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旋維持著恭敬的姿勢,沒有讓心中的疑惑流露半分。
顧寒庭的虛影將此事吩咐完畢以後,便逐漸消散。
一直到虛影完全消散後,晏旋方纔直起腰身。 【記住本站域名 ->.】
他輕輕嘆了口氣,又馬不停蹄地朝外走去。
他向荊無期交代了一番,正要朝順溪峰的方向趕去。
一轉頭,晏旋卻聞到了一陣濃鬱的丹藥香。
晏旋停下腳步,朝散發丹藥香的那個方向看了過去,卻見是煉丹房的枯蟬長老。
這位長老的功力似乎深不可測,連晏旋都判斷不出這位長老的修為在何境界。
這位枯蟬長老的煉丹水準也遠在煉丹部其他長老之上,是宗主的私人煉丹師,很受宗主庇護。
這長老一向深居簡出,很少露麵,他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濃濃的丹藥味,濃到讓人不適的地步。
晏旋正皺著眉暗自思索,為何他每次見到這枯蟬長老時,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那位枯蟬長老也見到了他,朝他行了禮,又朝他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讓人覺得陰森森的。
晏旋也笑著朝他拱了拱手。
這位一向獨來獨往的枯蟬長老卻朝晏旋走了過來,說道:「晏旋首座,今日那千山盟的人沒有為難您吧。」
晏旋笑道:「千山盟?他們找到兇手就回去了,為難我作甚?」
枯蟬長老作出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找到兇手了?」
晏旋笑著說道:「找到了,是一些膽大妄為的邪修所做,咱們一定會配合千山盟儘快將這些兇手找出來,繩之以法。」
晏旋說完以後,枯蟬長老似有些意味深長地「唔」了一聲。
枯蟬說道:「找到兇手了就好,多虧晏旋首座機靈,要不然千山盟就得逞了。」
晏旋笑了笑,說道:「是啊,他們還在覬覦屬於咱們宗門的靈脈呢。為了藉機向咱們宗門找事,那個鎮守大使還說什麼來著?好像是叫……玄光鏡!他們說有人用玄光鏡這種邪物害了他們的弟子。」
晏旋說道:「這不是無稽之談麼?真不知這鎮守大使從哪裡知道了這麼個莫名其妙的東西。」
枯蟬長老說道:「是啊,真是奇怪,那些邪道也真是該死!竟在咱們宗門內加害千山盟的人,其心可誅。」
枯蟬咬牙切齒地說完,笑了笑又問道:「首座是個大忙人啊,整日見首座忙得腳不沾地,這又是要去……順溪峰?」
晏旋停了腳步,笑道:「長老問這個做什麼?」
枯蟬長老說道:「聽說順溪峰兩年前收了個五靈根的弟子,我都未曾親眼見過,想去看看。」
晏旋笑道:「既如此,那一起吧。」
接著,晏旋便轉身,朝順溪峰的方向快速飛了過去,枯蟬不緊不慢地跟上了。
到了順溪峰,卻見青鬆殿中亂成一團。
夏鬆木聽到了通傳晏旋到來的訊息,一邊朝殿外走,一邊把紮在腰間的衣袍放下來,又施了個清潔術纔出來見客。
晏旋笑道:「順溪峰怎地這般熱鬧?」
夏鬆木雖然暗中反感這一任的宗主,但對宗主的這個叫晏旋的手下頗有好感,坦言道:「這幾個不成器的弟子精力旺盛,成日介上躥下跳,我準備把他們趕出去歷練歷練,不然我怕他們把我順溪峰都給拆咯。」
這時,李爭天幾人也從內殿走了出來。
李爭天一瞧見晏旋與枯蟬長老,立時驚得停住了腳步。
晏旋和這什麼枯蟬長老?這兩個他最怵的人,怎麼混一起去了?
而且這晏旋為何要來,是為了千山盟的事情來找他算帳麼?
夏鬆木忙讓幾個弟子過來,讓他們拜見晏旋首座與枯蟬長老。
李爭天心中驚悚,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這回竟一直垂著頭,恨不得沒人注意。
偏偏晏旋不放過李爭天,笑道:「夏峰主,這位便是你兩年前搶著要回來的那個五靈根吧?現在修為如何?」
夏鬆木笑道:「築基中期了!宗門中人從前看不起五靈根,總說五靈根沒有什麼前途,可我這徒兒前途可一片大好呢!」
晏旋讚許地點了點頭,他掃了一旁笑而不語的枯蟬長老一眼,說道:「枯蟬長老,你不是一直好奇這位五靈根麼?這便是了,宗主特意讓我過來看看他,還讓我轉交給他一門功法。」
枯蟬露出驚訝地模樣,說道:「宗主竟這麼看重一個五靈根?」
枯蟬說完,似乎又自覺不妥,笑道:「我不是說五靈根不好,隻是以為宗主會更加側重於那些資質更高的弟子。畢竟那些弟子更有培養的價值。」
枯蟬長老說完,夏鬆木臉色頓時不好看了,說道:「我這徒兒屢次創造奇蹟,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還要怎麼纔算是更有培養的價值?你這長老說話好不客氣。」
枯蟬長老忙賠笑道:「是是是,還是峰主講話更有見地,我這一把老骨頭淨會說些晦氣話,惹人厭煩,該打該打。」
枯蟬長老說完,便伸手在自己臉上連連拍了好幾下。
他一動起來,他身上那股濃鬱的丹藥香氣便擴散開來,引得眾人直皺眉頭。
晏旋不再理他,拿出一塊古樸的玉簡,說道:「夏峰主,這便是宗主讓我轉交給李爭天的功法,之所以讓李爭天修習這門功法,是因為這功法隻能讓五靈根修習,你看看。」
夏鬆木接過一看,說道:「歸墟神功?未曾聽說過這門功法,怎麼是些殘篇?」
李爭天一直在一邊默默聽著,他以為晏旋來是為了千山盟的事情,一直一顆心七上八下。
這時聽到夏鬆木說「歸墟神功」幾個字時,他方纔抬起頭來,心想:這不是星燼傳給他的上古功法之一嗎?
晏旋笑道:「這是一門上古功法,宗主花了大力氣尋來的。目前也隻找到這些殘篇,十分珍貴。」
夏鬆木一聽,立馬知道這玉簡中的功法來頭不小,他有些吃驚地拿著玉簡,神識在玉簡中檢視。
晏旋說道:「宗主十分重視李爭天,親自檢驗過了這部功法。」
夏鬆木想了想,宗主專門拿出一部功法給李爭天修習,總歸不會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