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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塔墟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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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

眩暈感。

如同被投入湍急的漩渦,又被無形的巨手粗暴地攫取、拋擲。

楊凡的意識在狂暴的空間亂流中飄搖欲碎,肉體則承受著被撕裂又重組般的劇痛——這痛苦遠超「腐神針」與「影觸」帶來的傷害,那是空間法則層麵上的、最原始的扭曲與壓迫。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一百年。

所有的混亂與痛苦驟然消失。

「砰!」

身體重重砸落在堅硬冰冷的地麵上,撞擊的悶響在絕對寂靜的黑暗中顯得格外突兀。塵土被激起,細小的顆粒嗆入鼻腔,帶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黴味、塵埃味,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時光本身凝固腐朽後的蒼涼氣息。

楊凡蜷縮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咳嗽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帶來撕裂般的疼痛。口中滿是血腥味和灰塵的澀感。過了好一會兒,那滅頂般的眩暈和噁心才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全身上下無處不在的、彷彿被拆散後又胡亂拚接起來的痠痛與無力。

他艱難地睜開眼。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黑暗。

純粹、厚重、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暗。

睜眼與閉眼,在此刻幾乎沒有區別。沒有一絲一毫的光源,連修士在極度黑暗中視物的微弱能力,在這裡似乎也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製了。他什麼也看不見,隻能憑藉觸覺、聽覺和那幾乎潰散的神識,來感知周圍。

身下是堅硬、冰冷、布滿厚厚灰塵的地麵,觸感粗糙,似乎是某種石材。空氣中瀰漫著死寂,連最細微的風聲都沒有,隻有他自己粗重、壓抑的喘息和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的聲音,在這絕對的寂靜中被無限放大,顯得有些可怖。

這裡是哪裡?

黑塔內部?還是被傳送到了某個未知的地下深淵?

楊凡試圖調動神識探查,但神識甫一離體,就感到一陣針紮般的刺痛,並且如同泥牛入海,感知範圍被壓縮到周身不足三尺,且模糊不清,彷彿被濃稠的黑暗粘液包裹住了。這裡的環境,似乎對神識有著極強的壓製和乾擾作用。

真元依舊枯竭,丹田內那點微弱的「火星」在經歷了空間傳送的摧殘後,幾乎就要熄滅,此刻隻能勉強維持著靈胚不徹底崩散。傷勢全麵反彈,「腐神針」的麻木和「影觸」的陰寒如同跗骨之蛆,重新開始活躍地侵蝕。心神更是疲憊欲死,剛才強行引導地脈和應對突發變故的消耗,加上空間傳送的衝擊,讓他此刻連保持清醒都感到異常困難。

絕境。比之前巷道中更加徹底、更加令人絕望的絕境。

至少在外麵,還有空氣流動,還有星光微露,還有逃竄的方向。而這裡,隻有永恆的黑暗、死寂、未知,以及自身迅速惡化的狀態。

一股深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不能慌。

楊凡用力咬了下舌尖,尖銳的疼痛刺激著昏沉的意識。越是絕境,越不能放棄思考。這是他無數次從生死邊緣爬回來的信條。

他首先確認自身狀況:重傷瀕死,戰力歸零,但意識尚存,手腳還能勉強活動。

然後嘗試感知環境:絕對黑暗,神識壓製,空氣沉悶但似乎可以呼吸(儘管充滿塵埃),地麵堅固,空間似乎不小(回聲感不明顯)。

最後,尋找可能的依仗或線索。

他艱難地抬起手,摸索向懷中。皮挎包還在,裡麵的東西似乎沒有在傳送中丟失。他最先觸碰到的,是那枚引發了一切變故的黑鐵片。

入手依舊冰涼,但觸感與之前有所不同。它不再劇烈震顫,而是散發出一種穩定的、溫熱的脈動,彷彿一顆沉睡的心臟在緩緩跳動。更明顯的是,它正在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是的,光芒。

在這絕對的黑暗中,這一點光芒如同黑夜海上的孤燈,雖然微弱,卻清晰可見。

暗金色的、混合著土黃與銀灰色澤的微光,從黑鐵片表麵的古老紋路中滲出,並不刺眼,卻穩定地照亮了周圍約莫一尺見方的範圍。光芒所及,映出了地麵上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灰白色塵埃,以及塵埃下隱約露出的、刻畫著模糊紋路的黑色石板地麵。

這光芒,成了此刻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也是楊凡心中唯一的慰藉與指引。

黑鐵片果然與這裡有關聯。是它將自己「拉」到了這裡。那麼,這裡多半就是古城區那座黑塔的內部了。

他將黑鐵片緊緊握在手中,借著這微光,掙紮著坐起身,背靠向感覺中是牆壁的方向。觸手冰冷堅硬,同樣是那種黑色的石材,表麵粗糙,刻滿了更加密集、複雜、但大多已被歲月磨蝕得難以辨認的紋路。

休息了片刻,積攢起一絲力氣後,楊凡開始仔細打量黑鐵片光芒照亮的有限區域。

地麵上的塵埃極厚,踩上去能留下清晰的腳印。他用手輕輕拂開一片塵埃,露出下麵的石板。石板的黑色材質非金非玉,入手沉重冰涼,表麵刻畫的紋路與黑鐵片上的有幾分神似,但更加宏大、複雜,相互勾連,彷彿構成了某個巨大陣法的冰山一角。

他注意到,黑鐵片的光芒照在附近地麵的紋路上時,那些紋路會隱約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共鳴光暈,彷彿在回應。

「這裡……果然有同源的力量。」楊凡心中瞭然。這黑塔,或者這塔下的遺蹟,與黑鐵片(以及林玄傳承、符陣宗、「芥子藏真」)必然有著極深的淵源。

暫時沒有發現明顯的危險,但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險。他必須儘快弄清楚這裡的環境,找到可能的出路,或者……至少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處理一下快要撐不住的身體。

他扶著冰冷的牆壁,艱難地站起。雙腿發軟,眼前陣陣發黑。他不得不停下來,再次喘息。

就在這時,黑鐵片的光芒,似乎微微偏向了他的左側方向。不是明顯的指向,而是左側光芒照亮的範圍,似乎比右側要稍微清晰、穩定一絲絲,彷彿那裡的黑暗沒有那麼濃稠。

是錯覺?還是黑鐵片在本能地指引著什麼?

楊凡心中一動。在這種環境下,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是線索。他決定順著這個微弱的「偏向」去探索。

一手緊握髮光的黑鐵片,一手扶著牆壁,他拖著沉重如灌鉛的雙腿,極其緩慢地向左側挪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先用腳試探前方地麵是否平整,是否有坑洞或障礙。

黑暗依舊濃重,黑鐵片的光芒僅能照亮腳下和身旁牆壁一小片區域。遠處是無盡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寂靜壓迫著耳膜,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喘息聲,以及衣物摩擦牆壁的窸窣聲。

走了大約十幾步,前方依舊是一片黑暗。但楊凡感覺到,扶著的牆壁似乎出現了一個拐角。

他轉過拐角,黑鐵片的光芒向前延伸。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光芒照亮的盡頭,大約兩三丈外,似乎不再是空曠的黑暗,而是出現了某種……障礙物?

他凝神細看。那像是一麵牆,但又與周圍的牆壁不同。它更加平整,表麵似乎覆蓋著什麼。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隨著距離拉近,黑鐵片的光芒終於清晰地映照出了那東西的真容。

那是一扇門。

一扇巨大、厚重、緊閉的、通體由與牆壁同種黑色石材雕琢而成的石門。

石門高約兩丈,寬一丈有餘,表麵沒有任何裝飾或把手,隻有中央區域,雕刻著一個複雜的、直徑約三尺的圓形圖案。圖案的核心,是一個凹陷的、巴掌大小的、不規則的缺口。

而那缺口的形狀……

楊凡低頭,看向自己手中正散發著暗金微光的黑鐵片。

大小、輪廓、甚至邊緣那些細微的鋸齒……幾乎完全吻合!

這扇門上的缺口,似乎正是為了嵌入他手中這塊黑鐵片而設計的!

難道,黑鐵片是開啟這扇門的「鑰匙」?

門後是什麼?是通往更深處遺蹟的道路?是存放著古老傳承的密室?還是……封印著某種可怕存在的囚籠?

楊凡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起來。機遇與危險,往往隻有一線之隔。尤其是在這種神秘莫測的古老遺蹟中,一步踏錯,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以他現在的狀態,任何額外的風險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站在石門前,陷入了艱難的抉擇。

是嘗試用黑鐵片開門,探索可能存在的機緣(也可能是死路)?還是就此止步,在附近尋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先設法穩住傷勢?

時間,在寂靜的黑暗中,彷彿流淌得格外緩慢。

而楊凡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於塔內黑暗中麵對石門抉擇的同時,塔外的世界,以及逃出城外的韓老鬼等人,也各自麵臨著新的局麵。

城西十裡,荒墳崗。

此地名副其實。低矮的土丘雜亂地分佈著,大多墳塚早已坍塌,露出裡麵腐朽的棺木或白骨。枯黃的野草在夜風中瑟瑟發抖,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幾棵歪脖子老樹伸展著光禿禿的枝椏,如同鬼爪般指嚮晦暗的夜空。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腐爛植物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密道出口隱藏在一個半塌的墳包後麵,被一塊偽裝的青石板覆蓋。推開石板,韓老鬼第一個鑽了出來,冰冷的夜風讓他精神一振,隨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警惕地環顧四周,荒墳崗死寂一片,隻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狼嚎。

緊接著,韓勇攙扶著劉掌櫃,吳鋒斷後,幾人都順利鑽出了密道。

「暫時安全了。」吳鋒低聲道,迅速將青石板恢復原狀,又搬來幾塊碎石和枯枝稍作掩飾。「這裡是荒墳崗深處,平時罕有人至。但不宜久留,我們必須在天亮前離開這一帶,找個更隱蔽的地方落腳。」

韓老鬼點了點頭,看向懷中冰冷的鐵盒,又看向吳鋒:「現在,可以詳細說說你的計劃,以及……你的僱主了吧?」

四人找了一處背風、相對隱蔽的殘破石供桌後坐下。韓勇拿出水囊,幾人分著喝了點水,劉掌櫃的臉色這纔好看了些,但依舊驚魂未定。

吳鋒撕下臉上剩餘的一點易容痕跡,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眼神銳利的臉。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我的僱主,是一位……對上古遺蹟,尤其是與『地樞宗』相關的遺蹟,有著濃厚興趣和長期研究的隱士。他並非流雲城本地人,甚至很少親自露麵,大多通過加密的傳訊符和指定的中間人傳遞指令和報酬。」

「地樞宗……」韓老鬼咀嚼著這個名字,「我韓家祖傳的隻言片語中提過,但語焉不詳。隻知道似乎是一個極其古老、擅長陣法與大地之道的宗門,後來不知為何湮滅了。這鐵盒裡的東西,真的與地樞宗有關?」

「極有可能。」吳鋒肯定道,「我接到的長期任務,就是留意流雲城及周邊出現的、任何可能與地樞宗相關的物品、線索或人物。韓立嶽與血煞門『蝮蛇』勾結,交易涉及『古圖』『玉佩』和『地樞秘藏』的訊息,是我從一個地下情報販子那裡買到的。之後我才設法潛入韓家,想從內部瞭解更多。百寶軒那邊,是我過去幾個月暗中摸清的,本想找機會潛入探查,沒想到正好碰上你們這件事。」

他看了一眼韓老鬼懷中的鐵盒:「按照僱主要求,如果找到相關物品,我需要確保其安全,並儘快通過特定渠道聯絡他。他會支付約定的高額報酬,並且……可能根據物品的價值,提供進一步的幫助,比如庇護、情報,或者……解決一些麻煩。」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漆黑的流雲城方向。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通過你的僱主,來躲避『蝮蛇』和城主府的追緝?」韓勇問道,眼中帶著懷疑。

「至少是一條路。」吳鋒坦承,「僱主能量不小,在多個城池都有暗線,提供臨時庇護和轉移渠道應該不難。但前提是,這東西確實是他想要的,並且,我們願意交出它,或者……用它來交換足夠的利益和保護。」

「交出它?」韓老鬼眉頭緊鎖。這鐵盒是韓家祖傳之物(至少可能相關),更是他們拚了命才帶出來的,豈能輕易交給一個來歷不明的「隱士」?

「不一定非要交出實物。」吳鋒似乎看出了韓老鬼的顧慮,「僱主對實物和情報都有興趣。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安排一次會麵——當然,是在絕對安全和隱蔽的前提下。你們可以親自與僱主的代表談,決定是合作、交易,還是僅僅用情報換取庇護。這比你們自己帶著這東西亡命天涯,被『蝮蛇』和官府雙重追殺,要好得多。」

這個提議確實更有吸引力。直接交出不放心,但有個談判的機會,還能獲得可能的庇護。

「你的僱主,可信嗎?」韓老鬼沉聲問。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吳鋒沉默了一下:「我為他工作超過十年,完成過七次任務。他從未失信於報酬,也從未主動傷害過合作者或無辜之人。但他很神秘,目的也從未明說。我隻能說,在『交易信譽』上,他是我見過最可靠的人之一。至於更深的目的……我不清楚,也不多問。這是『暗樁』的規矩。」

十年的合作記錄,信譽良好。這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韓老鬼看向劉掌櫃和韓勇。劉掌櫃隻是茫然地搖頭,表示一切聽他的。韓勇則低聲道:「老爺,我們現在確實走投無路。城外也不安全,血煞門眼線眾多,天亮後更難隱藏。不如……試一試?」

韓老鬼心中權衡。眼下他們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返迴流雲城是自投羅網,流落荒野則隨時可能被「蝮蛇」的人追上或遭遇其他危險。吳鋒的提議,至少提供了一條有組織、有後援的逃生和談判路徑。

他最終點了點頭:「好。你聯絡你的僱主。但我們要先見到他的代表,確認安全和誠意,再談其他。」

吳鋒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明智的選擇。我會立刻用特殊方法聯絡。但需要一點時間,而且我們必須先轉移到一個更安全的臨時落腳點,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去哪裡?」韓勇問。

「往北三十裡,有個廢棄的山神廟,是『暗樁』的一個臨時聯絡點之一,相對安全,也有少量補給。我們在那裡等訊息。」吳鋒顯然早有準備。

事不宜遲。四人稍作休息,便由吳鋒帶領,借著微弱的星光,在荒墳崗和崎嶇的山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北行進。

一路上,韓老鬼思緒萬千。鐵盒中的殘片和石印,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吳鋒的僱主,究竟是何方神聖?這場突如其來的合作,最終會將他們引向何方?

而流雲城內,又該是如何的光景?「蝮蛇」在丟失鐵盒、遭遇「青鸞」乾預後,會善罷甘休嗎?古城區黑塔的異動,是否已經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夜色蒼茫,前路未知。

流雲城,西區,某處隱秘的宅院地下密室。

燭火搖曳,映照著「蝮蛇」那張陰鷙鐵青的臉。他麵前,單膝跪地的「影大人」正低聲匯報著今晚的遭遇——從追蹤楊凡到黑鐵片異變、強製空間傳送,以及古城區黑塔那短暫而異常的光影。

「……屬下無能,未能擒下目標,反被那空間之力所懾。但那黑鐵片與黑塔之間的共鳴確鑿無疑。目標楊凡,極有可能已被傳送至黑塔內部。」「影大人」的聲音依舊飄忽,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那突如其來的空間偉力,超越了他的認知範疇。

「黑塔……果然是那裡。」「蝮蛇」的手指緩緩敲擊著冰冷的石桌桌麵,眼中血光閃爍,「傳言並非空穴來風。那地方,確實與上古『地樞宗』有關。韓家祖傳之物指向『地樞秘藏』,而黑鐵片又引動黑塔反應……看來,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古城區那座破塔。」

他站起身,在狹小的密室內踱步:「韓家那幾個漏網之魚呢?還有鐵盒?」

「根據眼線回報,百寶軒爆炸後,韓鐵山等人消失,現場發現隱秘的地道入口,疑似已從密道逃脫。城主府的人正在探查,但尚未有結果。鐵盒……下落不明,可能被韓鐵山帶走。」「影大人」回答道。

「廢物!」「蝮蛇」冷哼一聲,「韓立軒那個蠢貨,連幾個人都看不住!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青鸞』……妙音穀也想來分一杯羹嗎?」

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韓家的人和鐵盒可以先放一放。當務之急,是黑塔!那裡麵的東西,纔是真正的關鍵!既然黑鐵片已經『啟用』了它,恐怕沉寂多年的某些東西要開始復甦了。我們必須搶先一步!」

「大人是想……」 「影大人」抬起頭。

「調集人手,準備探查黑塔。」「蝮蛇」眼中寒光凜冽,「城主府那幫廢物,守著個『封禁閒擾陣』就當寶貝。本座倒要看看,那塔裡究竟藏了什麼!你親自去準備,要最擅長破除禁製和探索遺蹟的人,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方案!」

「是!」 「影大人」應聲,身形緩緩融入陰影消失。

「蝮蛇」重新坐回石椅上,目光陰冷。古圖玉佩的線索暫時斷了,但黑塔這條線,價值可能更大!隻要能從中獲得關乎「地樞秘藏」的確切資訊,甚至得到部分傳承或寶物,他卡了數十年的假丹瓶頸,或許就有望突破!

假丹到金丹,是天塹之別。為此,冒再大的風險也值得!

同一時間,流雲城中心,城主府內一座清雅的書房中。

一位身穿紫色蟒袍、麵容儒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聽著屬下的匯報。他正是流雲城當代城主,慕容衡,金丹初期修為。

「……西區百寶軒爆炸,疑為血煞門據點內訌或遭遇襲擊。現場有激烈戰鬥痕跡,殘留靈力波動涉及假丹層次(『蝮蛇』)及另一股淩厲的劍意(疑似妙音穀『青鸞』)。爆炸前,有不明人物(韓老鬼等)從現場逃脫,疑利用密道。此外,約同一時間,古城區黑塔有短暫異常光影顯現,陣法監控有微弱擾動,但旋即平復。」一名黑衣執事恭敬地陳述著。

慕容衡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眼神深邃:「血煞門、妙音穀、還有那逃脫的韓家之人……看來西區那潭水,比想像中還要渾。黑塔也有動靜了……那地方,安靜太久了。」

「城主,是否需要加派人手,加強對黑塔的監控,或調查百寶軒爆炸及逃脫者?」執事請示。

慕容衡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黑塔有古陣籠罩,外圍還有我們布的陣法,強行探查可能引發不可測後果。先保持監視即可。至於百寶軒的事……血煞門內鬥,隻要不波及平民,不公然違禁,暫且由他們去。倒是那逃脫的韓家之人,還有那引發『青鸞』和『蝮蛇』同時關注的東西……有點意思。暗中留意即可,不必大張旗鼓。」

「是。」執事領命,退了出去。

慕容衡走到窗邊,望向古城區方向,目光幽遠。作為城主,他深知流雲城下埋藏的秘密遠不止表麵這些。黑塔的異常,或許意味著某些古老的約定或平衡,正在被悄然打破。

「多事之秋啊……」他輕聲嘆息。

流雲城,東區,萬安商會頂層。

李承運長老也尚未休息。他站在露台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眉頭微皺。商會遍佈全城的暗線,同樣將今夜西區的爆炸、妙音穀「青鸞」的現身,以及古城區黑塔那幾乎無人察覺的細微異動,匯總到了他這裡。

「楊凡小友……看來你是捲入了一個不小的漩渦。」李長老低聲自語。他贈出「小挪移符」,本是結個善緣,希望那謹慎的年輕人能渡過商會外的危機。但從現在的訊息看,對方遇到的麻煩,恐怕遠超預期。

「黑塔……地樞宗……血煞門……」李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這些牽扯到上古遺蹟和頂尖勢力爭鬥的事情,即便是萬安商會,也不願輕易涉足過深。

「但願你能吉人天相吧。」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回室內。商會以和為貴,以利為先,有些渾水,能不趟就不趟。

流雲城,妙音穀分壇。

一處栽滿奇花異草、流淌著潺潺溪水的庭院中,一身月白長衫的「青鸞」正對著一麵水鏡說著什麼。水鏡中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姿曼妙的女子虛影。

「……事情便是如此。『蝮蛇』對那鐵盒勢在必得,韓家之人已逃脫。古城區黑塔有異,疑似與目標楊凡身上某物產生共鳴。弟子已按師尊吩咐,適當介入,驚走『蝮蛇』,但未過度深入。」 「青鸞」聲音清冷地匯報。

水鏡中的女子虛影微微頷首,傳出縹緲動聽卻充滿威嚴的聲音:「嗯。黑塔之事,關乎上古秘辛,牽扯甚大,非我妙音穀當下首要。你繼續留意即可,重點仍在探查『那件東西』是否真的隨韓家之物現世。若有確切訊息,立刻回報。」

「弟子遵命。」 「青鸞」躬身。

水鏡波紋蕩漾,虛影消散。

「青鸞」獨立庭中,望向西區方向,清冷的眸中掠過一絲思索。韓家的鐵盒,楊凡身上的黑鐵片,古老的黑塔……這些碎片,似乎正在拚湊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圖景。

夜,漸漸深沉。

流雲城內外的各方勢力,卻因這一夜的連番變故,而暗流湧動,心思各異。

古城區黑塔,如同一個被無意間觸動的古老樞紐,悄然成為了新的風暴眼。

而風暴眼的最中心,塔內永恆的黑暗中,手握黑鐵片、麵對神秘石門的楊凡,終於做出了他的決定。

他緩緩抬起顫抖的手,將那塊散發著暗金微光的黑鐵片,對準了石門上那個輪廓吻合的凹陷缺口。

是福是禍,是生是死,皆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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