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從床上翻身下來,開啟門,店小二的那張笑臉伸了進來,說道:「客官,有人找你。」
有人找他?
李爭天忙探出頭去,待看到走廊盡頭的兩人後,他頓時渾身一震!
隻見丘玲兒與元真兩人正笑盈盈地站在樓梯盡頭看著他。
李爭天的眼眶立時便紅了,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彷彿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親人!
待走到丘玲兒兩人跟前,李爭天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
丘玲兒兩人見他露出這副模樣,眼眶也跟著紅了。
丘玲兒笑道:「男兒有淚不輕彈,我記得那個放牛娃小小的個子,就敢一個人和十來個大人對著幹,怎麼三年過去了,師弟你長高了些,卻還哭起鼻子來了?」
李爭天笑著抹了抹眼淚,說道:「哎!我一個人在那深山中,再痛再難之時都從未掉過一次眼淚,但今日見了玲兒師姐與元真師兄,卻真就控製不住眼淚了,哭就哭吧,可我心裡卻是高興極了。」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這兩人可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非親非故卻對他極好,要不是他倆,李爭天隻怕那日便被自己的叔叔嬸嬸,為了搶他的大青牛給打死了。
三年的時間裡,李爭天時常想起二人,本以為要在宗門大比後才能與二人相見,沒想到二人卻立即就來找他了。
丘玲兒深吸了一口氣,逐漸平復了激動的心情。
她給李爭天遞了個帕子,說道:「好了好了,咱們是修道之人,得拿出仙家的派頭來,哭什麼,走,咱們下去喝兩杯,你要與我們說說你這三年來的經歷。」
三人要了個小包廂,丘玲兒又設了個陣法防止有人偷聽。
李爭天看丘玲兒的動作行雲流水,又側耳傾聽了一陣,便發現丘玲兒設的陣法,比那個號稱金丹修士的玄妙真人的陣法更厲害。
李爭天訝然說道:「師姐,你已經是金丹修為了麼?」
丘玲兒驚訝地笑道:「你竟看得出來?我纔在半年前結丹呢!」
元真說道:「師姐的水平在一眾內門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丘玲兒伸手給了元真一個爆栗子,道:「就你會說。」
李爭天聞言,暗自沉思。
丘玲兒一眼便看出了李爭天心中所想,道:「你是不是在想,宗門大比最後一戰,會與什麼樣的內門弟子交手?」
李爭天道:「我都還沒有打敗其他雜役弟子呢,這最後一關的事情不敢想。」
丘玲兒正色道:「有何不敢想的,你來這兒難道不是為了打敗所有人,留在宗門內?」
她又溫聲說道:「我不知道別的峰主會怎麼想,但我知道,隻要你能留到最後,無論你是什麼靈根,順溪峰的峰主一定會收你為徒,且待你珍而重之。」
李爭天知道,丘玲兒師姐便師承順溪峰峰主夏鬆木,他來之前瞭解過,順溪峰的實力在天虛宗十大峰中算得上是第一梯隊,若能拜入夏鬆木門下,定是一樁幸事。
元真這時說道:「你能在三年內突破築基,已經遠超其他雜役弟子,就連內門弟子,也不見得都能在三年內突破築基。」
聞言,丘玲兒也笑著點了點頭。
元真又繼續說道:「我們來也是想要告訴你,不用太過緊張,為了保證公平公正,最後一戰,你與內門弟子交手時,考官會擇選與你進宗時間相當的內門弟子與你比試。」
元真與丘玲兒對視一眼,又對李爭天說道:「最後,我們還有個不情之請。」
李爭天忙站起身,拱手說道:「師兄請說。」
元真攔住李爭天,說道:「我們很看好你,覺得你一定能通過所有考覈。所以希望,你能拒絕其他長老,堅持到與內門弟子比試後,接受順溪峰峰主的邀請。」
李爭天一聽,微微一愣。
宗門大比分三場,第一場與同部門弟子對決,約比試五日。
第二場,優勝者與其他部的優勝者對決,比試時間約五日。
之後,優勝者將獲得各長老的挑選。
若是沒有長老挑選,或者他自己拒絕了,便要參加第三場,與宗門中的內門弟子進行比試。
如能勝出,各峰峰主便會將看上的優勝者收入門下,或優勝者可挑選長老。
李爭天清楚,丘玲兒師姐與元真師兄說的簡單,但他知道,第三場比試其實沒有那麼容易。
望著丘玲兒師姐與元真師兄殷切的眼神,李爭天知道他二人是真的希望他能拜入順溪峰,李爭天沉吟了一會,說道:「我答應你們。」
不過李爭天心裡清楚,他答應了,還不僅僅是因為無法拒絕丘玲兒師姐與元真師兄。
也因為他自己想與那些趾高氣昂的內門弟子比一比,想問問他們。
修仙界既然以實力為尊。
而你們享有了大量資源,你們天資卓越,你們有師父悉心教導,手把手帶著你們歷練。
但你們的實力果就真的那麼強麼?憑什麼看不起雜役弟子。
……
吃完飯菜後,丘玲兒二人擔心耽誤李爭天第二天的比試,便沒有多留,又給李爭天留了一些上好的丹藥,而後兩人便禦劍離去了。
李爭天回到房中,收拾一番便躺下了,他不敢輕敵,要養精蓄銳,應對比試。
第二日,李爭天早早來到場中,等了一陣後,同部的幾個弟子方纔一起出現了。
那六人一齊出現,都避開了李爭天的目光。
這氛圍看上去,倒像是他六人成了一個團體,而李爭天成了孤家寡人了。
李爭天挑了挑眉,知道這幾人昨天知道自己隻是五靈根後,便對自己不再重視,他也沒在意,自顧自往場上望去。
太虛宗家大業大,雜七雜八一共將近四十來個部門,一共有五處比賽場地,現在是符籙部內部對決,等符籙部上場完畢後,便輪到靈藥園了。
李爭天饒有興趣地觀看著場上的對決。
符籙部達到築基以上的雜役弟子有十來個,他們也擅長使用符籙,雖然身法緩慢,根基不穩,但一手符籙卻使得十分漂亮。
場上不時有符籙激起的煙火炸開,引得台下呼聲一片。
靈藥園的那六個雜役弟子看得很是緊張,甚至麵色有些蒼白,如臨大敵。
他們知道,隻要他們在本部勝出,很可能就會遇上符籙部的這些弟子。
李爭天此時收回視線,心中暗道:花拳繡腿,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