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倒沒有多少看熱鬧的心思,他袋子裡還帶著剔肉公的身軀,便就近找了個收妖獸的攤位將手裡的妖獸賣了出去,得了三十塊下品靈石。
元真見狀,對李爭天說道:「我們此去無情崖,若是有機會,也可以多弄一兩塊回來,你和元永也可以把那些無心石賣了,一塊無心石少說也能換十塊上品靈石。」
李爭天一聽,頓時興致高昂了起來,說道:「一兩塊哪夠,起碼,起碼得十塊!」
元真笑道:「你小子可別想得太美,你當無心石真有那麼好找麼?」
無心石當然沒有那麼好找。
無情崖是一片寬廣無垠的戈壁灘,而無心石則分佈於無情崖內。
無情崖中常有風暴席捲,又有妖獸常出沒,鍊氣期的修士根本不敢進入。而築基期的修士進入無情崖也得慎之又慎。
恰好他們三人都是築基修為,元永是築基二期,李爭天是築基三期,元真也不過築基五期的修為。
元真道:「進去以後別貪多,每人找到一顆無心石就可以出去了。」
元永與李爭天各自點了點頭。 追書神器,.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過看這兩人表情,明顯都是各懷心思,不見得到時候會聽元真的話。
三人踩上飛劍,正要朝外飛去,但李爭天突然就僵在了原地,飛快地低下了頭。
見狀,元真問道:「發生什麼了?」
李爭天視線掃過街角,一抹紅裙裙角翩飛,裙下露出來的半截小腿瑩白姣好,這小腿的主人步伐迅速,轉眼消失在拐角處。
李爭天收回視線,答道:「應該是認錯人了,師兄,咱們別耽擱了,快些去無情崖吧。」
元真不疑有它,帶這兩人朝西北無情崖的方向快速飛去。
幾人走後,一個抱著琵琶的嬌美人兒抬頭看向天邊三人消失的地方,臉色陰沉,她手指按在琴絃上,眼中殺意瀰漫,道:「好弟弟,原來你在這,可叫我好找啊。」
她身邊另一名容貌上佳,卻脾氣暴躁的女子說道:「師姐,那三個人裡,誰是搶走咱們媚音閣坤火髓的混蛋?」
原來,嬌美人兒正是幾年前,李爭天在拍賣行遇見的那個強大女修阮音,阮音冷道:「就是最矮的那個!沒想到幾年不見,他竟還搭上了兩個看上去修為還不錯的幫手,不過就算如此,咱們也不怕,定要將咱們的坤火髓給搶回來,追!」
若是讓李爭天聽到這兩個女修的對話,那他定是不同意這女修的說法的。
實際上,李爭天並不比元永矮,隻不過元永的鞋底更厚一些,所以纔看起來更高罷了。
三人正飛到高處,猛地一陣殺氣朝李爭天的方向襲來。
李爭天反手就拉過還毫無所覺的元永,往旁邊一閃,躲開了突如其來的一道肉眼幾不可見的淡藍色音刃。
李爭天躲開後,迅速反頭一看,隻見這道音刃繼續朝後飛去,將上空遠處的一團濃雲破開成了兩半。
若是李爭天反應稍微慢些,隻怕元永得被這道音刃給斬成兩半。
當然,以他李爭天的肉身強度,這道音刃隻能給他造成一點皮外傷。
元真反應過來後,立時默唸術法,轉眼便有一道藍色護盾張開,擋在他身前。
那道來勢兇猛的音刃劃過後,周圍便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元真與元永尚在茫然中,不解他們為何被人偷襲。
李爭天靠近元真,三人背靠背站穩後,李爭天開口說道:「兩位師兄,這麻煩大約是我惹來的,對不起。」
元真一愣,說道:「怎麼回事?」
李爭天說道:「剛才我見一女子,似是我幾年前,還是個雜役弟子時惹上的。我以為她並未認出我,沒想到她已經發現我了,不過,我也不知為何她一上來就要動手殺人。」
李爭天話音剛落,遠處立即傳來了一聲嗤笑,笑聲柔媚至極,光這一聲笑就勾得人心神搖盪。
元真驚道:「竟是媚音閣的女魔,你幾年前還是個鍊氣修士,怎麼會惹上一個這樣厲害的敵手?」
「小哥哥,你好生可惡啊,人家是正正經經的女修,你怎麼能把人家叫做女魔呢?」
那聲音時遠時近,像髮絲一般在人耳朵上輕輕劃過,攪得人隻覺如醉如癡。
這時一道琴音也響了起來,密密麻麻,嘈嘈切切。
元永這傻子立馬就癡了,元真也是呼吸急促了些許,隻有李爭天還如常冷靜,未受侵擾。
李爭天見這魔音竟如此厲害,他當即從身上扯下布料,往元真和元永耳中各塞了一團。
卻在這時,那聲音又響了起來:「好弟弟,你師兄都說了我們這是魔音了,你光塞著耳朵有什麼用?我們這聲音哪,可是往人心上去的。」
「要想躲過我們這魔音,可就要把心挖出來。」
當即,在琴音之中,又插入了一道如嗚咽般的簫聲。
琴聲細密有金石之音,如筆觸清晰的工筆畫。
簫聲繾綣帶哀愁淒婉,如氤氳的山水畫。
這兩道聲音單聽都極為悅耳,但是纏繞雜糅在一起,卻攪得人頭腦愈發昏沉。
這聲音盤旋不去,元真當即麵色凝重,元永額頭上更是起了一層細汗,眼神也是迷迷瞪瞪的。
李爭天雖覺心中也莫名起了一陣熱意,但他到底是能扛住九幽淬脈湯十一次淬體的人,就算這琴音再撥人心絃,他也還維持著理智。
他兩隻眼睛四處搜尋,要將藏在暗處彈奏的那兩個人給找出來。
這時,又一道嬌柔的聲音響起,說道:「我師姐沒說錯,你竟確實有些不尋常,連我們這麼好的合奏都不懂欣賞。」
這時,元真的麵色已十分凝重,元永的額頭也起了一層細汗。李爭天往他二人耳朵裡塞的布條確實沒有起到作用。
李爭天心中不由得大急,喝道:「有什麼事找我就好了,為何要害與我同行之人?況且我與你們並未結仇,你們一來就對我們下死手,是何道理?」
那阮音道:「你還狡辯?四年以前,你偷走了我的坤火髓,害我差點被趕出師門!你欠我的帳,我定要連本帶利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