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從洞口透入,在地麵拉出三道狹長而謹慎的影子。兩名黑煞團修士,一左一右,貼著洞壁,緩緩摸了進來。他們手中緊握法器,神識如同觸角般在前方反覆掃視,警惕著可能出現的任何攻擊。
楊凡藏身於洞內最深處的陰影中,匿息術運轉到極致,連心跳都幾乎停滯。他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冷冷地注視著那兩個逐漸深入的身影。他在計算,計算著距離,計算著角度,計算著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最快地解決掉這兩個先鋒。
五丈,三丈,一丈……
就在左邊那名練氣八層修士的腳步即將踏過一塊不起眼的凸起岩石時,楊凡動了!
他沒有攻擊人,而是神識微動,觸發了早已佈置在那塊岩石下的最後一張預警禁製——不是預警,而是引爆!
「噗!」一聲輕微的爆鳴,一股混亂的靈力波動和淡淡的煙塵瞬間瀰漫開來!
「有埋伏!」兩名修士同時一驚,下意識地身形一頓,法器護在身前,神識更加集中地掃向前方煙塵處!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就是這一頓的瞬間!
楊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他們側後方的陰影中暴起!縮地成寸!他選擇的時機和角度刁鑽至極,正是兩人因前方「埋伏」而心神微分的剎那!
覆蓋著凝練戊土真罡的重嶽劍,帶著沉悶的破空聲,直取右邊那名練氣七層修士的後心!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土黃色的殘影!
那練氣七層修士隻覺背後惡風襲來,駭然欲絕,想要轉身已然不及,隻能拚命催動護體靈光,同時將手中一麵小盾向後格擋!
「哢嚓!」
戊土真罡加持下的重嶽劍,豈是普通護體靈光和下品法器小盾能擋?劍鋒如同熱刀切牛油般破開靈光,斬斷小盾,去勢不減,直接從其後心刺入,前胸透出!
「呃……」那修士身體一僵,眼中生機迅速渙散。
與此同時,楊凡左手扣住的兩張強化火彈符瞬間激發,目標並非左邊的練氣八層修士,而是他頭頂的洞壁!
「轟!轟!」
火球炸開,碎石簌簌落下,雖然沒有直接命中,卻成功乾擾了對方的視線和神識,也阻擋了他第一時間救援同伴的可能。
「老五!」左邊的練氣八層修士目眥欲裂,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對方的偷襲如此狠辣精準,瞬間就秒殺了他一名同伴。他怒吼一聲,手中一柄鏈子槍如同毒蛇出洞,帶著悽厲的尖嘯,繞過落石,直刺楊凡脖頸!
這一槍含怒而發,速度快,角度刁,顯示出此人豐富的廝殺經驗。
楊凡剛剛斬殺一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麵對這迅疾的一槍,似乎已來不及閃避格擋。洞外,那名練氣八層巔峰的頭目也聽到了動靜,正急速衝來!
危急關頭,楊凡眼中卻閃過一絲冷靜到極致的寒光。他沒有試圖完全躲開這一槍,而是身體微微一側,避開了脖頸要害,同時一直蓄勢的左手並指如劍,覆蓋著濃鬱的戊土真罡,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鏈子槍的槍頭側麵!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槍頭被點得一偏,擦著楊凡的肩胛劃過,帶起一溜血花,火辣辣的疼。但終究是避開了致命一擊!
而楊凡付出的代價是,左肩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借著這一點之力,身形如同遊魚般向後滑去,與對方拉開了距離。
「找死!」那練氣八層修士見一擊未能斃命,更是惱怒,鏈子槍一抖,化作漫天槍影,再次籠罩向楊凡。
就在這時,洞外那頭目也沖了進來,看到洞內情形,尤其是倒地身亡的同伴,眼中殺機暴漲:「一起上,宰了他!」
麵對兩名練氣八層修士的夾擊,尤其是其中還有一個八層巔峰,楊凡處境瞬間變得極其危險。他肩頭受傷,動作受到影響,靈力在連續爆發後也消耗不小。
但他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他一邊施展縮地成寸,在狹窄的洞內艱難閃避著兩人的猛攻,一邊不斷甩出土甲符抵擋無法避開的攻擊。厚土碑和玄龜盾靈性未復,他不敢輕易動用,隻能依靠符籙和身法周旋。
「嘭!」一張土甲符形成的護罩被鏈子槍擊碎。
「嗤!」另一道刀芒擦著他的肋下而過,留下一道血痕。
楊凡看似險象環生,氣息也越發急促,但他的眼神卻始終銳利,如同潛伏的鷹隼,在不斷移動中,悄然調整著位置。
他在等,等一個機會,等對方因為久攻不下而心浮氣躁,或者出現配合失誤的瞬間。
果然,連續攻擊未能拿下受傷的楊凡,讓那名使鏈子槍的修士有些急躁起來。在一次猛力突刺被楊凡險險避過後,他招式用老,出現了極其短暫的一絲凝滯。
就是現在!
一直處於守勢的楊凡,眼中精光爆射!他不再後退,反而迎著另一側頭目劈來的刀光,不閃不避,將最後一張土甲符拍在自己身上,同時體內戊土真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湧入重嶽劍!
「斬!」
一聲低吼,重嶽劍發出沉重的嗡鳴,土黃色的劍芒暴漲,不再是刺,而是如同開山巨斧般,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橫掃向那使鏈子槍的修士!
這一劍,蘊含了楊凡對《厚土訣》的全部理解,更凝聚了他此刻能調動的所有戊土真罡!劍勢沉重,彷彿連空氣都被壓爆!
那修士臉色劇變,想要回槍格擋已然不及,隻能拚命催動護體靈光,向後退去。
「轟!」
劍芒掃過,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那修士如同被巨錘擊中,胸骨瞬間塌陷下去一大塊,整個人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撞在洞壁上,再無聲息。
而幾乎在楊凡出劍的同時,那頭目的刀也狠狠劈在了他身上的土甲符光罩上!
「哢嚓!」光罩應聲而碎!刀鋒餘勢不減,斬向楊凡的後背!
千鈞一髮之際,楊凡憑藉戰鬥本能,身體強行扭動了一下。
「噗!」
刀鋒入肉,在他後背上留下了一道從肩胛直到腰際的猙獰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如同泉湧,瞬間將他半個身子染紅!
巨大的痛苦讓楊凡眼前一黑,但他咬碎舌尖,強行保持清醒,借著刀勢向前撲出,同時反手將扣在掌心許久的一張金罡符——那張他之前繪製、品質並不算好的半成品,猛地向後甩出!
「金罡符?!小心!」那頭目顯然認得此符,臉色一變,顧不上追擊,急忙揮刀格擋,同時身形暴退!
「嗡!」
一道略顯黯淡但依舊鋒銳無匹的金色劍氣驟然爆發,直劈頭目麵門!
頭目揮刀硬接!
「鐺!」巨響聲中,頭目被震得氣血翻騰,連退數步,雖然擋下了這一擊,卻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而楊凡則趁此機會,強忍著幾乎要撕裂身體的劇痛,施展縮地成寸,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石洞,沒入了外麵更加濃鬱、危險的黑暗與煞風之中。
洞內,那頭目看著楊凡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兩具同伴的屍體,臉色鐵青,一拳狠狠砸在洞壁上。
「追!他受了重傷,跑不遠!發訊號,讓附近的人都過來!我要將他剝皮抽筋!」
然而,當他衝出石洞時,外麵隻有嗚咽的陰風和瀰漫的煞氣,哪裡還有楊凡的影子?唯有地麵上幾點尚未乾涸的血跡,指向黑風峽更深、更危險的方向。
頭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拿出一個骨笛,放在嘴邊,吹出了一聲尖銳而詭異的哨音,哨音在峽穀中迴蕩,傳向遠方。
而此時,楊凡正踉蹌著在崎嶇的峽穀中奔逃。後背和肩膀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失血帶來的眩暈感不斷侵襲著他的意識。他不敢停留,隻能憑藉一股頑強的意誌支撐著,朝著那黑鐵片感應的方向,也是煞風更烈、更危險的區域,艱難前行。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如同燃燒的火焰。又一次,他從絕境中殺出了一條血路。代價慘重,但他還活著。
黑風峽的歷練,遠比想像中更加殘酷。而他的變強之路,也在這血與火的磨礪中,緩慢而堅定地延伸著。每一步,都踏在生死邊緣;每一分實力的提升,都浸透著鮮血與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