以後,李爭天便徹底陷入了夢魘。
想通了這些以後,李爭天一屁股坐倒在地,他心中懊惱,怎麼老是碰到這種讓人跌入幻境的怪東西。李爭天喊道:「我師兄呢?」
這時,虛空中再次有琴音傳來,那阮音的聲音伴著琴音傳入了李爭天的腦中,她說道:「小道士,我看你倒不是個壞人,所以這回我救你一命,但你得將那坤火髓還我。」
她說完後,不等李爭天回應,琴音再次大作,李爭天隻覺嗓子眼裡有東西被逼了出來,他嘔了一聲,從嘴裡吐出一大口黑色的濃汁,那濃汁一接觸地麵,竟像活了一般迅速滲進了沙地,消失不見。
這時,李爭天再一抬頭,便見眼前的一切在瞬間變了。
他還站在無情崖那片戈壁外麵,抱著兩塊大石頭,手裡還拿著那個酒瓶,轉頭一看,麵前正是媚音閣的那兩個魔女。 追書神器,.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兩人擺著防禦的架勢,生怕李爭天一清醒就來找她們麻煩。
李爭天定了定神,扔了手中那兩塊石頭,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這兒?我的兩個師兄呢?」
阮音答道:「我們如何知道?我們來的時候,這裡就隻剩了你一個,見你中了那渡夢魘的魘術,剛好我們媚音閣會解這魘術,就救了你,其餘我們哪裡知道。」
李爭天聞言,低頭看向手中的酒瓶,又看向沙地上淩亂的足印,他差不多明白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中了好幾個夢魘,相當於做了個夢中夢。
元真朝他潑井水之前他應該還是清醒的,隻是情緒低落迷茫些罷了。
恰是幻境中那夢魘化作元真的模樣,拍打了他身上的穴道,又朝他潑了些不明的液體,他沒有設防,以為自己醒了,實際上陷入了更深層的夢魘。
從地上那些腳印來看,當他在夢魘中恍惚之時,元真和元永也已經中了夢魘,被誘惑著朝無情崖的深處去了。
阮音這時試探地說道:「我們救了你一命,你能不能將坤火髓還我?」
李爭天說道:「此事以後再說,我師兄不見了,他們可能遇到危險了,我得先去找他們。」
說完,李爭天便要沿著地上那些淩亂的腳印朝無情崖走去。
阮音與師妹氣急,又不敢跟著李爭天進入無情崖,朝李爭天罵道:「你這小道士,一點信用都不守!」
李爭天說道:「你們又在往我頭上扣莫名其妙的帽子了。我不與你們計較,但坤火髓我暫時不會還給你們,你們救了我一命,我可以答應你們別的要求,以後還你們。」
說完,李爭天加快腳步,消失在無情崖的茫茫戈壁中。
師妹花瑤恨恨說道:「早知道就讓他被魔境困著,死在無情崖中,我們再冒險去翻他屍體。」
阮音說道:「這小道士很厲害,被那渡夢魘困住那麼久都沒有被蠱惑進入無情崖,我們就算不救他,過一段時間他也能醒來的。不如救了他,讓他承我們一個情。」
花瑤說道:「承了情又有什麼用,反正他也不會將坤火髓還給師姐你。」
……
無情崖深處,李爭天已經順著腳印來到了一處地方,眼前有一處泥濘的沼澤,李爭天吸了吸鼻子。
這沼澤的味道和元真之前潑在他身上的井水是一個味道。
李爭天知道,元真師兄他們應該就是被帶到這裡了。
隻是這附近沒處藏人,腳印在這沼澤前邊消失了。
難道他們在這沼澤裡麵?
李爭天看著這沼澤中黑糊糊的不明液體,想到自己大概是被那元真潑了一臉這種液體以後方纔陷入幻境,便覺得事情一下子變得棘手起來。
元真與元永可能就在這沼澤下麵,他得下去救他們,可問題是,他要是下去救他們,就很可能又被這種液體帶入魔境,如何是好?
……
沼澤深處。
元永與元真在許久無法呼吸以後,終於被憋得從魔境中清醒了過來。
他們二人一清醒後,便感覺到自己身處一個黑暗黏膩的所在,立即各自施了龜息術,這龜息術能讓他們在不呼吸的情況下,正常活動兩個時辰。
施展龜息術後,兩人感到胸中憋悶輕了些許。
兩人指尖各自點起一團亮光,將周圍的黑暗驅散開來。
這纔看清,他們身在一個寬闊殘破的大殿中。
大殿上方不是天空,一片黑漆漆渾濁的液體取代了天空的位置。
大殿的柱子上,雕刻著古老的文字與圖騰,二人看不明白。
二人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也不知道如何離開此處,便到處轉悠了一陣,試圖尋找離開的出口。
等走到大殿中的一個角落,方纔發現,大殿內,堆積著許多蟲卵。
那蟲卵不過拳頭大小,但是十分繁多,密密麻麻起碼有十幾萬枚。
二人一見這蟲卵,立馬麵露震驚,並且放輕了動作,將手中亮光也減暗了些許。
有蟲卵意味著有母蟲在附近,他們可不想在什麼情況都沒摸清楚之前,就又引來什麼怪物。
二人湊近了去瞧到底是什麼蟲卵,卻並不能辨認,因著胸中已經開始又有些憋悶了,兩人知道此地不能久留,便放下蟲卵,要再去別的地方轉轉。
卻在這時,傳來一聲輕微的破殼聲。
「哢嚓——」
兩人一愣,不由自主地回過頭去,便見到那破開的殼內,鑽出了一隻黑黢黢的怪物。
這怪物十分粘滑,順著破碎的卵殼滑落到了地上,在地上變成了一灘黑糊糊的液體。
元真突然大驚,快速拉著元永避開了這灘黑糊糊的粘液。
卻不知由於兩人避開的動作幅度太大還是真的到時候了。
「哢嚓哢嚓」,無數蟲卵破殼的聲音同時傳來,這所有的破殼聲匯聚在一起,發出了宛如爆炸般的劇烈聲響。
元真大驚失色,立時支起一層光盾,將元永也籠罩其中。
元永見狀,茫然又驚慌地傳音道:「師兄為何如此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