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入夏鬆木門下後,李爭天修煉得倒也仍舊刻苦。
隻不過修為增長速度反而沒有曾經快了。
之前在三年的時間裡,李爭天的修為便從一開始的凡人一個,成長為築基第二階段:流,相當於半隻腳踏進了築基中期。
而今,他已經在順溪峰呆了近三年,修為卻仍舊是築基中期,不過到底跨了一個小階,進入了第三階:旋。
對其他內門弟子來說,這已經算是一個十分厲害的進步了,要知道,多的是內門弟子進入築基階段以後,便幾十年才能修成一次進階。
但李爭天自己心中卻未免有些失望。
因為他現在不僅身在靈氣比靈藥園更濃鬱的宗門內,吃穿也遠比在靈藥園時優越,練功時所需的資源也是源源不斷,更有師父極為細緻耐心的指點:夏鬆木對他的教導非常用心,可謂知無不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還有師兄、師姐對他督促,互相陪練。
在這種前提下,再加之李爭天又知道自己是混沌靈根,所以李爭天以為,自己此時本應已經有了築基後期的修為了。
見李爭天又在為自己的修為進步慢而鬱鬱寡歡,夏清語嫣然一笑,跑到李爭天跟前,笑著說道:「元鋒師弟,你怎麼又在嘆氣了?你現在的修為已經很了不起了。」
元永更是說道:「師弟呀,你滿打滿算,才進宗門六年,就有了與我差不多的修為了,已經十分了不起了,你可知我都進宗門十五年了!你還這麼愁,叫我如何自處?以後,我還怎麼好意思讓你叫我做師兄?」
夏清語「撲哧」一笑,說道:「你可真是缺心眼兒。」
夏清語與元永互相取笑起來,他們完全理解不了李爭天的心結所在。
就在昨晚,李爭天又夢見了蒼梧長老給他看到的那副末日景象,天空中那道黑色的漩渦滾動著,差點將他整個吸入其中。
即使在夢中,他也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陰寒。
一從夢中醒過來,他便立即起身練功,抱著十萬斤的玄鐵,不使用任何真氣,從山頂跑到山腳,再從山腳跑回山頂,跑了約莫二十個來回。
跑了這一圈後,他便覺得神清氣爽了許多,暗想:反正我又不怕死,末日若真來了,死便死了,我著急什麼。
可到了晨練時,李爭天一看自己丹田中的水旋看上去還是沒有任何變得稠厚的跡象後,仍然著急了起來。
清語師姐他們並不知道關於末日的預言,才能如此放鬆。
可自己被寄予了厚望,若不能早日將修為提升起來。
屆時,別說是對抗神秘怪物,保護宗門了。說不定還會拖師父的後腿。
沈清源、丘玲兒與元真兩人走了過來,檢查了幾位師弟、師妹的修行進度,見李爭天在一邊愁眉不展。
他們有些不解李爭天明明進度還可以,卻為何還是麵色發愁。
莫說他是五靈根,便就算他是雙靈根,這樣的進度也算快了。
丘玲兒安慰李爭天說道:「雖然你修為提升速度看起來可能沒有以前那麼快,但你這兩年在陣法、符籙的進益非常大,尤其是你的陣法能力,師父為此多次誇獎過你。」
聞言,李爭天忙拱手說道:「多謝師姐安慰,我明白了。」
丘玲兒見狀,卻知道以李爭天的性格,他雖然此時嘴中說著明白了,可實際上他卻一點也沒有放鬆下來,隻怕私底下還是會不停苦練。
想到這,丘玲兒搖了搖頭,笑著與元真對視了一眼。
順溪峰的十多個弟子,再刻苦的弟子也會有想要休息甚至偷懶的時候。隻有李爭天,一門心思都放在修煉上,怪不得他能有如今的實力。
大師兄沈清源笑著拍了拍李爭天肩膀,他原來對李爭天並不熟悉,可經過這兩年的相處以後,他對李爭天這種勤學苦練的態度非常欣賞。
可此時,就連他也說道:「別想那麼多了,過猶不及。今日別再一個人憋著勁苦練了,待會兒師父授課結束以後,你便與其他師兄們一塊出去逛逛,放鬆放鬆,說不定反而對修行有些助益。」
夏清語忙道:「是啊是啊,咱們可以去天工坊買幾件新衣裳,嗯……或者去山間轉轉,還可以去百鍊閣看看有沒有厲害的法器。」
見眾人都勸他放鬆,李爭天笑了笑,他心中湧出一股暖流。
在順溪峰的這些日子,是他在爹孃死後,過得最幸福的時光。
雖然在順溪峰的時候,也發生過一些並不那麼愉快的事情,但那影響不了李爭天什麼。
李爭天作為一個爹孃早死,靠自己跌跌撞撞在黑暗中獨自前行了那麼久的人,對於別人給的善意和惡意都十分敏感。
對於惡意,他已經習以為常,見招拆招。
而那些善意,與他來說,是難得的微光。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擁有了真心關心他的人,有了願意花費時間指點他的人。他前行的路上,已經多了許多夥伴。
李爭天珍惜給他善意的人。
所以想到日後末日可能降臨,這些人也會麵臨末日的侵襲,但他們還一無所覺……李爭天就急啊。
有時恨不得連每晚三個多時辰睡覺的時間都省下來,用在修行上。
幾人邊說邊走,移步青鬆殿中,到了大殿門口的麒零前,李爭天卻悄悄放慢了腳步。
走到器靈的左腿處悄悄比了比。
他現在都十七歲了,但還是比剛入師門的時候高不了多少,臉上也還是沒有長出鬍子茬。
師兄說這是因為他太早進入築基的原因。
進入築基後,壽命延長,身形變化得就會緩慢了很多。
按李爭天的狀況,他現今要二十五歲左右才能算凡人少年的十八歲。
還有七八年的時間慢慢長高。
李爭天聽得直嘆氣。
進了青鬆殿,師父已在大殿中央端坐,他身後青鬆古木儼然,有仙鶴從容來去。
夏鬆木見弟子來齊了,一揮拂塵,引著眾弟子進入青鬆古木匯成的方陣之中。
雖然從遠處看來,這片青鬆古木祥和平靜,可入得陣中,眾人卻莫名感到了一陣殺意。
眾弟子觀察著四周和腳下,眉頭緊皺。
這時,夏鬆木一撫長須,說道:「你們可看出此處有何異樣?」
見眾人不答,丘玲兒說道:「這應該是師父又新研究出來的一個陣法。」
夏鬆木笑著點了點頭,看向李爭天,背著手說道:「李爭天,你來回答這陣法的門道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