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得劉老漢一愣。
劉老漢轉過頭,不回答丘玲兒的問題,卻說道:「隻要見過我們的寶石,你們就會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幾人聽到這裡,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暗暗生出一股無力感。
他們是來除妖的,直接告訴他們妖在哪裡,他們去把那妖殺了,不就行了麼!
偏要扯什麼寶石。
李爭天知道,這老頭不會相信,不為了寶石,他們也會除妖。
這老頭一定要看到他們對那寶石流露出貪相,才覺得自己有把握拿捏六人,才會告訴他們那妖究竟在哪兒。
也因為他們對寶石流露出了貪相,老頭才會說服自己,可以讓他們這六人都去送死。
老頭壓根就不信,他們這六個看上去是錦衣玉食養大的年輕人能除掉那妖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李爭天這時,站上前說道:「老人家,你說的那寶石能不能讓我們看一眼?」
那劉老頭這時高傲地看了李爭天一眼,哼了一聲,這一聲中帶著得意。
而後在他的示意下,幾個彪形大漢護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木盤子走了出來。
劉老頭說道:「這寶石是無上至寶,但是,隻要你們把妖邪除掉,我們就把這寶石贈予你們。」
幾人雖然對得到那寶石沒有多大興趣,可這老頭如此神秘的模樣,卻真的讓他們生了好奇心。
於是幾人便眼巴巴地等著,那老頭又囉嗦了好一陣,終於,他一聲令下後,一個彪形大漢揭開了紅布。
幾人一看,頓時如鯁在喉,久久不得言語。
隻見那盤子上確實放了塊寶石——一塊下品靈石。
那老頭見幾人望著寶石呆愣住了,還以為這幾人都被這寶石鎮住了,麵露譏諷與得意之色。
他立馬又命令那幾個大漢將寶石端回祠堂後藏了起來,生怕被他們幾個搶了去似的。
夏清語看到這老頭臉上的譏諷與得意,嗤笑了一聲。
丘玲兒拉過夏清語,對她搖了搖頭。
而後丘玲兒說道:「老人家,這寶石很厲害,確實值得我們為它一搏。你現在便告訴我們那妖物在哪,我們好去捉拿妖邪領賞。」
老頭這時陰陰地看了丘玲兒一眼,而後又轉頭去看正在祠堂門口圍觀的眾人。
那些人眼神本來麻木冰冷,這會兒,一部分人的眼神中卻莫名燃燒著惡意的興奮。
劉老頭知道,他們中大部分人都曾有過孩子,可現在,他們的孩子已經都沒了。
妖邪殺死了他們的孩子,殺死了這個村莊的希望。
還會繼續殺下去。
妖邪殺完了小孩,接著就讓他們獻祭女人、青年……
劉老頭不能就這樣看著整座村莊覆滅,便用村裡祖傳的寶石作為獎賞,邀請村外的高人斬殺妖邪。
可那妖邪無比強大,不可戰勝。
村外的高人來一批,死一批。
可村民們發現,妖邪吃了那些高人,就不會再吃村裡人了。
於是漸漸地,這件事情的性質變了。
本來,寶石是獎賞,是給英雄的贈禮。
現在,這寶石是誘餌,是讓替死鬼們甘心送死的工具。
劉老頭收回視線,看向六人。
這六個人,還不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吧。那妖邪他見過一次的,一張大嘴裡全是獠牙,舌頭上也全是細密的尖牙,它站在原地,舌頭一伸,被它舌頭舔到的人,眨眼間就隻剩下骨頭了,皮肉都給它的舌頭刮沒了。
他們叫得好慘,好慘。
這六個年輕人被寶石騙到這裡來,愚蠢又天真地去送死,他們死的時候,也會叫得這樣慘。
劉老頭額頭起了一層細汗,小腿有些發抖。是他騙他們去死的。
而後,劉老漢又一咬牙,眼神中的虛浮猶疑消散,再次變得惡狠狠、陰森森地。
這六個人年輕,血氣旺盛,那妖邪吃了這六人,應該很長時間不會再來攪擾村莊了。
李爭天見這劉老漢臉色兀自變來變去,一會兒驚慌一會兒咬牙切齒,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李爭天問道:「老人家,你能不能說說那妖怪長什麼樣子?把你知道的關於那妖怪會的什麼技能都說說,我們也好做些準備,快些將它拿下。」
那劉老頭聞言,終於不再沉浸於他自己的獨角戲中,他掃了李爭天兩眼,說道:「沒什麼可怕的,就是舌頭厲害了些,你們幾個一起出手,應該不成問題。」
李爭天開玩笑道:「老人家,你竟對我們這麼有信心?我們可還一手都沒露過呢,你不怕我們隻是些毛頭小子,說是去斬殺妖邪,實際上是送上門去給那妖邪吃了麼?」
李爭天這話一出,劉老漢立馬全身一抖,很明顯是被李爭天戳中了心思。
夏清語見狀,知道李爭天是故意這麼問的,笑著輕輕捶了李爭天肩膀一下。
他們幾個現在已經差不多都猜到了,這個劉老頭本來就也沒抱希望,壓根不覺得他們能斬殺妖邪。
而劉老頭還要一本正經地用寶石誘惑他們,隻不過是為了讓別人心甘情願地去送死罷了。
也不知道他曾經用這塊所謂的寶石騙過多少人。
劉老頭陰著臉,外強中乾地說道:「你們不會是怕了吧?隻要斬殺一頭妖邪,就能得到我們村的祖傳寶石!再囉囉嗦嗦,我就把這差事給別人了,你們別想得到我們的寶貝。」
六人聞言,麵麵相覷,丘玲兒笑了笑,說道:「老人家,你說得對,我們這就出發,斬殺妖邪。」
丘玲兒說完,便帶著五人分開圍觀的人群,朝外走去。
這時,那劉老頭的聲音卻又傳來,說道:「慢著,你們不會是要逃走吧?」
李爭天回頭說道:「當然是去斬殺妖邪。」
劉老頭說道:「我連妖邪的所在都沒告訴你們,你們去哪兒斬殺妖邪?分明就是要逃走。」
丘玲兒笑道:「老人家,你能告訴我們那妖邪在哪,有何武器或者是技能自然是好的,你要不願意說,我們自己也是可以算出來的。」
劉老頭聞言一怔,心想,他們難道有這本事?
他隱隱升起了一絲期待,像幾個月前,他送第一批高人進入山中時的心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